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耀看了看四周,此時周圍瞬間暗了下來,沒有之前那麽亮了,他奇怪地看向天上,那輪圓月還挂在天上,隻是似乎有點不對勁兒,至于哪裏不對勁兒,羅耀一時說不上來,羅耀走到那兩棵樹之間,也想伸手去摸一下那層屏障,可是就在這時,聽到周圍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聲音刺耳,讓人極爲不舒服,羅耀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回頭看向林躍龍。
林躍龍此時并沒有像羅耀那樣捂住自己的耳朵,他仿佛什麽也沒聽到一般,仰着頭看向天空,面朝着月亮,一臉地驚喜,羅耀不知道他的喜是從何而來,隻是感覺到他臉上的表情怪異的讓人毛骨悚然,羅耀回頭地瞬間,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剛才讓他們躲藏的紅姬芭蕉,紅姬芭蕉的樣子,更讓人驚恐。
紅姬芭蕉上的大大的葉子,原本是随意地四下散開着,此時卻都高高地向上舉着,那些長在它身上的莖,猶如胳膊一般向前托着那些葉子,就連它的頭,也直直地向上伸着,似乎想要夠到什麽東西一般,四周的樹,草,還有那些不知名的花,都是這樣的姿态。
再看原本藏在草叢中,樹叢裏的鸑鷟,也都飛了出來,高高地站在草叢的頭頂上,或是站在高高的樹上,仰着頭看向月亮。
羅耀一時心裏有些緊張,看到那些鸑鷟,他生怕被它們發現,可是看那些鸑鷟的神情,仿佛受了什麽吸引一般,完全沒有注意他的意思,而是如兒狼一般,朝聖着月亮,再看月亮,已經由之前的金黃色的光,慢慢地變暗,再慢慢地亮了起來,慢慢地居然有了一絲血色,漸漸地越變越紅。
而那些仰着頭,朝聖一般地看着月亮的鸑鷟,植物和林躍龍,此時都吸收到了一束光,那些光柱照在它們的身上,林躍龍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吸收着什麽一般,他的臉色越來越紅潤,身上的内力也越來越強大,站在林躍龍身邊的羅耀,漸漸地感覺到了林躍龍體内的内力,因爲他體内放不下,而慢慢地溢了出來,看到羅耀的身體時,紛紛向羅耀體内鑽,羅耀原本想要躲閃,可是此時的他,忽然有一種被釘在地上的感覺,雙腿如灌了鉛一般,一動也動不了。
林躍龍體内的真氣,肆無忌憚地湧向羅耀體内,羅耀雖抗拒着,可是當那些真氣真的鑽到他體内時,與他體内原有的真氣混合後,羅耀竟開始慢慢地吸收着那些真氣,并不斷地消化着,這種現象一直持續着,直到那個月亮越變越紅,最後完全變成了一個血紅色的月亮爲止。
林躍龍終于支撐不住了,他一下子跪于地上,月亮上的那束光在此時忽然停止了對他的照射,林躍龍雙手撐着地,一動不動,羅耀此時沒有了林躍龍體内的真氣供養,隻覺得身子一軟,也坐到了地上,看着林躍龍,他不确定眼前的林躍龍到底還是不是那個林躍龍,他試探地喊道:“林大哥,是你嗎?”
林躍龍久久不回話,片刻後,他方才緩緩地擡起頭,臉上比以前更爲豐滿了些,不像在林子裏時見到的他那樣,當時林躍龍特别的憔悴,臉上一點肉也沒有,此時倒是忽然多了些肉,臉上也有了一血色,他扭頭看向羅耀的眼睛裏全是血色,竟分不出眼珠與眼白,隻是瞬間的事,那些紅色褪去了,他看着羅耀,眼睛裏的神情也漸漸地熟悉起來,他歪坐在地上,看着羅耀,吃力地笑了笑,“是我,你怎麽樣?還好嗎?”
羅耀聽到林躍龍的聲音,方才松了一口氣,也算是放心了,點點頭,“還好,不過剛才的事,也太讓人驚訝了,尤其是剛才的那些聲音,聽得人後背發涼,隻是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月亮好好的,突然會變成紅色,你看,它現在還是紅色。”
林躍龍擡頭看着月亮,這次的時間相較短了許多,或許下次會更短,等哪一天自己不用再接受血色月亮的洗禮後,自己就完全成人了吧,林躍龍這麽想着,卻也沒有打算要告訴羅耀事實的意思,而是看了一眼月亮,“月亮變成血色,是因爲鸑鷟在瀑布下面的水潭裏練功,她在練功時,需要吸收月亮的精華,剛才那些四下射下來的光柱就是月亮的精華,而每次她練功的時候,這裏的植物和其它沒有修練成人形的鸑鷟都會利用這次機會,吸收那些精華,也提高自己的内力真氣。”
羅耀聽着,不禁再次擡頭看向了那輪依舊是紅色的,依舊散着光柱的月亮,問道:“剛才也有一道光柱射到了你的身上,爲什麽這麽短的時間,它就收了回去?難道是林大哥自己不願意吸收那些精華?”
