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耀等人來一直來到天朝的城門外,馬車在距離城門十米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東方真人和青龍一直坐在靠車門的地方,馬車停下後,他們二人輕輕地撩開車簾,看向外面,城門處雖有重兵把守,隻是看上去似乎都沒有那麽嚴肅,似乎隻是爲了站個崗而已,出入城門的百姓也好,馬車也罷,居然也不攔截檢查,青龍和東方真人都疑惑地看向對方,他們二人可是收到線報的,之前應該不是這樣的吧,就是昨天,東方真人還收到信,說是最近天朝把守森嚴,怎麽今天就變了?難道九嬰又在玩花招?
青龍和東方真人把窗簾壓得很低,低到隻有他們二人才能看到外面的情況,其餘人根本看不到,羅耀一直注視着他們二人的臉色,看到他們二人奇怪的表情,羅耀好奇地湊近,想要從縫隙中看到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他什麽也沒有看到,青龍和東方真人已經放下了簾子,羅耀隻好坐直了身子,看着他們二人,等待着他們二人開口說話。
“情況有點不對勁兒。”東方真人看了一眼青龍,率先開口道,羅耀聽聞,看向青龍,青龍隻是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說話,東方真人繼續說道:“昨天我接到線報,說最近幾天九嬰忽然下令,讓嚴查各個出口的行人,尤其是出城的人,可是剛才我和青龍看到了,城門處雖然有重兵把守着,卻沒有檢查任何一個來往的人,甚至是車,所以我們覺得現在有問題,大家還是謹慎一點,暫時先不要進城了。”
羅耀從未去過天朝,隻是聽說了一些關于天朝的事,他雖表面上看不出什麽,可是内心還是有些着急,因爲他真的想去天朝看看,況且母親的靈魂一直跟在他身邊,他看得出母親也想去天朝,聽到東方真人這麽說,羅耀便向前湊了湊,撩開車簾,看向城門處。
此時正值當午,城門處的士兵已經散去一半,隻留下一小部分守在城門處,或許是因爲太過于炎熱吧,個個拿着自己的帽子,不斷地扇着風,有幾個坐在陰涼處的士兵,居然靠在自己的長槍上睡着了,羅耀看着這一切,心裏也是大爲疑惑,按理他這個盤古王子回來了,九嬰不會讓他的手下這麽懶散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羅耀回到車内,也不說一句話,隻是坐在那裏,心裏開始想着剛才看到的一幕。卻在這時,衆人聽到外面有馬蹄之聲而過,青龍等人都打起了精神,仔細地聽着外面的聲音,羅耀更是,集中精力,生怕自己錯過一點聲音,從而讓自己身邊的人受傷,卻在這時,他們聽到一個人的聲音:“你們幾個,去那邊看看,到底有什麽人在那裏。”
青龍等人相視,紛紛亮出了自己的兵器,等了片刻,卻未再有任何動作,羅耀疑惑地看向青龍,青龍也有些不解,青龍本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什麽情況,卻在撩開車簾的一瞬間,一枚飛镖飛了進來,青龍迅速向後仰着身子,躲過了飛镖,右手飛快地抓住了飛镖,等這一連串動作完美地完成後,青龍再看向外面,外面已經空無一人,青龍将飛镖上的紙條打開,交給了羅耀,羅耀隻看到四個字,“進城,安全。”
“難道是我們的線人?”羅耀将紙條看完後,交給了青龍,青龍又傳給了東方真人,這樣傳下去,紙條到了朱雀手中時,羅耀說道,東方真人搖了搖頭,道:“當時青龍離開百谷城之時,我便找到了青龍的線人,我們約好,每七天彙報一次情況,不得擅自更改的,昨天線人剛剛放了消息,不可能這麽快再與我們聯系,況且,進城的事,我從未提過,線人又是如何知道我們要進城,并且告訴我們進城是安全的呢。”
“那......”朱雀想了想,臉色略有些難看地說道:“難道我們被九嬰發現了?”朱雀不敢相信地看向衆人,出百谷城的時候,他們可是做足了準備,爲了掩蓋身上的氣味,不被九嬰發現,他們用的可是最讓她受不了的九尾狐的尿液來洗得澡,怎麽會被發現呢?就算被發現也應該是誤認爲他們是九尾狐吧,“嗯,或許,或許他以爲咱們是九尾一族?據說當年九嬰可是想盡手段想要拉攏九尾一族的,不過被九尾狐的族長給拒絕了,或許他想趁這個機會拉攏九尾狐。”
白虎一改平日的懶散,他警惕地向外面看了一眼,道:“不可能,當年正是因爲拒絕九嬰,把九嬰激怒,九嬰差點将整個九尾一族滅絕,現在又怎麽可能會想到去拉攏九尾一族呢,若是真如你所說,那隻有一個可能,九嬰讓咱們進去,就是爲了一舉消滅咱們。”
