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大廳整個兒都是由不知名的白色岩石砌成的,雖然不通風不透光,室内卻格外明亮。整體面積大概有半個足球場那麽大,中間是巨大的環形石桌幾乎占了大廳規模的一半。
“韓四七?”……“主神大人?”……“世界閣下?”……“彌清大人?”……“大師父!”……“巨獸仙大人!”……“審判神大人?”……“東世将軍……”……“……”
老人環視了一周,臉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哈哈,不少熟悉的面孔啊,還以爲五十年沒回來,這裏的座位都換班了。”
“巨獸仙大人,”一個滿臉胡渣的兇悍中年男子站了起來,對着老人恭敬地抱拳屈身,“大人不在議會期間,我等部分議員一直努力着維護這個議會的各向平衡,絕對沒有讓某些奸佞之人乘虛而入,大人請放心。”
“哈哈,五十年了,你也這般模樣了,娑羅力雷。”
“大師父!”這時,一位年輕貌美的金發碧眼少女也站了起來,對着老人屈身抱拳,臉上的激動與興奮怎麽都藏不住。
“呵,是愛麗絲吧?果然是一株永遠美麗的薔薇花啊。”
老人點頭微笑着看了看周圍,随後大步繞過會議桌,來到正中間的主座,緩緩地坐了下去。這期間,所有人都靜靜地看着,那些眼神怨毒的議員也不敢喘一下粗息。
“我看,既然各主要議員都到了,那麽這屆的審論會就開始吧!”
“喂喂喂,我說,”這時,終于有一個沙啞滄桑的聲音從桌邊傳了過來,那個座位上是一個從鼻子開始基本全身都埋在灰色亞麻鬥篷中的人,“韓四七,你都離開議會五十年了,如今再回來到底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可沒記得我有說過要辭退我的職位。”
“你……哼!”
“那麽我就說明我此次回來的主要目的!”老人食指交叉擱在胸前,犀利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流放鄉,千年來隻接納擁有神力的人以及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我說審判神大人,審論會的議題不會是暢談流放鄉曆史吧?”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着亞麻鬥篷的人身邊傳出,打斷了老人的話。
“呵,當然不是。既然你們這麽性急,那我就開門見山說吧。這次的議題是關于七罪卡!”
老人沉默了。
議事廳裏也迅速陷入一片寂靜,死一般的寂靜。老人火辣辣的目光快速掃過那幾張有些不安分的臉,剛才那個發出陰陽怪氣聲音的人也不敢稍微擡一下頭。
“世界閣下,”說話的是一個長相十分英俊的青年,古裝打扮,像穿越時空的劍客,“莫非是遊戲失去平衡了?”
老人輕點下颚。
“果然,是有些奸佞之人從中搗鬼!”他說時還富有深意地望向對面那幾張隐藏在晦暗中的臉。
身着亞麻鬥篷的人憤怒拍案,“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對先神遺留下的神聖法則做手腳!”
老人眯起眼看向遠處,“還沒有準确的線索。你也不要這麽激動,星戊,事情的水落石出隻是時間問題……對了,肆風呢?怎麽沒看見他來參加會議?”
由于老人之前話題的影響,突然提出這個問題引起了衆人的議論紛紛,大家都開始了猜疑。
“最近環地中海地區無頭鬼馬猖獗,他去做勘察了。”依舊是星戊發着沙啞的聲音。
老人微微點頭,坐直身子,環視石桌邊的所有人,擡高了嗓門:“七罪卡是先神留下創造最能近乎神存在的聖物,我們是守護聖物的人,而不是受益于聖物的人,希望你們時刻記住這一點!在座各位中若有渎神行爲被發現,必将當衆受到嚴厲制裁!”
老人的聲音響徹整個議事廳,回音袅袅,久久才散去。
會議結束後,老人沒作過多的停留,按着之前來的路返回。
“且留步,世界閣下!”即将走到城鎮大門口時,身後就傳來了青年的聲音。
來的人不隻是那位古裝劍客青年,還有愛麗絲和娑羅力雷。
“哈哈,你們這三個小家夥!怎麽了,舍不得我嗎?”
身材嬌小的愛麗絲跳到老人身邊,拽着他的鬥篷不放,“大師父,你怎麽又要走了呀?别走嘛!”
“是啊,巨獸仙大人,五十年了才回來這麽一次,何必如此着急離開呢?”娑羅力雷拱手道。
老人爽朗大笑,看着眼前三位後輩的模樣有些感動和欣慰,“太多事情要去處理,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費啊。如你們所見,我已經太老了,估計最多也就隻有一年的時間了……”
“可是世界閣下您除了外表也沒有其他衰老特征啊……”
“你們當然看不出,也隻有我自己知道,我的肉體正在老化懈怠,而我的神力卻是造成這種結果的最大負載,這也就是那幾個狡猾的老東西不敢反抗我的主要原因。”
“世界閣下……”
“大師父……”
“巨獸仙大人……”
“好了,别擔心我了。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處理好議會事宜,警惕那幾個不太安分的,想辦法牽制住他們。”說完,老人邁開腳步向大道走去,“如果對議會感到厭煩了,就到外面世界去走走吧,最接近神的人并不在這座城鎮中。”
三人目送着老人佝偻瘦小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大道對面的階梯口,過了好久才離去。
無人的港口邊,老人靜靜地伫立在岸邊。一個海浪沖來,撞上暗礁卻未馬上回去,反而在半空中激起更多雪白的浪花。越來越多,最終形成了以爲女子上身的樣貌,“這麽快就要走了嗎?”
“要做的已經做了,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必要了。”
“那麽,你的那陣風呢?”
“時機到了,自然會吹起!”老人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剛才在正門我有聽到你和那三個小娃娃的談話哦。我想你應該是急于去找自己的接班人吧?”
老人颔首,“得抓緊了找那個人了,隻怕我不在後這個城鎮會有災難發生。”
潮汐神使沉默了會兒,深沉道:“确實,最近幾十年我一直感覺到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從這座城鎮的底部流散出來。”
“我五十年前就有隐約感覺到了。七罪卡也有好幾輪沒決出最終的近神勝者,在這一輪之前的第三輪,我一直在尋找那個最終勝者,我相信也隻有她能勝任我的工作。”
“她的名字是……”
“藍語。”
浪花瘋狂地卷動,把深藍的海水攪得白花花一片,潮汐神使也消失在了洶湧的波濤中,隻留下最後的回音,“真是巧了,大約二十年前就有個叫藍語的小姑娘來過這裏,我還送出去了我的寒憶之心。我有的線索就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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