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武當再遇
一路前往武當山,雖然時日許久,但并沒有多少波瀾。隻不過是上官逸一路上各種給香離臉色看之類,相反的另一對,森甯和謝冰卻已經是形影不離了。
恭叔有時候看到自己的女兒和森甯一起,暗自感歎過,或許是天定之緣。讓自己的女兒結識葉笑天的傳人。至于輩分長幼之說,對南山居的人而言,本就是一場笑話。所以從沒有人在意過。
十幾天後,這輛看似尋常的馬車來到了武當山下的一座小城之中。或許是因爲這小城是一座山城,所以建築于群山渾然一體,若非恭叔有所見識,怕也難以尋覓。山城于武當高峰林立之間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名喚尚武!取自武當崇尚武德之意。
“你們在車内等着,我去找一個老朋友。”恭叔跳下車,回頭對車内說道,但他方想動身,就被缪羽拉住了袖子。
“小心起見,我和香離陪你去吧。因爲不知道是否有人在注意我們的行蹤,一個人行動總歸不安全。”缪羽說話時眼睛掃了一下四周,車停的地方是在山城的城門前,說是城門其實也就是一道用石塊整理起來的巨型石拱門,門前有一塊巨石上面刻着“武德”二字。
恭叔看了看他們,心裏盤算了一下,默默點了點頭。
“好吧,不夠等下你們看我眼色行事,他這人性情古怪,一不小心就亂發脾氣。我可不想剛來武當山就惹出亂子來。”聽恭叔的話,他的這位朋友似乎并不是什麽善人,聽恭叔這麽一說,香離和缪羽自然是點了點頭,心裏大約知道了恭叔所說的人是誰。
“莫非您指的是?”香離腦中閃過一個人,因爲許久未曾見過了,加上他之前失憶,所以印象有些模糊。但是這個人的名字倒是印象深刻的很,就在嘴邊。
“一劍工長—沈毅君!?”缪羽還沒等香離說出話,就搶着說出了名字。
“哦!這個家夥,我還記得小時候來居裏和師傅吵架,倒是有意思的很。”在旁的酒莫停也是笑了起來,腦子裏對這個人有很清晰的印象。
“虧你們幾個還記得他,那應該是你們剛來居裏不久發生的事情吧,也不算什麽大事。”恭叔聽到酒莫停提起當年沈毅君和陶公吵架的事情,也是失聲笑了出來。
“如果沒弄錯的話,是因爲當時師傅弄斷了他所鑄的寶劍,所以他才發怒的吧。”香離皺了眉頭,細細想了一下。
“還記得就好,這樣說起話來也不會太生分。你們随我來吧,天色不早了。今天,你們總不想在這車裏過夜吧。”恭叔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漸漸西落,現在的确也不是什麽閑話的時候。
“唉,你們說的什麽沈毅君,我怎麽不知道?”上官逸現在終于開始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她出來之前以爲自己所認識的那麽多門派,那麽多江湖名人已經足夠自己縱橫江湖了。可是,直到認識了香離,卷進整件事情以來,她所見到的都是些奇奇怪怪,而且似乎大有來頭,本領不凡的人。最主要的是,這些人,她這個紫雲宮的少宮主,幾乎都是沒怎麽聽過。
就在一路上她還很奇怪爲什麽茶伯會有“袖手丹青”的稱号,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無論她怎麽問,其他幾個人對這件事情都是隻字不提。香離之是偷偷暗示過她,這件事情實在是不能多言,所以上官逸也隻好作罷。
但是,現在這個“一劍工長”,這麽奇怪的稱号又勾起了上官逸的好奇心,她現在不問明白是不會罷休的。
“要不香香你留下把事情大緻交代一下,我陪恭叔去就行了。”缪羽順手将香離推了回去,又回過身扯過恭叔就往山城走去。
香離自知被缪羽..........那什麽了,也隻好回過頭來耐心的向衆人解釋這個奇怪之人,因爲他回過身後發現,非但是上官逸,謝冰,就連森甯也是很想知道這些事情的樣子.....
