!
這樣的生活在齊皖看來省去了許多麻煩,何況,艾莉能給予他足夠的空間和自由,原本應該是很不錯的利益關系。隻是,這之中卻少了某種感覺。
起初的時候,齊皖不置可否,他試圖将這種感覺和辛菲一起遺忘,隻是漸漸的,在和艾莉的同居日子裏,卻時不時的出來搗亂。
就好比,當看見自己的衣櫃裏的女士衣服時,腦海裏總是會浮現辛菲無賴地将衣服塞進他衣櫃裏的模樣,并撒嬌似的對他央求道:“皖皖,我們放在一起好嗎?好嗎?”
顯然,艾莉并不會像辛菲那樣賴皮的纏着自己,她有她的高傲。辛菲卻如同一個孩子,幾乎将她的一切塞給了他,不管是好,是壞。
或許,齊皖内心裏本就流着大男子主義的血液,辛菲就像是一塊黏在心口的糖漬,讓他懷念又恨得牙癢癢。
在這段期間,齊皖回了一趟巴黎,并未找到辛菲。直至那天,他終于打開了辛菲走前送給他的那個盒子,才發現自己又被這丫頭給耍了。
關于齊家兄弟的父母和齊家兄弟
從民國時期,曲家在h市就是遐迩聞名的書香世家。新中國以後,在大改革的大潮流中,也因“新思想”而受了不少“照顧”。
畢竟父母的先見之明讓他們覺得當時的國内并不能爲女兒提供安靜的深造環境,于是在商量下,湊了家裏所有的積蓄将她送到了英國劍橋。
曲妍清從小就愛看書學習,并有天賦般的領悟能力。在去劍橋的第一年,曲妍清就以她優異的成績拿到了全額獎學金支付了她一整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并在英國劍橋留學第二年,認識了同系的學長齊暮。當時,齊暮并不叫齊暮,而是有一竄很長的英文名字——巴奈特·亞瑟·阿爾。
學校的人都尊稱他爲阿爾勳爵,傳言他是赫赫有名的阿爾公爵與一名東方女性的私生子。起初,曲妍清也隻與他有一面之緣,但卻記憶深刻。
她本以爲他多半是由于顯赫的家世與出色的外貌而聞名全校。然,當她見識到他才學的一面時,才徹底被驚豔到。
齊暮就如同一座遙不可及的絕美風景,曲妍清隻覺得能遠遠的看着已足夠賞心悅目。可她萬萬沒料到,兩人有一天會交彙。
一個盛夏的夜裏,曲妍清爲了節省住宿的電,留在圖書館溫習功課。自從就讀劍橋以後,她幾乎每天準時來這裏報道,風雨無阻。
這天,曲妍清又是留到最後的一位學生。直到管理員拿着鑰匙前來提醒她,她才讪讪的起身,收拾好桌上的厚重課本準備離開。
正當曲妍清走過長長的走廊,眼角正好瞥見陳舊而複古的書架後面閃過一個漆黑的人影。她本能的就想起前不久從一名本地同學那裏聽說過的古老故事。
說的是在上世紀,教皇爲了鏟除異己,曾殺害過一位大哲學家。而被殺的哲學家也曾是圖書館裏的常客,死後他的靈魂随着自己的夙願停留在了這裏。那位同學還說,他死前在著作的一本關于人生啓示的書就放在圖書館的倒數第二排最中間的書架上。
而,她看見那黑影出現的地方就在倒數第二排。頓時,曲妍清俏麗的小臉霍地煞白。
她抱着書本,剛要快步往門外走時,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她聽得出來這不是平常熟悉的管理員與警衛走路的聲音,而是一種陌生并穩健的腳步。
刹那間,曲妍清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她幾乎箭步一般的沖到了玻璃門前,快速的伸手要來開那合上的大門,可使了半天的勁,門卻絲毫不動。
一時間,她急紅了臉,又不敢回頭看,因爲圖書館裏的燈幾乎都閉了,她隻能隐約從反射着月光的玻璃鏡裏看見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她身後。
說來,曲妍清平時膽子也挺大的,可她一生中最怕的就是鬼怪。就當她閉着眼睛,要大聲喊管理員時,一隻冰涼的大手附在了她的手腕上。
