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龍聽到丁鈴的聲音,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左右摸索着尋找丁鈴,丁鈴一把抓住林躍龍不斷在空氣中亂抓的手,道:“哥,哥,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啊。”
“鈴兒。”林躍龍如抓到救命草一般,将丁鈴攬入懷中,再不松手。
“鈴兒,不要離開大哥,不要離開大哥,當年爸媽走的時候,大哥也沒有離開你,你也不要離開大哥,好不好。”
丁鈴泣不成聲,隻是拼命的點頭,緊緊地抱着林躍龍,許久,才說道:“大哥,放心,不管什麽時候,鈴兒都不會離開你的,你不要擔心。”
“鈴兒,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麽了?爲什麽我什麽都看不到?你還好嗎?你的眼睛怎麽樣?”林躍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忙直起了身子,說着用手去摸丁鈴的眼睛,而自己則不敢睜開眼睛,他害怕睜開眼睛後,看到的依然是黑暗,“鈴兒,你的眼睛沒事吧?你快說啊,怎麽這麽濕?是眼淚還是......”林躍龍似乎不敢再說下去,說到這裏時,緊閉着雙唇,等着丁鈴回答。
“哥,沒事的,是眼淚,真的是眼淚,我隻是,隻是。”丁鈴哽咽着說不下去了,她抓住林躍龍的手,放在懷中,道:“哥,你放心吧,你的眼睛也沒事,隻是剛才的光太強烈了,才會刺傷了眼睛,等眼睛慢慢适應下來,就會好的,你不用擔心。”
羅耀聽着林躍龍和丁鈴的話,心裏也是百感交集,一直不清楚丁老頭爲何要趕走自己的親孫子,隻是聽到他們剛才的話,讓羅耀知道了他們的父母其實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
羅耀自小也是跟着師父長大的,父母則在另一個空間,自己身邊除了師傅,再無兄弟姐妹,他自然也明白那種感受,他心裏一陣悲哀,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應該沒問題的時候,他方才睜開了眼睛,看了看不遠處,相擁在一起的兄妹,便沒有去打撓,而是走到了曹怡塵身邊。
曹怡塵還未醒來,羅耀也不明白爲何曹怡塵會暈過去這麽久,記得當時丁鈴隻是暈了一小會兒,便清醒過來了啊,羅耀不解地将曹怡塵扶着坐了起來,輕輕地搖了搖曹怡塵的身子,道:“曹怡塵?喂,醒醒。”
羅耀喚了幾聲,可是曹怡塵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羅耀爲曹怡塵把了把脈,脈象正常,他才放了心,四下尋找着那枚金牌,可是奇怪的是,在曹怡塵身邊,根本沒有金牌的影子,羅耀心中更加疑惑,他轉過頭,看向丁鈴,雖然不願打撓到他們兄妹,可是事關重大,相信他們二人也是十分關心這枚金牌的,方才開口道:“鈴兒,你有沒有看到曹怡塵的金牌?”
林躍龍聽到羅耀的聲音,頓了一下,想想自己現在,肯定是特别的狼狽,想要挽回一絲面子,可是未等他先開口說話,丁鈴已經說道:“羅耀哥哥,我沒有看到曹姐姐的金牌,剛才曹姐姐一直握着我的雙手,我根本沒辦法去尋找,剛才也沒聽到有什麽東西落到地面的聲音。”
“那金牌去了哪裏?”羅耀疑惑地說着,看看懷中還在熟睡的曹怡塵,仿佛他已經有好多年沒睡過一般,現在終于可以休息了,便肆無忌憚地睡覺,完全不顧忌身邊的人是不是還在擔心他。
“我,我能看到了,鈴兒,我終于能看到了。”林躍龍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已經能看到了,隻是眼睛依然有些不舒服,重見光明,也讓林躍龍興奮了一下,随後他便想到金牌的事,看着羅耀抱着曹怡塵,他忽然惡狠狠地說道:“羅耀,你是不是把金牌藏了起來,才這樣問鈴兒的,你老實交待,金牌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哥。”丁鈴忙起身拉住了林躍龍,她不知道自己的大哥爲什麽會變得這麽快,以前的大哥可不是這個樣子,“哥,你怎麽了這是?不是羅耀哥哥拿的,羅耀哥哥剛才和我們一樣,也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睛的,您這是要幹嘛。”
林躍龍似乎想沖上前,狠狠地揍一頓羅耀,不知是爲了剛才,他一直問羅耀話,而羅耀沒有理他,還是因爲丁鈴親昵地稱呼羅耀爲哥哥,總之,他看羅耀的眼神比之前更狠了些,也更淩厲了一些。