“他本姓張,弓長張,所以是江湖上有名的鑄劍師!不過他的名号卻不是因爲此。隻因爲他所鑄的好劍都是他自己親自選料,而且千錘百煉,耗費的時間大約是尋常工匠十倍之久,才鍛鑄而成。所以,“一劍工長”是說他鑄劍十日長久,工也是工作的工。他曾經一人挑戰過長安白家,雖然最後敗了一成,但也足以證明他強大的鑄劍功力。至于師傅和他,似乎很早就有過交情,這些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香離簡短的說了一個大概,随之他所注意的就是周圍的環境,不知道爲什麽,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感覺周圍有一雙眼睛在看着自己。這種感覺很不舒服,但也說不出來有什麽不同,雖然就連清風也是有所顫動,可周圍的确又不存在什麽異樣。香離皺眉想了想,心裏暗自琢磨着,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對于現在的香離而言,感覺出錯已經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了,但如果真是出了錯,反倒是糟糕的更加糟糕的情況。因爲,隻有比香離更厲害的人,才能做出欺騙他的假象。
“那,這個沈毅君爲什麽會和你的師傅吵架。你的師傅不是一個很值得别人去敬佩的人嗎?”對于香離的回答,上官逸自然不是很滿意。
“這個,似乎是因爲他特别爲師傅鑄造了一把劍,但由于鑄劍材料出現差錯,而他起初沒有發覺,所以導緻這把劍并非完整。師傅當初一眼就看出了劍中的瑕疵,但又礙于朋友顔面沒有指出。可是,不曾想他卻讓師傅當場試劍,結果......”
酒莫停接過了香離的話。
“結果師傅運起劍意的時候,就把那把劍給震斷了。由于師傅不想傷他的心,所以沒有告知實情,隻說是自己一時失手。但作爲一個鑄劍師,自己的心血如此簡單就被毀壞,定然是其中有什麽不妥之處。他查看之後發現了劍中瑕疵,而他也猜出師傅早就看出劍中不妥,爲此和師傅大鬧了一場。”
“這是什麽道理,陶公似乎并沒有做什麽不對的事情吧。”
“如果按道理來做事,他就不會被恭叔說成性情古怪。而且,自己也不至于藏身在這山城之内了。”香離确認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以後,回到了車上。
“對了,你剛才說他姓張?那爲什麽現在姓沈?”謝冰的問題并不比上官逸少。
“這個我也不是十分清楚,似乎是和這武當山的某位道長有所關聯。恭叔應該很清楚這件事情,等會你問恭叔吧。”就在上官逸問話的時候,香離猛的感覺清風上面一陣風靈之力沖入體内。或許是因爲在名劍山莊的經曆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他此刻對風雷二靈的靈力流轉也有了一定的感應,雖然肯定是比不上傳說中葉家人那得天獨厚的體質的。
“小心!”森甯的乾坤元氣和香離的風靈力本出同源,自然也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危險。
香離一把拉過上官逸,森甯一把抱過謝冰,酒莫停也順勢從馬車後門出沖了出去。隻看到一道藍色閃光從衆人眼前一閃而過,閃光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不,應該說似乎是一個人!
“香離,攔住她,那是紫霖!”接着,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香離側眼一看,那說話之人正是當日在南山居話别的沈千鴻,接着就看到風靈和其他三人也跟了過來。風靈似乎受了傷,被夏青攙扶着。
不過,聽了沈千鴻的話,香離也顧不得問清楚什麽情況了,因爲那藍光轉眼之間已經飛出好遠,速度奇快。
不再多言,腳下生風,馮虛步法已經運氣,香離飛也似的朝着藍光追了過去。
或許是清風的原因,也或許是風靈之力的牽引,此刻香離的身法比平日裏快了一倍不止,但即便如此,森甯還是安穩的追在了香離的身側。
兩人一左一右圍在了藍光兩側,側眼就看到一塊巨大的冰晶,冰晶内是沉湎的紫霖,一頭白發,一襲白衣!眉間的淩風标記發着醒目的光澤。
“紫霖姐!”香離想起自己危難之時,那個就了自己的幻影。心中一動,手裏的清風已經朝着冰晶揮了過去。同時,另外一邊的森甯也是将乾坤元氣貫入雙掌之上,猛的壓了過去。
眨眼之間,兩股力量沖擊在了冰晶的左右兩側,香離并沒有用劍刃擊去,因爲他怕傷到紫霖,所以兩人此刻是想硬生生把這亂飛到冰晶給按住。
可,這冰晶似乎有自己的生命一樣,随即迸發出周身的藍光前來保護自己。
香離和森甯如此功力,也隻是将其運動的速度減緩而已。
“香離,将那石頭引下來,我用離火之力可以壓制住它!”說話間,沈千鴻已經發須飄起,俨然用起了離火功法。
說的輕松啊,引下來,怎麽引!
隻有此時的香離和森甯才能感覺到眼前這藍色的石頭裏傳來的巨大力量,也不知他們怎麽會在武當山,也不知他們如何會找來這麽一塊大晶石,而且紫霖姐還在這晶石裏面,這近乎一個月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