曲妍清吓得渾身一顫,拿起懷裏的書就往身後的影子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是打在實物上的悶響。
“……”
曲妍清一個激靈,正揮在身後人身上的繡花拳頭突然給頓住了。她睜開了一雙靈透大眼,擡頭看着皎潔的月光下那英俊的容顔,愣是半響沒回過神。
男人一雙水褐色的眼眸在銀灰的月色下淡如清水,他低頭瞥了眼她擱在自己胸口的手,便看向了此時上鎖的玻璃門,面無表情地用流利的英語提醒道:“這裏的門十點關閉。”
此刻,曲妍清才想起,圖書館這個點隻能走側門,她臉上一囧,剛要給他回聲“抱歉”,人已經轉身往側門走去。
她望着那白襯衣束在深灰格子褲的傾長背影,與傳言一樣,看上去有點冷漠。曲妍清連忙撿起地上散落的書,也疾步朝側門出口走,生怕黑暗中真出現個什麽恐怖的鬼魂。
就當她推開門,走上小道的時候,視線落在了大槐樹下的背影上。她微微愕然,還以爲他早已離開,豈知他等的人卻是她。
曲妍清走過去,對于剛才自己的失禮感到很抱歉。
“阿爾勳爵,對不起。剛才無意打了你,其實我是有點害怕。”
她說完,男人側身瞧了她一眼,隻說:“齊暮。”
“……”
這回,曲妍清是被他的z文和z文名字給再一次吓呆了。齊暮看了眼她呆滞的神情,沒給予任何評價,依舊淡淡的:“我順路。”
“啊,哦。”曲妍清終于回神,連忙尴尬地自我介紹:“曲妍清,大一建築系。”其實,她想問齊暮,爲什麽他知道自己是中國人?畢竟她自從來了英國,幾乎沒怎麽說過z文。
齊暮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卻并沒有道出原因,隻是走上小道。
曲妍清連忙随在其後,眼角正好瞥見他右手拿了一本舊書皮的《中國建築史》。這讓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爲了申請獎學金寫的一篇關于《中國建築的發展史》的論文。原來,齊暮也和她一樣在圖書館溫習到閉館。隻是,之前雖有幾面之緣,卻從未像現在這樣說話,并且順路同行。
隻是除了樹下的對話外,兩人幾乎一路無言。曲妍清也不知爲何,平常開朗的性格卻在齊暮這裏發揮不了任何作用。她起初還試着用共同的話題與他搭話,但,他回答的過程卻簡單冷漠,從來不會超過三個字。
之後,兩人莫名其妙的成了從圖書館回宿舍的同路人。時間轉眼過了一個盛夏,起初曲妍清還爲如何與齊暮交流感到糾結,可漸漸地也習慣和他的沉默。或許說,她是認定了齊暮是位有溝通障礙的人。
就在入秋後的一個夜晚,他們從圖書館裏出來,在走到她宿舍的樓下時,曲妍清以爲齊暮會向以前那樣什麽也不說的離開。然而,他卻回身看着她。
之前她從未給給他說過一聲再見,因爲每次要說出口的時候,他早已轉身走入了暗夜。可,這次曲妍清卻發現了他與以往的不同。
秋風帶着一絲夏季殘留的暖氣拂面而來,漸黃的楓樹葉沙沙的響,房檐上鵝黃的燈光因爲太過老舊,而閃動着。曲妍清瞧着面前那晃動的俊朗容顔,一時間竟忘了補上那聲遲遲未說出口的“再見”。
而這次,是齊暮先開了口:“你有什麽要對我說嗎?”
曲妍清俏麗的小臉一怔,倏然間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問出的含義,言語裏難免會因爲他的主動而有點緊張:“齊……暮,你要我說什麽?”
“表白。”齊暮與往常一樣,依舊直接明了。
隻是這簡短的兩字着實讓曲妍清傻了。
看她這樣,齊暮思忖了一下,眉心微微蹙了蹙。這還是曲妍清第一看見他這撲克牌的臉上有其他的表情,雖然隻是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