“羅耀哥哥,曹姐姐還沒醒來嗎?或許曹姐姐知道金牌到底在哪裏。”丁鈴緊緊地抓着林躍龍的胳膊,生怕自己一松手,林躍龍就一個箭步沖了上去,随後她看到曹怡塵躺在羅耀懷中,一副熟睡的樣子,忙轉移話題道。
羅耀瞪了一眼林躍龍,低頭看看自己懷中的曹怡塵,心裏一陣着急,屋裏隻有他們四人,金牌會去了哪裏,難道真的在曹怡塵手中?他輕輕晃了一下曹怡塵,道:“曹怡塵,快醒醒。”羅耀邊問,邊去看曹怡塵的雙手,可是她的雙手是攤開的,手心裏也沒有任何的東西。
“咚咚咚。”外面的敲門聲,一陣蓋過一陣,随後便聽到虎哥與趙雪的對話。
“虎哥,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剛才那束光又是怎麽回事呢?他們,他們怎麽也不說話?”趙雪的聲音中雖帶着些着急,旁人一聽也聽出來,那着急是因爲興奮,是因爲急切想要知道答案才興奮的,根本就不是擔心别人出事而着急,“喂,胡哥,你怎麽樣?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三人聽聞都紛紛轉過頭看着被敲的,不斷地晃動的木門,随後羅耀看向林躍龍,隻見林躍龍紅着一雙眼睛,随後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大聲喝道:“敲什麽敲?沒看到我正在辦正事嗎?能有什麽事發生,都給我滾開。”
“笑面狐,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小子在裏面玩什麽花樣?”這應該是那位被稱爲虎哥的人說的話,“幹正事?幹什麽事?有什麽事不能讓我知道?大哥可是吩咐過的,你若是有什麽事,我也是要協助的,現在你居然敢瞞着我幹正事?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剛才的那束光又是怎麽回事?還有之前被你關在後面的那個女人又是誰?”
“虎哥,您不要着急嘛,等事情辦妥了,我自然會告訴您和大哥的,您放心這裏什麽事也沒發生,至于剛才的那道光,是我們做的一個實驗而已,您也知道,我之前也是搞研究的,現在找來這幾位故人,也是爲了之前我所說的那個研究來的。”林躍龍聽到虎哥的聲音,忙改了口氣,滿臉堆笑的編故事,隻是站在他身邊的丁鈴,卻爲自己的大哥捏着一把汗。
“哼。”虎哥冷笑一聲,不再繼續追問,而是冷冷地說道:“是嘛,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隻是被關起來的那個女人,很是不安分,剛才看到光後,大吵着要出來,我已經派人過去守着了,若是她再這樣放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我已經吩咐下去,直接做掉了。”
“什麽?”丁鈴和羅耀同時驚呼道,丁鈴忙看向林躍龍,道:“大哥,快讓我去見薛姐姐,你知道嘛,薛姐姐身體内也有一塊兒金牌的,你若是讓外面那個壞蛋殺了她,那,那五塊金牌再也聚不齊了。”
丁鈴被林躍龍抓來時,林躍龍便将丁鈴單獨留在自己屋裏,而讓人将薛妍兒關押了起來,他又不想讓丁鈴誤會自己。
隻是告訴丁鈴薛妍兒被送到另一個房間了,還将他找金牌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無非是告訴丁鈴,外界已經知道五枚金牌的存在,他需要保護她們五人,而現在,他隻知道丁鈴一人擁有金牌,還需要丁鈴幫他尋找金牌,而丁鈴當時見到大哥也太高興了,便将薛妍兒也擁有金牌這件事給忘的一幹二淨了,現在聽說有人要殺薛妍兒,方才想起來,忙告訴了衆人。
羅耀和林躍龍都愣了一下,随後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林躍龍拉着丁鈴向外走去,羅耀也忙扔下曹怡塵,跟在林躍龍身後,準備去找薛妍兒,可是林躍龍和丁鈴剛走到門外,林躍龍回頭看了一眼羅耀,道:“羅耀,你哪裏也不準去,隻能留在這裏。”說完,直接将門關上,命人鎖了起來。
羅耀心裏的火騰騰地往上竄,按理說這間破屋子,外面那個爛鎖子,又能攔得住他?可是想想屋中還未醒來的曹怡塵,想到薛妍兒還在林躍龍手裏,丁鈴是林躍龍的妹妹,林躍龍自然不會對丁鈴怎麽樣,可是薛妍兒呢?如果林躍龍強出手,将薛妍兒體内的金牌占爲己有,就可以直接将薛妍兒幹掉,現在還不能惹怒林躍龍,算了,我忍,我忍。
羅耀想着,重重的朝着桌子捶了下去,妍兒你一定要沒事。他真的很擔心妍兒,想到之前與妍兒分别時,妍兒依依不舍的表情,想到妍兒給自己打電話,聽到丁鈴的聲音後,直奔而來的沖動,都讓羅耀心裏一陣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