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傾城望着最逍遙和相思淚兩人笑了。
俏潘安也望着他們兩笑了。
“不許笑,沒什麽好笑的。”
這句話還是相思淚和醉逍遙兩人同時說出來的。
相思淚瞪着醉逍遙,道:“你這個醜八怪,誰叫你學我說話的。”
醉逍遙道:“誰學某些歪瓜裂棗的人說話了啊。”
相思淚又把頭扭到一邊。
醉逍遙也把頭扭到一邊。兩人看上去還真像是一對吵架的情侶。
雪傾城道:“我說你們兩個鬧夠了啊,先把早餐吃了。再不吃就涼了。”
俏潘安道:“對啊,逍遙兄。你也别跟相思淚姑娘計較了啊。”
“姑奶奶我才不會跟這個醜八怪計較,我吃我的早餐。”
相思淚拿起面前的這碗茉莉花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醉逍遙望着相思淚這副吃相,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相思淚喝完粥,又再次瞪了一眼醉逍遙。道:“不許笑,再笑姑奶奶把你毒啞了。”
她又對雪傾城道:“我吃飽了,先下去了。”
雪傾城點了點頭。
醉逍遙給俏潘安使了個眼色。
俏潘安将碗裏的粥喝完,擦了擦嘴。道:“雪姑娘,我要走了。多謝你們昨晚的救命之恩。”
雪傾城将喝了一半的粥放了下來,眼神流露出吃驚的表情,道:“這麽快?不多呆幾天嗎?”
俏潘安道:“不了。”
雪傾城道:“可是……可是……”
俏潘安問道:“可是什麽呢?”
雪傾城道:可是你的傷還沒好嗎?”
俏潘安道:“沒事。我就此告辭了。幫我跟相思淚姑娘說一聲。”
雪傾城想要挽留他,卻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适的托辭了。
她隻是點了點頭,答道:“我會的。”
我會的,原本是很簡單的三個字,可是當她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裏卻感覺很不是滋味。
雪傾城目送着俏潘安和醉逍遙兩人離開。
她甚至想和他說一聲很簡單的送别語,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在自己的心裏道:“我這是怎麽了?他走了就走了吧,我爲什麽卻放不下呢?”
她就這樣想着,想着。陷入了沉思中。
甚至相思淚走到她面前,用雙手在她面前比劃,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就如同石化了的雕塑。
相思淚在她面前,大喊了一聲。
她這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很淡然的道:“你幹嘛?思淚,要吓死人嗎?”
相思淚道:“大姐,恐怕這句話該我問你吧,你剛才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雪傾城道:“我……我……”
相思淚望了一下房間,道:“那個俏公子和那個醜八怪哪兒去了呢?”
“走了,他們走了。”
雪傾城回答道。
相思淚望着雪傾城,道:“走了啊,走了就走了。幹嘛還要偷東西啊。”
雪傾城道:“偷東西?沒有啊,家裏少了什麽東西嗎?”
相思淚指着雪傾城的心口,道:“把你的心給偷走了啊。”
雪傾城的臉頰頓時很紅暈,卻紅的那樣自然。讓她看起來更加明豔動人。
雪傾城道:“哪有,别瞎說。”
相思淚道:“就當我瞎說吧。”心裏道:“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俏潘安和醉逍遙走到路上。
醉逍遙道:“我說潘安兄,你怎麽會受傷呢?”
俏潘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說我們爲什麽要去殺人呢?”
醉逍遙道:“你這問題問的怎麽這麽别扭啊!因爲我們是殺手,自從我們被組織訓練的那天起,我們的血液裏流着的就是殺手的血液。我們的職責就是去完成組織給我們的任務。因爲這就是殺手的任務。”
俏潘安道:“難道你對現在的生活沒有厭煩嗎?”
醉逍遙道:“我沒想那麽多。我隻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
俏潘安道:“你不愧爲醉逍遙的,怎麽樣,老大有沒有給你派什麽任務呢?”
