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耀隻是聽朱雀說楊紫煙四人正在被鸑鷟洗腦,沒有想到會這麽快,他擡頭看向林躍龍,隻見林躍龍的臉色也很差,似乎他也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早知如此,他說什麽也不會帶楊紫煙來到這裏,可是現在後悔已經于事無補,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想辦法去救她們。
“羅耀,現在咱們就回去,找到楊紫煙的盒子。”林躍龍說完,拉着羅耀的手就要回出口走,可是羅耀卻沒有動一下,他拉住林躍龍的手,看着湖面,道:“你先回去,但是現在還不是找盒子的時候,既然那個盒子在楊紫煙她們那裏那麽長時間了,那她們肯定已經被洗腦了,若是現在去,她們肯定會和你打起來的,到時候一動手,勢必會驚動鸑鷟,現在我想去湖裏一趟。”
林躍龍聽完羅耀的話,不解地看向湖水,這裏除了幾尾魚之外,就是石頭和水草,哪有什麽九尾狐呢?想到這裏,林躍龍忽然開始懷疑,懷疑剛才和他們說話的根本就不是九尾狐,而是鸑鷟設下的一計呢?
林躍龍想着,拉着羅耀的手,剛要說話時,卻被九尾狐打斷,九尾狐看到林躍龍的表情,便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道:“姓林的,你居然不相信我?若是我真的是鸑鷟設的計,那剛才鸑鷟爲何又如此那般的羞辱我,還用九尾一族的安危來威脅我?你和你的先祖一樣,就是沒良心。”
林躍龍被九尾狐一通搶白,臉上竟是一陣紅一陣白,心裏的心事被人猜透了,還被人如此說,自然心裏不舒服,面子上也過不去,可是他就是無法相信這樣清的一個湖,在湖的下面真的會被關着一隻狐狸,林躍龍突然也想看看九尾狐到底長什麽樣子,真的和小時候在爺爺書房裏看到的山海經,裏面描寫的一樣嗎?長得特别漂亮,通身雪白的毛,後面有九條尾巴?
“好,羅耀,我陪你一起下去,我也想見見這位九姑姑到底長什麽樣子,難道我真的犯錯了?她不是鸑鷟用來陷害我們的計嗎?”林躍龍依然不相信九尾狐的話,狠狠地盯着湖面。
“哼,小子,居然不相信本姑奶奶的話,好,既然我是鸑鷟設的計,要害你們,那就說明鸑鷟已經知道你們在這裏了,如果她知道,你以爲就憑你們兩個人,她會就這麽輕易地放了你們?你太天真了。”九尾狐沒好氣地說道。
羅耀卻沒有像林躍龍那樣去質疑九尾狐,他走上了那座橋,又從橋上往下看,這時他才發現在橋的正下方,湖水居然特别深,而水淺的地方,隻是在湖邊,羅耀忙招呼道:“林大哥,不用再懷疑了,你過來看一下這裏知道了。”
林躍龍疑惑地走上橋,走到羅耀身邊時,順着羅耀的手看了下去,在橋的正下方,真的很深,與之前在湖邊看到的并不一樣,這裏看不到底,下面黝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林躍龍不禁擡起頭,疑惑地看向羅耀,羅耀此時已經走到他身後,看向另一邊,他指了指湖面,道:“這裏不是故意弄成這樣的,這應該是湖水自然形成的,而鸑鷟卻恰利用這一條件,将九姑姑幽禁在湖底的。”
雖說羅耀說的沒錯,可是被一個晚輩提起自己是被鸑鷟幽禁在湖底的,她還是有些不自在的,搞得好像自己不如鸑鷟一樣,其實當年自己和鸑鷟打起的時候,與她也是不相上下的,隻是當時鸑鷟使計才将自己幽禁在下面而已,她不滿地嘟囔着,道:“不知道就别亂說,什麽叫被幽禁,若不是當年鸑鷟那個死妖婆使計,我又怎麽可能被她幽禁。”
羅耀無奈地看了一眼湖底,“對,九姑姑剛才是我說的不準确,以九姑姑的功夫和能力,又怎麽會被鸑鷟打敗呢,還是鸑鷟陰險狡詐,才會讓九姑姑中招,才會被幽禁到這裏的。”
