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讓人收拾了一件披風,披風的皮毛是白色的,看上去就特别柔軟,羅耀一眼便認出應該是白狐的毛,隻是不知道是不是九尾狐一族的,他又不便多問,還有一頂帽子,手中拿着一個拐杖的東西,站在洞口等着羅耀,羅耀走出來,看着門主這一身裝扮,心裏疑惑,指着拐杖問道:“拿着這個幹什麽?難道是上山的時候用呢?”門主沒有說話,白了他一眼,道:“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二人并肩快步向峽谷走去,一路之上凡是遇到什麽怪物,門主都是用手中的拐杖一揮,那些東西就被扔出百萬八千裏之外了,羅耀走在旁邊,佩服的不得了,幾次想要伸手摸一下,都被門主及時發現,迅速拿開,遠離羅耀的雙手,羅耀無奈之下,想要找個話題,可是還沒等他開口說話,門主的眼神就已經制止他再開口了,那眼神很明白的告訴他,他現在不想和他說話,羅耀心想或許是因爲自己欺負了他的弟子吧,才讓他如此不待見自己,羅耀自知理虧,既然人家不願意與自己說話,那就不說了呗。
太陽一直向西走着,羅耀奮力追趕着門主的腳步,還好自己之前也煉過,否則這一路下來,别說是到峽谷了,就在這半路,也能把人累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門主忽然停下了腳步,羅耀一直在後面追着,追的頭暈眼花的,也不知道門主什麽時候停下的,等他追上時,直接撞到了門主的後背上,門主回頭瞪了一眼羅耀,羅耀隻好走在門主旁邊,與門主看着前面。
“前面就是峽谷了。”門主伸出拐杖,指着他們前面。羅耀放眼看過去,前面确實是一個凹進去的峽谷,這裏和那天甯姑和他描述的一樣,四面環山,山上長着奇異的古樹,誰也不知道它們到底在這裏生存了幾千年,甚至幾萬年,但那一棵棵粗壯無緣的樹,告訴來過這裏的所有人,它們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山谷下面長滿了各種顔色的花草,羅耀都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草,就跟花一樣漂亮,不管是花還是草,在這裏長得都特别的高,足有一個七八歲小孩子那麽高,羅耀看着眼前的一切,又是驚奇,又感慨。
“咱們現在要下去嗎?”羅耀問道。回頭看向門主,門主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看着那些古樹,看着那些花草,搖了搖頭,道:“不,現在還不能下去,你看到這四周了嗎?那些腳印,都是生活在這裏的動物留下的,若是現在下去,咱們就成了它們口中的食物,現在下去就等于送死,等吧,等晚上月圓之時,塵封已久的大門被打開時,就可以下去了。”羅耀聽着,低頭看下去,下面确實有很多腳印,那些腳印大的足有一個小足球場那麽大,小的也有一個足球那麽大了,可見這裏的動物都長得有多高大。
“甯姑說,若是動物進入這裏面的話,會被雷擊的,難道它們都不怕被雷擊嗎?”羅耀疑惑地問着,這些動物這麽高大,難道就不用擔心雷劈嗎?門主輕笑着,看着下面的腳印,道:“不是不怕,而是生活在這裏時間長了,它們知道如何躲避那些雷了,它們和那些長在地上的植物不一樣,植物要接受響雷的洗禮,方才能重生,而動物呢,生命隻有一次,爲了生存下去,它們早就掌握了這些規矩,才能在這裏自如地生活着。”說着,門主轉身向後面走了。
羅耀看着這一切,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更超出了他的見識範圍,這絕對是開了眼界,“還愣着幹什麽?走吧,再看也沒用,先走一個幹淨的地方,休息一下,順便打點野味填飽肚子,肚子空空的,一會兒怎麽跑啊。”門主回頭看到羅耀還待在原地,不耐煩地催促道。
羅耀隻好跟了上來,二人走向旁邊的林子中,這裏的植物長得也很高,大都到了羅耀的小腳處,每走一步,都特别艱難,可是對于門主而言,卻是輕而異舉,仿佛走在平坦地道路上一般,羅耀卻暗自叫苦,仿佛走在厚厚地積雪中一般。走到一處空地時,門主停了下來,擡頭看去,羅耀也跟着擡起頭,看到參天大樹上十米處搭建着一個小木屋,羅耀看向門主,門主毫不猶豫地飛身而起,躍到屋中。
