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上官世家



上官用兩手捂着眼睛,“啊”的驚叫聲猶自拖着長音。

薛少用手指挖了下幾乎被震破的耳膜,他膽子也太小了吧!然後坐回桶裏,對着身後說,“上官兄弟,你來得正好。能不能給我擦擦背。”再厲害的人,也不可能自己擦到自己的背,當然那個臂長過膝的劉備也許可以,但一般人,那就有難度了。雖然上官是他的恩人,但請他幫忙擦個背,也不是什麽對他不敬的行爲。都是男人嘛,這也沒什麽。

上官聞言,雖停住了驚叫,但仍立在原地不動,捂在臉上的手更是不敢放下來。

薛少背對着上官,躬着背等了一下,見沒反應,忍不住回頭一看。隻見上官仍兩手捂着眼睛站在原地,一張帥臉由先前的蒼白變成了绯紅,連脖子都紅了,要是他面前有地縫,沒準他真能鑽進去。

薛少從沒見過這樣害羞的男人,一時玩心大起。大手一伸,一把将上官拉入浴桶。

上官雖是習武之人,但兩手捂着眼睛,看不見。更沒想到薛少會這樣亂來,根本不提防,一下就跌入了浴桶。桶裏的溫水浸過了他的頭,他心下大駭,雙手胡亂一抓,似乎扯到了什麽,就抓着不放。

薛少也沒想到他會這樣慌,再這麽扯下去,可就把他的褲頭給扯下來了,他可不習慣在人前一絲不挂。忙攔腰一抱,穩住了上官。上官的頭從水裏竄了出來,身子重重的撞在薛少胸口上。隻撞了一下,雖隔着上官溫透的衣服,薛少還是感覺到上官胸肌倒是蠻厚的。真看不出他看似單薄的一個人,居然能練出這麽厚的肌肉,不由羨慕的伸手拍了拍,“兄弟,怎麽練出來的?”

上官一副吃痛的表情,也顧不得再捂眼睛了,忙用手捂着胸口,“你欺負人!”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薛少臉上的笑意馬上凝住了。

他?居然哭了!

薛少吃驚的看着上官。上官滿臉淚水的從浴桶爬出來,哭着跑了出去。

之後幾天,都沒有上官的影子。薛少也很納悶,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多大個事,就害得上官哭得那麽傷心。不過是和他開個玩笑罷了,換了自己是萬萬不會如此計較的,這樣一想,也就釋懷了。

薛少和大玉在鎮上等了上官幾天,沒有等到,隻好動身往關外去了。上官世家在山海關之外,長白山腳下,聽說那裏是一個常年冰雪的地方,冷得可以把人的鼻子都凍掉。

薛少從小住在京城,也算是北方,每年冬天都要下好幾場大雪,所以并不覺得冰天雪地有多可怕。

等他們到了長白山腳下,此時,山下還未下雪。從半山腰起,倒是覆蓋着皚皚白雪。據說山頂的雪是終年不化的,有的已有了幾千年的曆史。從山腳往上看,隻覺一片茫茫雪原,說不盡的蒼茫,令人驚心動魄。

薛少和大玉沒有上長白山,而要是去上官世家拜訪。他們對長白山的地形和藏寶圖的下落一無所知,沒有上官家的幫助,他們根本無從下手。

上官世家和公孫世家一樣,舉家出來迎接,給足了薛少這個武林盟主的面子。薛少在長官世家沒有看見上官兄弟,想來隻是同

姓,并沒有其他關系。

上官世家的當家上官虎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長得虎背熊腰,一臉的大胡子,和薛少見過的上官兄弟真是有天壤之别。傳聞上官前輩膝下隻有一女,名叫上官飛燕。

聽名字倒應該是個美人,隻是不知這個上官飛燕是否擔得這個名字。畢竟“漢宮飛燕”,無人不知,就算那個能在掌上跳舞的趙飛燕,人品何其不堪,但能從歌伎做到皇後,容貌和心機自是不凡的。

上官虎對女兒寶貝得不得了,江湖上鮮少有人見過,真是“養在深閨人未識”。這一點,薛少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看上官前輩的樣子,要是生個兒子可以稱得上偉岸。要是女兒長成這樣,不愛見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當然,薛少隻是信馬由缰的這麽胡亂一想,并沒有對上官前輩不敬的意思。反觀,倒是他的那位上官兄弟長得讓人過目難忘。

和上官前輩見過俗禮後,就在上官世家暫時住了下來。薛少不是來閑逛的,次日就找時機,來到上官虎的書房,對上官前輩說了此行的目的。

“上官前輩,晚輩此次前來是有事相求。”薛少雖是盟主,但一向不喜歡擺架子,何況上官比他大很多歲,自己又是有事相求,所以格外的客氣。

上官虎一言不發,靜待下文。畢竟他是老江湖,自然不會以爲薛少千裏迢迢趕來,隻是爲了來吃吃喝喝的。

薛少見上官虎不說話,也就省去了客套話,直言:“在下聽說貴山莊有一份藏寶圖,不知前輩能否借來一閱。”

