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潛海尋寶(一)
公孫俊升這小子卻和他倔上了,死活不肯自己一個人走。
“反正我的命也是你救的,要是和你死在一起,也算是報答你了。再說,我福大命大,有我在,你說不定還能逃過一劫。要我走了,說不定你就死定了。”
薛少感到胸悶氣短,也就不再和這小子啰嗦了。
就在薛少感到像人掐他脖子一樣難以喘氣,兩眼要翻白時,洞口透進了一絲涼風。他忍不住大口的呼吸起來。剛喘上幾口,就點亮火折子,一看,公孫俊升早暈了過去。看來這小子内力不如自己,沒有自己會打坐調氣。
他忙上前,把公孫俊升拖到洞口,讓他呼吸幾口透進來的空氣,一邊用手拍拍他的臉。這小子臉都憋得發紫了,嘴唇發烏,就像中毒似的。薛少拍了他好幾下,他才“啊”的一聲,換上一口氣來。
潮退了,洞口進來的空氣越來越多。要是再晚幾分鍾,他和公孫兩個人就要無聲無息的死在這裏了。
再高的武功,在大自然的神奇力量面前,一樣是微不足道的。這樣一想,那些想要稱霸武林的人,不過是被一時的虛榮所迷惑罷了。
等公孫俊升恢複了常态,薛少才走到石洞壁前,看着那個圖案問:“你看這棵樹像什麽?”
“珊瑚。”公孫俊升肯定的說。
這小子這麽肯定?他早就知道,那他爲什麽不說?還讓自己費時費力的想了半天。
“那你覺得這個圖案是什麽意思?”要是這小子能全猜對,那薛少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就是在潮落時,在海裏有一個圓形的坑,坑裏有一株珊瑚樹。”公孫想都不用想,就一口氣說了。
薛少真有種想撞牆的沖動。這小子全知道,可他就是不說,如果不是自己問,沒準他會把答案帶回去,反正就是不告訴薛少。等等,這小子好像知道的比薛少猜測的還多。
海裏?
如果珊瑚樹在海裏,那自己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拿到。
這裏會水的就隻有公孫這小子,可是他能潛到海裏嗎?這珊瑚有多深?如果公孫前輩把藏寶圖藏在珊瑚樹附近,那麽必然是人可以到達的深度。隻是不知道公孫俊升有沒有這個本事到得了?
“那你知不知道在海裏的哪個位置?”
“這我哪能知道。不過既然圖案刻在這裏,這裏又有我爺爺的玉佩,他肯定是從這條水道下海去的,隻要下去看看不行了。”
薛少一聽,說得很有道理。
公孫俊升說完,就向洞口走出,顯然他是想下海去看看。
“你行不行?”薛少關心的問。
“我不行?那你去!”公孫真是個愣小子,薛少一句好心好意的話,在他耳朵裏也全變了味。
薛少被他嗆得閉了嘴,自己的确沒這個本事,就隻能靠這小子了。
“那你自己小心點,找不到也别勉強,安全第一。”
公孫看了薛少一眼,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婆婆媽媽的了。不過心裏還是一暖,這句話聽着就舒服多了。
公孫用手捏着鼻子,就跳進了水裏。
薛少緊張的看着水面上。自己不會水,現在潮落得還不夠,水洞裏的水還很深,所以不能跟他到水洞那頭去看看。
等了許久,還不見公孫上來,薛少的心就一直往下沉。他畢竟是公孫家的獨苗,而且才十五歲,正是生命鮮活的時候,如果因爲給自己找什麽藏寶圖,而命喪海底的話,自己怎麽對得起公孫家,怎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隻怕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薛少正在胡思亂想着,水面“嘩”的一響,公孫從水裏探出頭來。薛少忙一把将他拖了上來,公孫臉色發白,看來是在水裏憋得久了。他一面大口的喘着氣,一面用手拍着自己發痛的胸口。
薛少看他平安回來,心裏的石頭就落了地。經過剛才的思想鬥争,那副藏寶圖對他已經不是第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心安理得。任何犧牲别人得來的東西,在他看來都是罪惡。
公孫喘了幾口氣後,才斷斷續續的說:“找,找到了,就在,下面。”
薛少一聽他說找到了,也很高興。但不知他找到的是珊瑚樹,還是是藏寶圖?要是藏寶圖怎麽可能這麽容易。但看公孫累得夠嗆,也就沒有多問。
公孫見薛少沒問,就自顧自的喘着,等他恢複了一些,才說:“在下面找到那棵珊瑚樹了。可惜我的氣不夠了,所以還沒有找到藏寶圖。”
薛少一聽半喜半憂,喜的是找到了新的線索,看來他們找的方向是對的。憂的是,連公孫都沒有足夠的氣,可以潛下去找藏寶圖。那還有誰可以有這個本事?