醉逍遙道:“有,就是協助你。老大知道金錢豹不好對付,爲了以防萬一,他派我來協助你。”
俏潘安道:“原來如此,看來老大還真是高瞻遠矚,金錢豹這個人的确不好對付。在他的前面有四大高手守衛,他們分别是飛天龍、鑽地鼠、玉面兔、眼鏡蛇。在他的身邊還有一位高手。這位高手就是江湖中人稱‘幽靈夫人’的玉閻羅。”
醉逍遙道:“老大果然沒猜錯。那你是怎麽受傷的呢?”
俏潘安道:“就是負責暗算的眼鏡蛇把我暗算的。他的武功本來不高,之所以也位列四大高手,是因爲他專門使用陰招。簡直讓人防不慎防。”
醉逍遙道:“那看來這個家夥還蠻可惡的,那天叫我讓他由眼鏡蛇變成瞎眼蛇。對了,你剛剛怎麽問這樣的問題呢?”
俏潘安道:“也沒什麽,隻是在刀尖上添血的生活過膩了。”
醉逍遙看了下四周,道:“你這話可不能讓老大聽到了,你是知道老大的厲害的。若是讓老大知道你有背叛他的意思,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她也還是能找到你的。”
俏潘安道:“我知道,這些話我也隻會對你說,因爲在組織裏,你是我唯一的知心朋友。”
醉逍遙道:“你知道嗎?從我們接受組織給我們安排的魔鬼式的殺手訓練的那天起,我就對這世間的一切看淡了。你還記得嗎?那一次我沒有完成組織安排的訓練任務,被罰不許吃東西。要不是你冒着被處罰的危險悄悄給我送吃的,恐怕這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我醉逍遙了。後來因爲你給我送吃的,被老大發現了,也連累你和我一起受罰。”
俏潘安道:“是啊,那段日子哪叫人過的日子的,我們前天訓練下來的舊傷未愈,又得加上第二天的新傷。有時候一天的訓練下來,我們身上的傷口幾乎都和我們的衣服黏貼在一起了。”
醉逍遙道:“組織裏本來有十幾個人的,但是組織給我們安排的最後一項訓練項目是要求我們不能使用任何武器,在成堆的毒蛇裏面爬過來。結果就隻剩下我、你、還有上官玉羽三個人。”
俏潘安歎道:“那段日子都過去了,走吧。”
醉逍遙拿了拿手中的酒壺喝,卻發現酒壺裏面的酒沒了。道:“酒沒了。陪我去打酒吧。”
俏潘安道:“你都這麽說了,我當然是奉陪了。走吧。”
醉逍遙和俏潘安往前面走去。
天福客棧内,因爲發生了兩起命案的緣故,生意特别冷清。
淩若寒、穆辰雪、水素绡他們三個人也都已經用完了早餐。
客棧裏的掌櫃現在給他們的待遇可謂是貴賓級别了。不是最好的他不會給他們。
他們用完早餐,客棧的掌櫃走來,笑臉迎人,道:“三位客官,昨晚睡的可好,今天的早餐可還滿意嗎?”
淩若寒點點頭,道:“昨晚我們睡的很好,早上的夥食也不錯。有勞掌櫃您了。”
客棧的掌櫃笑道:“這哪裏的話了,你們幾位現在可是我們這裏的福星啊。”
淩若寒道:“掌櫃這就嚴重了。我們盡力而爲就是了。”
掌櫃的給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道:“那就太感謝幾位了。你們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話,就隻管說。”
淩若寒道:“現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掌櫃道:“什麽忙?”
淩若寒道:“先跟我來吧。”
客棧的掌櫃跟着淩若寒他們上了樓,來到了發生第一起命案的地方。
客棧的掌櫃爲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把房門關上。
淩若寒道:“你對這個死者有沒有什麽印象嗎?”
客棧的掌櫃看着躺在床上的死者的那副死狀,心裏頓時打了一個寒戰。道:“沒多大印象。”
淩若寒道:“你再仔細想想,這件事情很重要。”
掌櫃道:“還是沒有什麽印象。”
水素绡道:“怎麽會沒什麽印象呢?你仔細想想看,譬如說這個人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客棧的掌櫃被水素绡這麽一說,倒有了些眉目,道:“我想起來了,這個人那天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個包袱,可是他卻對這個包袱如同珍寶,根本連碰都不讓我們碰。”
淩若寒道:“那他叫什麽名字你還記得嗎?”
