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十年前>
“子牙啊,從今天起你和他就是師兄弟了,你要好好對他。”師父領着那個黑發的男孩到我面前,這麽對我說到。
“嗯!”我笑着,想要拉起他的手。
奇怪的是,他看見我伸出去的那隻手,便向後退了一大步,血紅色的眸子驚恐地盯着我。他,好像很怕生。
“……”我感到很尴尬,然後想要問問師父怎麽辦的時候,偌大的空地上卻隻剩下我和他兩個人了。
“……”我不說話,他也沉默着,那種奇怪的氣氛真的很難忘。
“我……可以叫你阿豹嗎?”我試探性地問到。
“可以。”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情感,就像是一個已經看破紅塵的老人。一種滄桑的感覺爬滿我的全身,也許我所受的傷,和他比起來,還是太淺太淺。
“哦……”一向開朗的我,竟第一次詞窮了。這麽奇怪的一個人,我真的能和他相處嗎?
事情很奇怪,他恰恰成了我最親密的夥伴。和阿豹相處了六年,也曾經打架、訓練、交手過。他總是比我厲害,總是能做出打破我習慣的招式。他知道,我每次的轉身總喜歡從右邊轉,他便總是習慣性地往左邊閃躲;他知道我瞳力發動時,地上布滿金色紋路是什麽意思,他便總是能敏捷地逃過。這些習慣,他清楚,我更清楚。
六年很短,再四年更短。現在的阿豹,早已不是從前的阿豹了。雖然一樣的面無表情,一樣的不愛說話,但是他真的變了,是這個世界把我們都變了。當那黑色的鬥篷擋住我雙眼的那一瞬間,當他習慣性往左邊閃躲而去時,那樣子像極了阿豹。但是,我知道他不會是。阿豹對我的瞳力,再了解不過了。他,不需要跑。他,大可以把我帶回去領功。但我真的很希望那就是他,這樣的話,他的心就還沒變……
<回憶,四年前>
“我不幹了。”我必須要說出這句話,因爲我早就受夠了這種殺人的噩夢。
“……是麽,申公豹?”纣王雖是背對着我,看不見臉上的表情,但卻聽的出是一種極其輕蔑的語氣。
我不想再跟他啰嗦什麽,和這種僞君子是不需要講任何道理的。我再也懶得理他,轉過身便要走。然而,一種奇怪的力量卻牽扯住我的雙腳。
“這麽急着走啊……”纣王像是得逞了一般的聲音傳來,不知道他又在玩什麽把戲。
我猛地一回頭,眼前卻瞬間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什麽也看不見。這時我隻恨,爲什麽我的瞳力是幽影系,而不是光系的。突如其來的黑暗,和那頃刻間纏滿全身的鎖鏈,根本來不及等我反應。等我再一次從黑暗中掙脫時,卻是在一間封閉的屋子裏,門口走進來的,是纣王。
“請不要走吧……”纣王的話很奇怪,一點也不像他的口氣。
我的雙眼不知爲何,竟一點也不排斥那刺眼的燈光,反而像是一個血色的無底洞,無止境地吸食着光亮。幾秒間,眼前的一切都恢複了往常的模樣,纣王帶有胎記的臉清楚地印在我的眼前。然而,更引起我注意的是……他手上的項鏈!
“還給我。”我想要掙脫束縛着我的鐵鏈,可這鐵鏈似乎格外堅硬,隻留下一串鋼鐵敲擊的清脆響聲。
“這裏面已經裝上了引爆器,控制器在我手上。”纣王将那串十字架項鏈在我眼前晃了又晃,那可是父親留下的唯一的東西,“好好戴着它,強行拆下也是會引爆的。也許你的命不值錢,但這個東西卻是你的寶貝吧?”說罷,他已經把十字架扣在了我的脖子上。
“……申公豹,願爲纣王效勞。”我低着頭,用一種極其低沉的聲音,無奈地道。
“哈哈……”他笑了,笑的是那樣奸詐,“很好!來人,放了他。”
我,已經真的不想再堕落下去了。但是……父親,你會原諒我的吧?項鏈的話,會幫我贖罪吧?
;</回憶,四年前></回憶,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