林躍龍苦笑着搖搖頭,“當然不是,那些精華,當然是我想要的,我又怎麽可能會不願意去吸收呢,隻是我與它們不同,我不能一次吸收的太多,我的體力有限,吸收的太多,不但對我的身體無益,還有可能會損壞我的身體,你呢?怎麽沒有借機吸取一些精華呢,對于提升你的功力是很幫助的。”
羅耀想到剛才從林躍龍體内洩漏出來的精華都鑽到了自己體内,可是看林躍龍的樣子,他似乎并不知道這些,若是讓他知道了,或許他也會不高興吧。
羅耀這麽想着,倒也不打算把剛才的事告訴他,而是苦笑着看着那輪血色的月亮,道:“我現在才知道這是怎麽個意思,剛才早被你們吓癱了,不過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吸取月亮上的精華,看它的樣子,似乎也不願意給我分一點。”
林躍龍笑着也看向那輪月亮,道:“這也要看機緣吧,不過我也幫不了你,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麽樣就能吸收這些精華,若是知道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你的。”林躍龍這麽說,又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和腿腳,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又擡頭看了看月亮,看到月亮的一角,似乎已經開始褪去血色,忙回頭看向羅耀,“羅耀,咱們得抓緊時間了,看樣子,鸑鷟似乎快要練好了,隻要她一出水潭,她的功力就會提升一個階段,到時候發現你和我是遲早的事,咱們必須在她出來之前,就進去,否則的話,今晚可能就進不去了。”
羅耀感覺到自己的腿腳也恢複了體力,聽到林躍龍的話,便也不猶豫的站了起來,看了看月亮,道:“好,那咱們現在就進去吧,隻是我不明白,她爲什麽要選在今晚練功呢,她的功力就這麽不知不覺地提升一個階段,對咱們也不是什麽好事啊。”
“進去,我再慢慢地告訴你。”林躍龍已經等不及了,隻是礙于剛才被屏障彈回的經曆,他雖然已經站在兩棵樹之間,看着裏面的空間,卻也不敢貿然進去,而是等着羅耀先走,羅耀看到林躍龍遲遲不走,而是看着裏面,自然知道他心裏正在想什麽,既然他不走,那我走呗,總得有一個人先走,如果我也被彈了回來,那就說明這個地方,真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進的,他們隻有先打道回府了,等制定下一步計劃後,再做決定吧。
羅耀想着,便提步向前走去,走到屏障面前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出自己的手摸向了屏障,剛剛将手放到屏障上時,如剛才林躍龍将手放在屏障上時一樣,屏障上化開一圈波紋,随後羅耀的手将那樣被屏障給吞進去了。
羅耀一時欣喜地笑着看向林躍龍,林躍龍也是驚喜地看着羅耀的手,随後又沖着羅耀點了點頭,羅耀便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在整個身子都要進去的時候,羅耀抓起了林躍龍的手,就這樣将林躍龍帶了進去。
二人平安順利地走進了屏障,看到了另一番模樣,那條路特别的幹淨,路兩邊種滿了各種高大的樹,路中間鋪着一層草坪,草坪上灑落着各種野花,還有各色花瓣。
整條路上面搭着一個花架,被紫色的花騰纏着,林躍龍隻是随意地打量一番,便心急地要進去,他剛走幾步,看到羅耀還站在原地觀察,便迫不及待地說道:“還在看什麽,快走吧,時間緊迫,再晚點,咱們可能就要與她碰到一塊兒了。”
羅耀看到林躍龍急切地向前走着,忙将他拉了回來,看着眼前的路,道:“我記得那天走這條路的時候,她一直告訴我不能亂動,必須跟着她的步子走,我想這裏或許還藏有機關,不能貿然行動。”
“那你還記得她是怎麽走的嗎?”聽到羅耀的話,林躍龍也不敢再擅自亂動了,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路,問道。
“或許吧,我試試,你跟在我身後,若是真的觸動了什麽機關,你記得一定要先脫身,不要管我。”羅耀說完,又覺得自己是多心了, 以現在的林躍龍,想必也不會管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