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巴笑了笑道:“很精彩的賭賽,不過我已經知道了結果,我相信你請來的華人賭王一定會赢得最後的勝利。”
蒂克拉本諾笑了,對方的話分明在暗示另一件事情,但他心裏也有種預感,那位創造奇迹的華人賭王一定會赢的,既然大家都知道了結果,那麽過程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車隊前行的速度不算快,保持在六十邁的樣子,正當前面兩台吉普車轉過一個弧形彎道時,一台紅色悍馬突然逆向飛馳了過來,猛的一個漂移刹車,輪子在地上擦出四道黑色焦痕,眼看就要撞上最前面的一台吉普車,甚至連後面車上的駕駛員都能聞到一股子刺鼻的焦臭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最前面的吉普車廂内彈出一條魁梧的身影,他身體如出膛的炮彈般淩空射向悍馬車,是一個身高至少兩米開外的光頭巨漢,那一身鐵疙瘩般的肌肉幾乎能從他體表每一寸皮膚炸出,赤着的後背上還刺着一頭張牙舞爪的猛虎。
淩空撲向紅色悍馬的巨漢雙臂往前一伸,大巴掌緊扣住了車子前杠,腰肢往下一挫兩條粗壯無比的腿腳穩穩站住,雙臂一較勁居然把整台悍馬掄飛出去,那輕松愉快的模樣就像是甩飛了一輛汽車模型。
“轟隆!”
成噸重的悍馬車流星般飛出去五米開外,甩進了路旁的一座花壇内,裏面還有一座假山噴泉,車子側面狠狠撞擊在假山上,成了一堆扭曲變形的廢鐵。
巨漢做完這一切扭了扭脖子,頸骨發出兩聲啪啪脆響,最前面那台吉普車并沒有刻意減速,而是直接從他身邊開了過去。
“法克,你這該死的……”光頭巨漢恨恨的咒罵了一聲,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用手扣住了車窗,腳下飛踏兩步,嗖一聲跳回了車廂,那動作敏捷得像一隻在叢林中縱跳的長臂猿。
整個過程隻用了短短十餘秒,仿佛剛開始就步入了尾聲,一輛遠遠跟在車隊後的黃出租靠邊停下,成潔咬着唇接通了響個不停的電話。
“成潔,我現在命令你馬上停止這種自殺的行爲,返回酒店!”電話裏何小強說話幾乎是用吼的,他的确被成潔這種不顧後果的行爲激怒了。
成潔咬了咬牙,低聲道:“我看到了,可是王善明他們!”
剛才光頭巨漢掄起悍馬車丢出幾米遠的情景被特别留意的成潔看在眼内,她感覺好像被兜頭澆了盆冰水,面對這種怪物般的家夥想憑她一人之力劫持奧巴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這種怪物車隊裏肯定不止一個。
“王善明他們有人去救,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服從命令,聽到沒有!”何小強說話已經沒有了以往的從容淡定,聲音好像洪鍾擂鼓,他知道對于現在的成潔唯有當頭棒喝才能奏效。
成潔低聲說道:“隊長,我知道在諸神黃昏失蹤的那一刻他們的命運已經決定了,對嗎?”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變得哽咽了。
電話那頭的何小強沉默了許久,終于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服從命令!回去吧!”
成潔臉上的黑紗微微抖動,紅潤的眼眶一陣陣發酸,她強抑住不讓淚水落下,一次次吸氣,胸肺中一片苦澀。
諸神黃昏的失蹤意味着失去了跟美方談判的籌碼,被擒的王善明等人命不保夕,争奪那塊神秘的三角最終的結果是一場空,隻有幾條鮮活的生命在這場毫無意義的争鬥中逝去,想到這裏,淚如珠簾斷了線,沾濕了遮臉黑紗邊。
“送我回韋恩大酒店,謝謝!”成潔低語了一聲,車子啓動掉頭,向來路駛去。
一個半小時的中場休息時間吃飯絕對夠了,羅耀調看監控用去了大半個小時,吃飯的時間就變得倉促了一些,草草吃了一點,一行四人再度來到了貴賓間,很意外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十二名參賽賭王淘汰了一半,但前來觀賽的人數卻激增了好幾倍,圍着賭桌的兩圈沙發幾乎已經是座無虛席。
“爲什麽賭的人少了看得人反而多了?”羅耀側頭對身旁的古烈德低聲發問,在他看來這事情有悖常理了。
古烈德臉頰上的肥肉抖了一抖,故作無奈道:“其實在賭賽開始前我們就誠心邀請了這些人前來觀看,沒想到那些上午不肯來的現在全都趕來了,這或許就是賭博的魅力吧!”