上官虎聽後一笑,斷然否認,“江湖上哪有這種傳言?我們上官世家從未聽說過有什麽藏寶圖。”

薛少聞言一愣,金老夫人的魂魄隻說讓他找四大世家幫忙。在蓬萊時,公孫世家倒是坦然承認他們有藏寶圖,并協助他找回,聽公孫前輩所言,那是因爲他們與遠古的金族有淵源。薛少本以爲,上官家應該和公孫家一樣,會心甘情願的交出,沒想到一開口就弄了個大釘子。關鍵是,上官前輩是完全否認知道此事,而薛少也無從證明他們知道或是手裏有藏寶圖。事到如今就僵住,一時無計可施。

薛少認真看上官的眼神,隻見他眼神坦然,并不像有所隐瞞。

問題到底出在哪裏?難道是對自己的身份有所懷疑,這也對,就算真有藏寶圖,不管有用無用,必然不會輕易示之以人。自已盟主的身份,并不見得有權去窺探他人之寶。

薛少爲顯誠意,從懷裏取出第一份藏寶圖的拓片和第二份從蓬萊得來的藏寶圖,一齊攤在桌上,“前輩請看,這裏是其中的兩份,另三份中有一份據說就在長白山。”

上官虎見薛少主動出示,不知是出于好奇,還是其他的原因,就上前仔細看了看。的确像是兩張地圖,但上面并看不出個所以,是不是不藏寶圖也根本看不出來。但,想想,薛少是武林盟主,千千迢迢前來,定然不會是信口胡說。

看了片刻,上官虎才說:“并非老夫有意欺瞞,實是不知藏寶圖一事。倒是聽說,百年前,上官世家的祖先并非居于此地,而是生活在長白山深處的茫茫雪原,後來,祖先帶人去尋寶,從此再未回來。這可能是我們上官世家與寶藏,唯一有關的傳說了。”

“那不知前輩的祖先是否留下什麽線索?”

“這個…倒是沒有。”上官虎思索了一下。

雖然隻是極短的停頓,薛少還是敏銳的發現了,上官虎在回答這個問題時的遲疑。沒有藏寶圖也許是真的,但線索肯定是有的。

薛少正考慮着要怎樣才能讓上官虎把線索心甘情願的告訴他,隻見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薛少一擡頭,看見一個衣着華貴的年輕公子,竟是上官兄弟。心下大喜,沒想到上官兄弟這麽默契,居然能找到這兒來。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上官兄弟,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上官進屋時,兩眼隻注意看着上官虎,并沒有細看旁人是誰。被薛少一把位往,才注意到薛少,臉不由自主的就紅了,忙甩手,想從薛少手裏掙脫。

薛少一根筋的以爲上官是想溜,不由分說一把将他拉到上官虎面前,熱情的介紹,“上官前輩,這位是我的上官兄弟,救過我的命,還跟我一起…”

上官公子臉一紅,大叫一聲:“不許說!”

他這樣過度的反應,反而讓上官虎更加的好奇,看了上官公子一眼,又看了看薛少,“有什麽不許說的?”

薛少兀自沉浸在故人重逢的喜悅中,全然沒有注意到兩個上官之間的微妙,“上官兄弟臉皮真薄,不就是一起洗個澡,有什麽不能說的。”

“洗澡?”上官虎一愣。

“是啊,我們還一起睡了一晚呢,那是因爲我們兩個都喝醉了。”

“啊?!”上官虎一臉驚愕。

“爹,你别聽他胡說!”上官公子一驚,脫口而出。

爹?上官虎什麽時候有個兒子的,而且還是這麽俊雅的兒子?

“你還不給我退下!”上官虎聲音冰冷的喝到。

薛少神精再大條,此時也聽出了上官虎的口氣不善。一怔愣,拉着上官公子衣袖的手就松了。上官公子又氣又羞,轉身就跑了出去。

薛少還是不明白,上官虎爲何要生氣,“我和上官兄弟并沒有什麽的,前輩你别誤會。”話一出口,又覺得多餘,兩個男人會有什麽呢,自己并沒有斷袖之癖。

上官虎緊握拳頭,手上青盤暴露,指節發白,隐隐能聽到骨頭咯吱作響,他似乎在忍受着莫大的羞辱。

薛少不明所以,站在原地,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想了想,“前輩,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等等!”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讓人聽了不寒而栗。“你想知道藏寶圖的下落,我可以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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