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聽到羅耀的一番話,點了點頭,對于羅耀體内的功力,玄武在剛才羅耀向他靠近,告訴他自己身份的時候,玄武就已經感覺到了羅耀體内的朱雀譜,還有一點白虎秘籍的痕迹,隻是因爲朱雀譜的原因,羅耀體内的白虎秘籍參悟的很少,甚至可以用少得可憐來形容,而玄武也明白,在百谷城裏,不管哪位将軍,或是哪位王室成員。
若沒有盤古族血脈,如果不是王的子女,是不可能同時修練四本秘籍的,雖然羅耀現在隻是修練了兩本秘籍,那在盤古族也是不容許的,因爲四本秘籍不能同時相融,除了玄武秘籍在中間起相輔相成的作用外,還需要盤古族正宗的血脈,才能完全承受住四本秘籍,他感受到羅耀體内的秘籍之力時,他就已經确認了羅耀的身份,隻是他一時難以接受自己的王子居然資質如此之差,現在他算是真的接受了,在他看來,隻要肯努力,一切都好說。
九嬰攻打百谷城的事,對于玄武來說,倒也不算什麽意外之事,或者重大之事,畢竟九嬰早有心想要将百谷城歸爲己有,隻是當年他的實力有限,城中又一直有白虎守着,讓他動彈不得,現在九嬰的實力越來越強,搶占百谷城的事,也是指日可待。
而邊境之處,又有九嬰的隊伍,他們不斷地接受着九嬰的命令,時不時地來攪擾一番玄武,讓玄武無法從極北之地脫身回到百谷城,而現在看來百谷城真的有危險了,否則青龍和白虎他們也不會商量着讓他回城坐鎮。
玄武想着,起身走到沙盤前,看着沙盤裏面,他們畫好的軍事地圖,百谷城在極北之地的最南邊,那裏此時應該正值夏季,鳥語花香之際吧,而這裏卻是終年冰雪不化,時不時地來一場暴雪,讓所有的交通都阻斷,就算步行外出,也是極困難的,想到兩個地方,不同的季節,玄武心中不知是酸是甜。
若是自己離開,那這裏的兄弟們呢?他們還得繼續守在這裏,繼續受苦挨凍,若是遇到大雪天氣,還得餓着肚子,随時地準備着迎接邊境處那些人的騷擾,還得保護附近百姓的安危,自己又如何放心得下呢?玄武想着,不斷地移動着手中的軍旗,回城之事,不可耽誤,但是這裏的兄弟們也不能不管,玄武一面看着沙盤,一面權橫着,如何讓這裏留守的兄弟們不受苦呢。
羅耀看到玄武一聲不吭,隻是站在沙盤前拿着旗子,不斷地在沙盤上胡亂地插着。
他起身站在玄武的身後,問道:“玄武大哥可是在擔心這裏的兄弟們?”玄武聽到羅耀的話,手頓了一下,卻沒有說話,繼續看着沙盤苦思冥想,羅耀一時也想不到萬全之策,隻能站在玄武身邊,看着沙盤,許久羅耀看到一處地方,四面環山,隻有一處出口,若想攻入,那是很難的,但是若是占了那一片地方,又是極易守護的,羅耀驚喜地看着玄武,卻看到玄武一臉惆怅,他忙說道:“玄武大哥,若是我們将大軍轉移到這裏,您看怎麽樣?這裏易守不易攻,而且這裏的地理位置又不同于别處,隻要好好利用這裏,或許還可以種植一些食物,至于動物,我想隻要進了這裏的,我們就不将它們抓獲,到時候軍糧也不會斷了。”
玄武看着羅耀所指的地方,他沒有表态,這裏他不是沒想過,隻是這裏不僅被他們一直盯着,還有很多人都盯着這片地方,而現在這片地方又是白狼的地盤,若想搶占這裏,必然會與白狼來一場惡戰,到時候就算人再聰明,也一定會落得兩敗俱傷,況且白狼又有一個特點,就是記仇。
若是此時與它們結下了仇,那這百年來的時間,就不僅僅是與九嬰的手下打仗了,還有周邊的民族,還有就是與白狼作戰,在戰争中,玄武已經看到越來越多的兄弟就那麽白白地犧牲掉了,他不能再看到他們因爲搶一時之地,而作出犧牲,士兵就算要犧牲,也應該犧牲在戰場之上,而不是争搶地盤之上。
羅耀看到玄武久久不說話,心裏有些着急,明明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玄武怎麽會猶豫呢?玄武似乎感覺到了羅耀波動的心緒,他開口解釋道:“王子有所不知,這塊兒地方,我們早就想過了,隻是您不知道這裏的地形,極北之地,最早出現的不是人類,而是動物,而在我們來此之前,白狼就已經把這一片都占領了,白狼的狡詐、善戰,我想不用我多說什麽,王子也應該清楚吧,我不想讓兄弟們在與白狼争搶地盤上犧牲,他們是士兵,理應在戰場上犧牲。”玄武說完,回頭看了一眼羅耀,羅耀瞬間沉默了,他不在說話,隻是眼睛一刻也未離開沙盤,玄武看到羅耀明白了他的話,繼續轉頭,看着沙盤。
許久,羅耀才擡起頭,看着玄武,道:“玄武大哥,我想有一個人可能會幫到我們。”玄武聽到羅耀的話,再次轉頭看向他,有一個人能幫到我們?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這裏還有别人在,連玄武自己都不清楚嗎?卻在這時,劉将軍進了軍帳,走到玄武身邊,道:“屬下參見将軍。”說完,他剛要回報剛才的事時,看到羅耀站在玄武旁邊時,又不服氣地說道:“屬下參見王子。”
羅耀點了點頭,隻是表情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總感覺自己好像在逼着别人做别人不願意做得事一樣,玄武倒是沒有在意這些,而是回頭看劉将軍,問道:“怎麽樣?”