青龍一直未說話,不斷地向車外張望着,确定周圍沒有人,他才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道:“紙條是阿峰送來的,至于送這個到底是什麽目的,我真的不知道,或許是受九嬰指使,或許,他隻是爲了幫我們。”青龍說到這裏,語氣中的不肯定,認誰都聽出來了,一時之間,車内安靜了下來,既然事情已經真相大白,大家也不用再猜到底是誰幹的,隻是阿峰是如何知道的呢?青龍繼續說道“我與青龍本就是一母同胞所出,況且我們體内又都有神技,隻要他出現在我百米之内,他稍有什麽行動,我會知道,我有什麽行動,他自然也能感覺到。”
“原來是這樣啊,那,這個話可信嗎?”羅耀說着,将紙條接過,再次打開看了幾遍,衆人一時誰都不願意先開口,因爲一句話可能關系到車内每一個人的生命,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羅耀擡頭,看到大家都沉默了,他想了想,最後似乎做了很大的決心,道:“不如我們去闖闖如何?既然已經來了,若是就這麽回去,别說自己心裏覺得可笑,就算遇到百谷城的百姓,大家也是沒法交待的,與其這樣,倒不如去拜訪一下,就算被九嬰請去喝杯茶,也是一個突破嗎?況且古言說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青龍等人還未表态,東方真人卻是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胡子,道:“雖然這句話,老夫确實沒有聽說過,不過現在聽來,卻是很有道理,那我們就去一趟吧,會會九嬰,看看他到底玩什麽把戲。”
“好。”羅耀高興地說道,一旁的青龍等人備感無奈,既然王子都這麽說了,他們又有什麽好說的,就算前面有狼,也要陪着去了。
馬夫接到令,驅車向城内走去,走到城門處時,車内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傾聽着外面的動靜。
“什麽人?”馬車在一聲喝斥之下停了下來,青龍眼神鎮定,仔細地傾聽着外面的聲音,羅耀想要伸頭出去看看,奈何自己又沒坐在車門處,又沒有靠近車窗處,隻好耐着性子,靜靜地聽着外面的動靜,“回官爺,我們是外地的,想要進城拜訪親戚,不知官爺有何事啊。”車夫一臉鎮定地,賠笑道。
“拜訪親戚?”官兵說着,圍着馬車轉了一圈,來到車門處,他用自己手中的劍猛地挑開了車簾,看到車中五人都盯着他看時,此人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總感覺他們的眼神太可怕了,冷靜地可怕,隻見此人無聲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後,似乎想要追問什麽時,朱雀起身,說道:“官爺,您看我與爹爹、哥哥們剛從鄉下來咱們城裏,不知道城内發生了什麽事,難道不讓進城嗎?”
朱雀說着,起身走到了官兵面前,試圖擠出車門,向外面看看,隻是她剛靠近官爺,身上的那股狐狸味夾雜着牛羊等的臭味,一齊撲向了官兵的鼻子,官爺忙用手擋在鼻子前,嘴裏嘟囔着“長得倒是挺漂亮的,怎麽身上這麽臭啊,幾天沒有洗澡了,還一股狐騷味,你們該不會是九尾狐吧,若是九尾狐,我可得禀報大王一聲。”
“唉,唉,大哥,您也真是的。”朱雀說着,栖身上去,緊緊地貼在官爺的身上,俯在他耳邊說道:“大爺,不要這麽認真嗎?我,我怎麽可能是九尾狐呢?您想想當年九尾狐可是被大王趕出天朝的,我若是九尾狐又怎麽敢回城呢,我隻是利用九尾狐的味兒壓壓身上的味兒嘛,人說九尾狐個個妩媚,我,我......大爺,您應該懂得我的意思吧。”朱雀說着,嬌羞地低下了頭。
羅耀坐在後面看着朱雀的表演,緊繃着臉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笑了出來,再看白虎,早已快憋不住了,臉上微紅,隻有青龍和東方真人倒還算鎮定,一點反應都沒有。
官爺忙連連後退幾步,他已經被朱雀身上的味道嗆得呼吸不了了,後退幾步後,他忙咳嗽幾聲,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空氣,方才轉過頭,看着朱雀道:“行了,行了,快點走,快點走,女孩子家的,一點形象都沒有,也不知道讓自己香點。”官爺搖着頭,大步離開了馬車,生怕再被朱雀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