羅耀一看,這下傻眼了,若是三四米,對他來說倒是不是什麽問題,這一下子就來個十米,他覺得還真是有點困難,可是他不能在門主面前丢人啊,就算硬着頭皮,也得試試,羅耀想着,在地上先做了一個熱身運動,随後利用玄武秘籍和白虎秘籍,催動着自己的内力,縱身一躍,哇靠,用力太猛了,一下子竄到了二十多米開外了,眼看着自己就要夠到樹冠了,又猛地下落,這大起大落地,讓羅耀真心是受不了,可是又沒有辦法,羅耀心想,這下完蛋了,丢人丢大了,沒想到羅耀落下,再看,自己穩穩地落在屋子裏了,羅耀心裏那叫一個高興,門主看着羅耀,剛開始還想着如何奚落他一番,可是看到他進來了,也不說什麽,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下去,打一隻野兔來,如果能碰上野雞的話,打一隻野雞也行。”門主自顧自地生着火,随手丢給羅耀一套弓箭,說道,“對了,記住啊,如果遇到野豬,或者是别的什麽動物,沒見過的,不認識的,都要遠遠地避開,切不可去招惹,你在我的地盤已經給我惹了不少事兒了,可别在這裏給我惹事。”說着,回頭瞪了一眼羅耀。
羅耀不屑地哼着,卻在來到門前時,停下了腳步,剛上來,又要下去,一會兒再上來的時候,怎麽辦?哎。羅耀輕歎着,長長地籲了一口氣,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地後,便看到一頭野豬,正虎視眈眈地盯着自己,他剛想搭箭開弓時,卻想到門主的話,忙收好了弓箭,轉身到了另一邊,尋找着野雞和野兔。
吃飽了,喝足了,羅耀懶懶地躺在一邊,門主卻筆直地坐在木屋的窗戶邊,不知從哪裏找到一根笛子,吹了起來,羅耀聽着,不知不覺中,他竟有了幾分睡意,想着月亮起來的時候還早,便先睡了起來,門主一回頭,便看到羅耀歪着身子,躺在那裏睡着了,門主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吹着自己的笛子。
夜幕拉下時,門主的笛聲忽然停了下來,四周一片甯靜,偶爾地幾聲鳥鳴之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的刺耳,羅耀依舊沉睡着,并不知道既然來臨的危險,門主忽然拍起了羅耀,道:“喂,起來了,把衣服穿好了。”羅耀揉着睡眼,看看四周,外面已經很黑了,隻是依然沒有看到月亮,羅耀擡頭,看到參天的大樹,才想到他們還在樹林裏,自然是看不到月亮的,羅耀起身,将金黃護身甲拿了出來,金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間小屋,羅耀也沒有理會,将它穿在身上,無意中碰到了雙頭蛇,又将它拿了出來,放在胸前。
羅耀收拾好後,正要問門主是不是該走的時候,樹林中忽然飛起數百隻鳥,周圍一下子嘈雜起來,羅耀屏息靜聽着,耳際似乎傳來幾聲絲竹之聲,羅耀奇怪地看向門主,低聲問道:“怎麽會有音樂之聲?難道月圓之時還要奏樂嗎?這是爲了歡迎月神來此?”羅耀剛說完,就被門主瞪了一眼,一隻手緊緊地捂在羅耀嘴上,生怕羅耀再說一句話,羅耀莫名其妙地看着門主,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門主大氣不敢出,一直靜靜地聽着,羅耀被門主緊緊地捂着嘴,也不敢說話,更不敢打開門主的手,看到門主如此緊張,他也莫名的緊張,神經緊繃着,聽着周圍的動靜,這時絲竹之聲越來越近,羅耀雖沒有認真學過音樂,卻也聽得出幾種樂器,他聽到這音樂之聲中有絲竹的聲音,有琵琶的聲音,甚至都有琴聲,也不知道是什麽樂隊,居然整得這麽齊全,羅耀想着,想要伸出頭看看外面,這次門主倒是沒有攔他,而是和他一起看向窗外。
原本黑暗的林子中,忽然有了一些亮光,那些是火把所照的,正向他們這邊走來,應該是要到峽谷方向的,看那條長長地火把,這一隊人馬還真不小,怎麽也有上百人吧,羅耀不知道這些到底是哪裏來的,他回頭看向門主,門主依然不說話,隻是指着下面,讓他安靜地看着,羅耀隻好順從地看了過去。這一隊人馬越來越近,可是羅耀看着那些火把下照出的影子,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卻又說不上來,隻能耐心地等着,卻在這時,羅耀便聽到門主低沉地聲音:“塵封之門就要打開了,你仔細看好了,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打開的塵封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