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這身帥吧?像不像精武門裏那陳真哥?”木語錄故意抱了個肘子,擺出一副雄男樣,嘴上那根雪茄還不忘吸上兩口,瞧着有點自鳴得意的味道。
羅耀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就你這熊樣穿上龍袍不像太子,教育好了也就一流氓,陳真哥抽雪茄,虧你想得出來。”
木語錄沒想到自己費了老鼻子工夫的造型就這樣被埋汰得半文不值,隻能故作幽怨的說道:“老大,拜托你說話别太直接好麽?就當安慰下我幼小的心靈成麽?”
羅耀笑道:“打擊你是爲了讓你更好的成長,看到自己的弱點才會進步,昨天送請帖的有沒有說幾點來,我在想要不要先去吃點早餐墊吧墊吧!”
木語錄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早,那人說九點會來,估計是個早飯午時過,午飯太陽落,咱們去吃點墊底也行。”
現在才八點剛過,如果等午飯就太早了,還是去餐廳吃點靠譜。走過去叫上跟班的李銳,三人一起去西餐廳對付早餐。
有了全免消費卡在手吃早餐自然不在話下,誰也沒存留肚子赴宴的心思,這三位一個小時填進去的東西比别人一日三餐還多,才得個七分飽。
原本還想叫上些食物吃飽,就見到兩名西裝革履的白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羅耀是認識的,就是賭王大賽荷官之一,這唐老爺子想得挺周到的,還特意派了個熟臉接人。
賭賽上那洋荷官嚴肅認真不苟言笑,但下了賭桌他的身份又成了唐家的仆從,主人的吩咐高于一切,今天唐家人就讓他來接那位剛赢得世界賭王大賽的羅耀先生,來之前還特别交代一定要對羅先生有禮貌。
洋荷官走到羅耀跟前鞠了一躬,微笑道:“尊敬的羅先生,車子已經準備好了。”言下之意就是要他們離開餐廳。
羅耀摸了摸肚皮,還有兩個角落沒有填上,正所謂盛情難卻,看來也隻有去唐家等飯吃了,說起來以前還答應幫唐老爺子調理一下身體的,擇時不如撞日,今天趁機會就把這事兒辦妥了。
“既然是這樣,那就走吧,别讓唐老爺子等久了。”羅耀嘴上答應得滴水不漏,還悄悄向另外兩個使了個眼色。
三人跟着洋荷官一起走出了酒店大門,立刻就有一輛加長版林肯開了過來,車門打開,似在等他們上車。
上了車後才發現這車上的玻璃窗有點奇怪,好像除了司機能看到窗外的景物之外車廂兩班的窗子全都是不透明的,還是裏外都看不見的那種。這倒是不像什麽誠意相邀,反而讓人覺着是被綁票了。
坐這車子感覺很平穩,就是速度不快,在路上行駛了一個半小時左右,車子終于駛進了一所花園式别墅大門,不用問都知道,這裏就是唐老爺子居住的地方。
“羅先生請下車,謝謝!”車門被人拉開,定睛一看竟然又是熟人,作爲賭王大賽公正的冷面男,他現在居然客串起了門童,主動上前來開門迎客。
下了車眼前就見到一座綠化帶至少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大型花園别墅,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大,無論是園内種的高大喬木還是不遠處那個噴射銀亮水柱的假山石,無處不在彰顯一個大字。
一張内開的朱漆大門旁立着兩頭漢白欲雕成的雄獅,門上居然還嵌有倆個獸面銜環的黃銅鋪首,一獅、一螭,猛獸怒目,露齒銜環,門上九排金光閃閃的門釘格外耀眼,走到近前便覺得一股莊重古樸的氣息迎面撲來。
羅耀注意門釘每排九顆,九排就是八十一顆,古時九爲最大的陽數,這門釘也是有等級講究的,隻有皇宮城門上的門釘才可以用八十一顆,否則那就是大不敬,要砍腦殼的。他心裏閃過一個念頭,這唐老爺子真夠搞的,把自家大門修得跟皇宮門一樣,這難道就叫做老有所樂麽?
不過現在就沒那麽多顧忌了,隻要你兜兜卡卡裏有錢,每天都可以帝王級享受,古時帝王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現代人每天甩個三五百大洋同樣能享受不同小姐齊雙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輪着換,三五年過後上過的各種妞兒怎麽也不比帝王少,唯一不同的就是非處。
“老大,這大門上有釘兒,聽我奶奶說摸門釘有病無病,無子得子,那可是大大的吉兆,要不咱倆上去摸摸?”
木語錄瞧着那九排門釘雙眼一陣發亮,上前低聲擠兌羅耀去摸門釘,張口就是他奶奶說的,夠權威臭屁的。
羅耀一時間玩性大起,笑着說道:“行,我相信你奶奶,去摸吧!”