客棧的掌櫃道:“這個他沒說,他那天出手也很闊綽,給了我一百兩銀子,叫我給他準備好一個房間。别的什麽也沒說。”
淩若寒道:“一百兩?他有說住幾天嗎?”
客棧的掌櫃道:“沒有。也真奇怪,自此他住進去那天起,就再也沒出來過,我們也曾經問過他要不要吃的,卻被她破口大罵。”
穆辰雪道:“這還真是一個怪人。”
淩若寒打開茶幾下面的抽屜,道:“那這些胭脂你見過嗎?”
客棧的掌櫃走過來,道:“沒有。可能這些就是他包袱裏的東西。”
淩若寒道:“那從來過之後,有沒有人來找過他呢?”
客棧的掌櫃道:“沒有。不過我想這個人的脾氣這麽暴躁,也應該沒有人會和他交往吧。”
淩若寒道:“事發前有沒有什麽特别的事情發生嗎?”
客棧的掌櫃道:“沒有,一切都很正常。”
淩若寒道:“那你們是怎麽發現出事了的呢?”
客棧的掌櫃道:“這個我得去把那天的那位夥計給叫來了,因爲他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人。”
掌櫃說完,打開房門。下樓去找當日的那個人去了。
客棧的掌櫃很快就把那個夥計找來了,
他把那個人帶了進來,又再次把門關上。
淩若寒走到那夥計的面前,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天第一個發現死者的人是你吧。”
那位夥計點了點頭,可是他那憨厚的臉色卻依稀可以看得出當日目睹死者之後的恐懼感。
淩若寒道:“那你是怎麽發現死者的呢?”
那位夥計道:“那天我剛好到這層樓來給客人送菜,經過這間房間時,我發現門是虛掩着的,可是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門是緊緊關閉着的。”
淩若寒道:“你上次還來過嗎?”
那位夥計道:“是的,我上次來問這間客房的客人,問他需不要點什麽吃的,卻被他給罵走了。我很清楚的記得那個時候的房門是緊緊關閉着的。”
淩若寒道:“繼續說。”
那位夥計道:“我就推開門,看到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
淩若寒道:“那你發現門是虛掩着的時候,旁邊還有沒其他人經過嗎?”
那位夥計道:“沒有,當時過道上就我一個人。”
淩若寒道:“你們剛剛說他開過房之後,便再也沒有叫過服務了,那你們有沒有送茶水之類的東西進去呢?”
客棧的掌櫃道:“沒有。我們本來是要送茶水進去給他,卻也被他給哄了出來。”
淩若寒道:“這就奇怪了,那房内的茶水是怎麽回事呢?杯子裏喝了一半的水又是怎麽回事呢?”
客棧的掌櫃道:“茶水?這是不可能的啊!客人說了不要,我們是萬萬不會送茶水的。”
穆辰雪道:“那有沒有可能是上一位房客留下來的呢?”
客棧的掌櫃道:“這不可能,隻要客人已退房,我們便會派人去打掃裏面,甚至裏面的被子、枕頭、床單我們都會重新換過,更别說是茶水了。”
淩若寒道:“那這茶水卻是是在這裏的,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啊。是不是有人自作主張,私自來給客人送茶水,以此賺點茶水費呢?”
客棧的掌櫃道:“這不可能,我們天福客棧的宗旨就是把上天賜給我們的福氣傳達給客人。客人說不要,我們是萬萬不會違背他的意思的。更别說是私自送茶水了。一旦被發現,除了當月的工錢沒有了,還會被我們辭退。”
淩若寒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順便安排幾個人,把死者好好安葬下吧。畢竟是在死在你的客棧裏的啊,您說是不是那個理呢?”
客棧的掌櫃點頭道:“這一點我知道,我會叫人去辦妥這件事情的。”
淩若寒道:“那就好。”
客棧的掌櫃道:“那小的就先下去吧。”
淩若寒點點頭。
客棧的掌櫃和那位夥計退了下去。
穆辰雪道:“看來現在又多了一個問題,茶水是誰送來的?送茶水的人會不會是兇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