其實這貨說話摻了不少水,下午來的觀衆絕大多數是花了大價錢才買到了一張入場券,連總統都來觀看的比賽水平一定不會低,這就是所謂的名人效用,當然這些賭王們精彩的表現也是最好的賣點。
喝了半斤白酒的羅耀臉泛紅光,顯得格外精神,當他坐在賭桌旁時姓唐的公證人眉頭頻頻皺起,心忖道,這個喝高了的賭王還能延續上午的狀态嗎?按以往的經驗來看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西克萊斯作爲金牌主持人自然最喜歡人多,因爲隻有人多他才有機會更進一步的施展才華,可以說每一個主持人都是需要觀衆的,而且這些觀衆影響力越大越好。
“先生們女士們,下午的賭局馬上就要開始了,在這之前我想給大家看一樣很神奇的小東西,當然這也是和下午的賭局有關的……”
西克萊斯突然鼓着眼睛在西服口袋裏一陣掏摸,那模樣說不出的滑稽,就好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過了半晌才把手掌抽出,指尖捏了一個圓形籌碼,還是最小面值的那種一美元籌碼。
拿出來一枚小面值籌碼是做什麽呢?難道他要上去湊個熱鬧嗎?可憐的笨蛋,人家賭王們跟前籌碼最小面值可都是五位數,一美元的籌碼在維加斯屬于掉地上沒人彎腰撿的。
在場的觀衆非富即貴,按常理是不會看重西克萊斯指尖這枚小面值籌碼的,不過有幾個眼尖的看到這枚籌碼似乎有些不同,好像不是普通燙金加金屬片的硬塑料制品,這東西邊緣很明顯有着一層明亮的金屬光澤。
西克萊斯指尖搓動着籌碼表面,臉上露出一抹招牌式的和煦微笑,用他那極富磁性的聲音說道:“先生們女士們,我手上這枚籌碼是一位極富傳奇色彩的海盜留下來的紀念品,他的名字叫做威廉·金特。”
“哦!是十七世紀末臭名昭着的威廉金特船長,他不是在英國首都被絞死了嗎?”一個頗有見識的秃頂男人發出一聲驚歎,他似乎沒想到這枚籌碼是大名鼎鼎的海盜船長留下來的東西。
“威廉金特船長的寶藏早被一個叫賀島的傻瓜漁民找到了嗎?這枚籌碼應該就是寶藏中的東西。”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洋人對這段曆史更有研究,張口就說出了寶藏的歸屬,不過這枚籌碼因爲跟那位傳奇海盜頭子扯上了聯系附上了一層神秘色彩,成功吸引了房間内所有人的注意。
面對周圍不斷響起的各種質疑聲西克萊斯絲毫不爲之所動,笑着把這枚籌碼輕輕放在掌心道:“威廉金斯的寶藏是被找到了,然而據我所知被日本人找到的那幾隻破箱子裏面的東西還不足整個寶藏的萬分之一,對的,就是萬分之一,或許更少。”
這位金牌主持人說話的方式有些特别,好像在自問自答似的,他不斷用手指撫摸着手中的籌碼,仿佛在撫動情人的肌膚,眼神兒迷迷閃閃更添了幾分神秘的韻味,就連羅耀也不由自主的開始期待他繼續說下去了。
“親愛的先生們女士們,如果我說掌心的這枚籌碼才是威廉金斯船長真正的藏寶圖呢?”西克萊斯突然間用手指捏住籌碼高高舉過頭頂,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
就在所有人滿頭霧水的的時候西克萊斯嘴角往上一揚,自我解嘲的說道:“要說是藏寶圖,肯定會有人說我是個大傻瓜,因爲幾百年前是根本不可能有這麽精美的籌碼的,而且還是該死的一元籌碼。”
“哈哈……”衆人發出一陣哄笑,這家夥提出來一個論點成功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之後馬上推翻,這種主持的方式的确夠特别的。
西克萊斯笑了笑,把手伸進懷裏一掏,抽出來一把鋒利的小鉗子,用極快的速度鉗開籌碼邊緣,包裹在籌碼表面的一層薄金屬片被撕開,在衆人疑惑的目光注視下西克萊斯取出了一枚黃橙橙的金币。
是一枚表面上布滿各種紐帶豎紋和小圖案的金币,還有許多利刃雕刻過的痕迹,這種金币光論價值談不上有多昂貴,不過也算件稀罕物兒。
西克萊斯把小鉗子揣進懷裏,用指尖捏着金币舉起,微笑道:“這是一枚莫卧兒帝國的金币,韋恩先生保險櫃中珍藏了很久的寶貝,據說是威廉金斯船長被絞死後從他胖肚皮下取出來的東西!”
這話一出口立刻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那枚古老的金币上,試想一枚普通的金币能讓富可敵國的威廉金斯船長藏在皮肉下麽?當然真假就不得而知了,說不定隻是一個美麗的噱頭。
一枚總重量不超過一盎司的印度莫卧兒帝國金币,因爲跟臭名昭着的海盜王威廉金斯扯上了聯系而變得神秘起來,賭場大亨韋恩把這枚珍藏的金币拿出來又是爲了什麽呢?種種疑問讓所有人心頭都起了一股難以言狀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