站在兩人身旁的冷面男聽到這兩位突然對門釘産生了興趣,臉頰上的線揉不自禁抽動了兩下,然而卻依然沒有露出任何表情,沒辦法,他幾年前得了個奇怪的毛病,面部神經癱瘓,就算是想露出表情也不可能,聽說有個叫史泰龍的電影巨星也得了同樣的毛病,一張牛揉臉俘獲了萬千少女小媳婦芳心。
兩人一溜小跑到了朱漆大門前,伸出手掌在門釘上摸索起來,還别說這釘兒一點也不紮手,摸上去掌心癢癢的,感覺有點像那種帶齒的按摩墊子,既然遇上了那就迷信一回。
“你們幹什麽?”
正摸得起勁,突然從門内傳來一聲嬌叱,緊接着走出來一位身材高挑的混血少女,叉着小蠻腰瞪着雙點漆似的大眼睛望着兩個摸大門的。
這少女二十歲上下年紀,身高至少有一米七五,皮膚白的能隐隐瞧見裏面的青筋,那鵝蛋臉上五官生得極爲精緻,既有東方人的靈秀又不乏西方人的奔放,除了小嘴嘟得有些高之外絕對算得上标準的美人胚子。
木語錄剛開始還被吓了一跳,當他看到面前站着得是個混血美女時雙眼頓時一陣發亮,别說被這種極品貨色吓得小心肝蹦兩下,就算每天叫咱跪搓衣闆上唱征服都行,當然會有點小條件。
羅耀對美女的免疫力要強上許多,伸手一拍木語錄肩膀道:“瞧你這德性,見到美女就沒了魂,還不快把嘴上的口水擦擦。”
“哦!”木語錄傻乎乎的應了一聲,擡起手背在嘴唇上胡亂抹了一把,那裏有什麽口水,分明就是老大在逗他出糗呢!
混血少女鄙夷的閃了羅耀一眼道:“你們是什麽人?敢摳我家門上的金釘,爪子不想要是不是!”
“金釘?一把破銅粒子還當寶了?”羅耀被這盛氣淩人的混血少女弄得一陣不爽,皺眉低語了一聲,不料身邊的木語錄又伸手仔細掐了下一顆門釘和鋪首,詫異道:“這玩意還真是純金的,連門環都是。”
羅耀不悅道:“你小子有點出息行麽,沒見過黃金咋滴?”
木語錄摸了摸後腦勺讪笑道:“小金豆兒沒見過,你赢的那個大金人我昨晚還抱着睡了一夜,還有那隻信仰之手每天都當枕頭睡的。”
兩人一唱一和,說的全是實情,但聽在混血少女耳中就成了一種無理的奚落,她柳眉倒豎,冷哼道:“吹牛不打草稿,就憑你們兩個還枕着信仰之手睡覺?做夢吧!”
“唐靈,這兩位是爺爺請來的貴客,馬上跟羅先生道歉。”姓唐的冷面男發現這裏的狀況,快步走上前來對混血少女一頓呵斥,眼神中閃動着一抹怒色。
混血少女似乎很懼怕冷面男,被他一喝方才的刁蠻盛氣頓時消散無蹤,咬着唇低聲說道:“對不起!”道歉不但沒有半點誠意,還帶着細碎的咬牙聲響。
羅耀不以爲然的擺了擺手道:“算了,我不會跟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還是進去見唐老爺子吧!”
這話看似随意,卻連消帶打的把混血少女降了一輩,讓她恨得牙癢,不過冷面男是她嫡親的老子,借她個膽也不敢再當面跟羅耀擡杠,隻能打落門牙和血吞了。
“兩位先生面請。”冷面男伸出手掌側身一引,兩人大步走進了别墅,身後的李銳也緊跟着一起走了進去。
别墅内裝潢古樸,全部用的是西方古堡式設計,配上一張朱漆嵌釘的大門倒也頗有東西結合的風格,在羅耀看來還有些不是東西。
猩紅的天鵝絨地毯鋪砌滿了大廳地面,本來是不分什麽走道的,但地毯兩旁要是杵着一排身穿白衣的仆人那就不同了。
某人曾說過,世上本沒有路,兩邊站的人多了也就現出了路,現在羅耀就是第一次來也知道餐廳在哪了,因爲兩排白衣仆從中間的道路正好延伸到了另一扇大門兩旁。
羅耀心裏對唐弘禮的态度頗有些不爽,明明是那老頭下帖子請人,自己反倒不出來迎接了,一點誠意也沒有,吃這頓飯夠憋氣的,早知道就不來了。
冷面男很自覺的領着三人到了門口,站在門旁的白衣仆從立刻躬身推開了房門,入眼是一個偌大的餐廳,唐老爺子正面對大門向大家微笑,這一刻羅耀終于明白了爲什麽老爺子不親自相迎了,他居然是坐在輪椅上的,身後還站着一個四十出頭的美婦人,這府人金發碧眼,滿頭金發,眉宇間居然和剛才的混血少女有六七分相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兩人的關系。
偌大的餐廳内擺放着一張長條形大理石餐桌,上面除了一個孤零零的長頸花瓶外别無它物,唐弘禮示意美婦人推着輪椅迎了上來,一段日子未見,這位傳奇老人竟然又再次遭受到了病痛的折磨,不過他見到羅耀臉上依然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