轉念一想,如果藏寶圖和他無緣,就是強求也是無益,還不如順其自然。就算知道藏寶圖可能在海下,沒有辦法拿上來,也就隻好算了。
薛少這麽一想,心裏也就沒有什麽放不下的了,公孫平安回來就行。他拿起空斬劍,看了看洞口水的深度,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他們就可以回去了。
公孫看薛少要放棄,反倒不幹了,“你不能就這樣放棄,我已經找到那棵珊瑚樹了。我有把握能找得到,隻要等潮再落下去一些。”
“算了。”
“不行!我爺爺就是因爲它才死掉的,就算你不要了,我也要去把他找回來,這樣才對得起我死去的爺爺。”公孫又犯起了他的驢脾氣。
“不管你是爲我找,還是爲你死去的爺爺找。我都不會讓你再下去了,要是你有個萬一,你想過你奶奶沒有?”薛少斬釘截鐵的說。如果公孫真有個萬一,公孫賀那裏還沒有什麽,可公孫老夫人的眼淚足以把他給淹死。
公孫俊升顯然也顧慮他的奶奶,略微遲疑了一下。
“就算我死了,也不要你管!”顯然,薛少并沒有說服他。
說着,他看了看水位,準備再次下海。
薛少趁他不注意,一下子用點穴法點住了他。
公孫沒有想到薛少會把他點住,根本不提防。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薛少把他點住後,也不知下一步該怎麽辦了。要是不把他解開,那他怎麽離開;要是解開,這小子執意要下海怎麽辦?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向石洞遊來。水面上被拉出一條長長的水紋,還有輕微的拔動水的聲音。
薛少一驚,又是什麽怪物?大敵當前,他一邊将公孫的穴位解開,一邊把空斬劍持在手上,對着水面做好了戰鬥準備。如果水裏的怪物向他們靠攏,那就隻等它一出水,就讓它成爲兩段!
公孫也把随身帶的箭上弦,對着水面上的波動拉滿,全神貫注的看着水面。
水波離他們有七八米遠,可能是看到了石洞裏透出的光,停了下來。
“盟主!”一個聲音從水洞裏傳了出來。
薛少一聽,是小玉!
“我們在這裏。”薛少忙回應了一聲。水波就向他們遊了過來。這Y頭怎麽進來了,吓自己一跳。
等小玉遊近,他伸手把她拉了上來。
“你怎麽進來了?”
“我聽一起來的船大哥說,看見你和公孫公子一起進來了。我們等了你們半天,都沒看你們出來,所以我進來看看你們。”
小玉隻穿了一件單衣,衣服被水浸濕後,全貼在身體上。她身上的曲線就凹凸盡現了,加上習武之人,身段本就很好。幾縷濕發,沾在她如出水芙蓉一般的俏臉上。
公孫俊升正是情窦初開的年紀,在一旁看得面紅耳熱。他也知道非禮勿視,可是兩隻眼睛卻像是被小玉勾住了一般,根本不能從她身上挪開。
小玉看到公孫火熱的目光,再看看自己身上,不由吃了一驚。自己這樣子,跟沒穿衣服有什麽兩樣?平時和薛少在一起,就算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也沒覺得有什麽。現在,被一個年紀相仿的男孩這樣注視,忍不住臉就紅了起來。她用手捂住胸口,對公孫瞪了一眼。
公孫被她一瞪,吓得忙低下了頭。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被小玉一瞪,就完全沒有了氣勢,臉更紅了。一時不知該怎麽給自己解圍,就上前拿出自己的衣服,遞給小玉,“你先換上吧。”
小玉看着他的衣服,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在這裏,怎麽換?
公孫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也不多說了,拉開衣服給小玉披在身上。
小玉忙把衣服裹在身上,這樣總算不那麽難堪了。公孫的衣服上有種好聞的味道,小玉忍不住吸了兩下鼻子。
“我的衣服臭嗎?”公孫有點難爲情的問。
“哦,不是,挺好聞的,公孫公子。”小玉看公孫誤會了,忙解釋,人家可是一番好意。再看他那麽窘迫的樣子,小玉反倒不生氣了。
“你還是叫我俊升吧,叫公子我不習慣。”公孫有點扭捏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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