“回禀将軍,屬下過去找祥叔的屍體了,不過沒有找到,之前與将軍一起過去的時候,那裏遍地都是白狼的屍體,剛才屬下前去尋找祥叔屍體的時候,卻一隻白狼都沒有看到,之前王子說埋葬祥叔的地方,已經空了,屬下已經查看過了,應該是被白狼挖出來,帶走的,雪地之上全是狼的爪印,王子的天馬也已經被白狼拖走了,地上的白狼屍體,也一并被白狼帶走了。”
劉将軍說完,擡頭看向羅耀和玄武,羅耀臉色大駭,早聞狼喜歡同居,而且對于兄弟們的死,都是看得很重,隻是沒有想到狼居然會将死去的兄弟們一并帶回,甚至連祥叔的屍體都不放過。
玄武倒是沒什麽表情,隻是恨恨地在桌上捶了一下,道:“哎,還是晚了一步,否則祥叔的屍體也不會這麽被那群畜生糟蹋了。”玄武的話,羅耀也是聽懂了。
若是羅耀自己猜得沒錯,玄武的意思應該是祥叔的屍體可能被白狼當作晚餐了,想到這裏,羅耀心裏一陣刺痛,他忍受不了自己身邊的人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
羅耀看到身邊的大刀,拿起刀,轉身就要出去,玄武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了回來,道:“王子,我明白你的心情,當初剛來到這裏的時候,我們也有一些兄弟被白狼偷襲,當時我也做過這樣的沖動,可是爲了軍營的兄弟們,爲了活着的兄弟們,我們不能公然與白狼爲敵,相信我,就算祥叔看到自己這樣的下場,相信他也不希望你去爲他的屍體而冒險。”
“那也不能讓祥叔死無全屍。”羅耀兩眼蹦着火花,說道。
劉将軍此時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忙說道:“王子,或許我們都有所誤會了,當年祥叔還在軍營的時候,屬下與他交好,當初就聽他說過,他是邊境的居民,而邊境的百姓一直流傳着這樣的一個傳說,死後的人,若是被狼所食,那樣他們的靈魂就會飛到西方極樂之地,那樣他們就再也不用受苦了,祥叔還曾說過,他最擔心自己死後,屍體被埋到地下,又黑又潮,還會有很多的蟲子,他還囑咐過我,若是将來他戰場沙場,就讓我将他的屍體抛給白狼,所以還請王子和将軍不要再自責,這樣對祥叔而言,已經是最好的歸宿了。”
玄武和羅耀聽聞,都是一驚,玄武已經見怪了這種事,既然合了祥叔的心願,他自然是開心,而羅耀早就耳聞所謂的狼圖騰,鷹圖騰之事,聽到劉将軍的這一番話,倒也說不出什麽,隻是爲了沒有見到祥叔最後一面,而覺得遺憾。
一時軍帳中三人都沉默着,誰也不說話,玄武擡頭看着羅耀,問道:“王子剛才說有人能幫我們,不知道是誰?”
羅耀這才想起剛才與玄武的談話,他忙起身,道:“鳳凰女。”
“鳳凰女?”一時之間,劉将軍和玄武都疑惑地看着羅耀,劉将軍率先問道:“鳳凰女是誰?”而玄武卻是沉默,他早聽過鳳凰女與鳳凰膽的傳說,隻是這隻是一個傳說,沒有人證實過它的存在,難道鳳凰女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