“本來就是。”九尾狐不好意思地扭動了一下身體,将頭轉向自己的床,玩弄着自己的頭發,“喂,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我可奉勸你們一句話,這裏的湖水與别處的湖水可是不同的,你們若是真要下來,可要做好準備了,你們的内力若是不夠,會被湖水殺死的,這裏的湖水會刺痛你們的皮膚,再通過皮膚滲透到肉裏面,直至五髒六腑,若是内力足夠,可以将湖水中的寒氣逼出體外,總留下湖水,倒也對你們有益處,隻是若是内力不足,寒氣侵入,那就很難再逼出體外了,就算出去後,借助外力逼出體外,你的身體也就相當于廢了,怎麽着也得再保養一年兩年,方才能恢複元氣,你們自己可要想清楚了啊。”九尾狐說完,再次打了一個哈欠,“你們自己想想吧,我先去睡一覺,若是你們下來了,喊我就醒了。”
其實九尾狐哪能睡覺呢?這麽多年了,就算是内力極強的朱雀,每次來也隻不過是站在橋上與自己說會兒話,聊聊天而已,根本沒有下水來看過自己,有時候九尾狐實在憋得難受,也會恨朱雀。
當年若不是爲了朱雀,她又怎麽可能會被幽禁在這裏千年,她也想過要屈服于鸑鷟,可是九尾狐心裏明白,就算她真的屈服于鸑鷟,就算她真的必自内心的屈服于鸑鷟,以鸑鷟那樣的性格,也不會相信她,所以這個念頭,九尾狐也不過是一想而已,她才不會去求鸑鷟,時間久了,九尾狐便就在這樣矛盾的心态下活着,一天一天地,現在聽說羅耀和林躍龍要下來,她自然開心,這麽多年了,終于可以看到一個活人了,可是想想這湖水,他二人能不能下來,還真的說不準啊,唉,算了不想了,還是睡覺吧,或許睡醒了,他們就不再吵着我了。
“你還下去嗎?不如讓我自己下去吧,至少我的内力比你強,如果有什麽事,我還能抵擋住,實在不行的話,我就上來。”羅耀回頭看着林躍龍,聽到九尾狐的話,他也不敢再小瞧這湖水了,剛才在湖邊,他伸手去試了一下水,水溫還不錯,可是九尾狐實在沒有必要來吓唬他們,或許在湖底,湖水真如她所言,寒氣刺骨吧。
“你知道我是什麽樣,我已經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又有什麽好害怕的呢?寒氣真的侵入體内,若是我有感覺的話,或許我會高興,至少那個時候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而現在,我什麽都感覺不到,你不懂我現在的痛苦,我們現在就下去吧。”林躍龍說完,不等羅耀回話,已經跳進了水裏。
入水的瞬間,林躍龍才真正的體會到九尾狐所說的話,寒氣真的穿過皮膚,直接刺到了骨頭裏,瞬間讓他的四肢全部麻痹了,他隻是機械般地劃動着自己的胳膊,而他本人甚至都感覺不到胳膊和大腿的存在,林躍龍看着羅耀,嘴唇上下顫抖着,打着哆嗦,“羅,羅耀,不要下來了,真的,不要下來了。”
羅耀本想着也要跳下去的,他已經深吸了一口氣,隻等着入水的瞬間,可是在他剛要跳下水的時候,卻看到原本鑽到水裏的林躍龍卻忽然從水裏冒了出來,隻見他嘴唇發青,臉色都被凍成了青色,他的嘴唇在上下地動着。
羅耀卻一點聲音也聽不到,他心道,壞了,難道真的有那麽嚴重?再看林躍龍的四肢,正在無力地劃動着,給人一種僵硬的感覺,似乎四肢已經動僵了,此時正在被什麽東西牽着線來回地動着。
“林躍龍,你沒事吧。”羅耀着急地喊着,也跳進了水裏,入水的瞬間,他隻覺得渾身刺痛,他馬上集中精力,将體内的所有真氣都凝聚到一起,将侵入體内的寒氣一一逼了出來,又馬上從水裏遊到了水面,找到林躍龍,将快要沉入水中的林躍龍扶到岸上,自己也上了岸,将林躍龍放平,不斷地爲他搓着胳膊和腿,直到他的臉色漸漸紅潤,方才松了一口氣,坐在石頭上,此時他才發現石頭好暖和,羅耀站了起來,又用手摸了一下,又坐了下來。
“林大哥,你不是說這裏是一個火山口嗎?怎麽水裏的溫度那麽低?”羅耀不解地看着湖水,問道躺在身邊的林躍龍,林躍龍此時一動不動地躺在暖和的石頭上,聽到羅耀的話,隻是随機的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隻是這石頭好暖和。”
九尾狐最終還是沒有睡着,聽到羅耀和林躍龍的對話,她焦急地從床上跳了起來,看着湖面上的動靜,看到他們都平安地上了岸,也算是松了口氣,聽到他們的話,不禁看向那個被自己用來烤魚的火山口,道:“那個火山口已經被我冰封住了,所以湖水才會那麽冷。”
羅耀和林躍龍都不解地看向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