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姑看到身後站着一個黑衣人時,她一時愣在那裏,片刻後慌忙單膝跪在地上,道:“甯姑見過主人。”羅耀不明所以,聽到甯姑的聲音方才回頭看向身後,不知何時屋外站滿了黑衣人,每個人身上都穿着黑色的袍子,頭上戴着袍子上的黑色帽子,看不到臉,這身打扮就像某種邪教的某些組織一樣,而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手中多了一個手杖,此人不知何時進的屋,羅耀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羅耀驚訝地看着這個人。
瑤姬看到甯姑跪于地上的時候,她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前幾步,跪在黑衣人面前,道:“瑤姬見過主人,主人萬福。”聲音中多了幾分妖媚,可是看不到黑衣人的表情,也不知道他聽到這樣的話,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羅耀聽到她們二人都稱他爲主人,自己一不是本人冥界的人,二又不認識他,初次見面,打招呼是自然的,隻是如何稱呼,這就有點麻煩了,羅耀想了想,還是上前道“在下羅耀,不知如何稱呼您。”
“羅耀?”黑衣人的聲音很特别,聲音粗啞,就像有變聲器在他身上一般,羅耀聽得真切,卻聽不出到底是男聲還是女聲,想要細看,卻又看不到他的真面目,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比較有禮貌,羅耀倒也沒有打算偷偷打量他,畢竟一身黑衣一目了然,也實在沒有再看的必要了,“你就是羅耀,聽聞最近人冥界來了一個人,先是偷了我人冥界的一件寶物,随後又跑到桃花山這邊來鬧事,我還以爲是什麽大人物,原來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說着,黑衣人越過甯姑和瑤姬,來到羅耀面前,用他的手杖擡起羅耀的下巴,仔細地打量了一番他的樣子。
“像,還真是有點像她。”黑衣人打量着,說道,羅耀卻在這時忽然想到了母親,母親到底是什麽來路,與甯姑相識,又與青洞門的門主是舊識,現在又和所謂的什麽主人認識?第一次見到母親的亡靈,他以爲不過是一個已逝的王妃,雖然她很漂亮,卻也沒有想到她居然有這麽大的本事,“若不是她的兒子,我現在就能一掌将你打死,能來我人冥界,還能活這麽多天,也就隻有你一人了。”說完,黑衣人放下手中的手杖,回頭看向甯姑和瑤姬。
“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了?剛才甯姑你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瑤姬在這裏都做了什麽?我的幹兒子又做了什麽?”黑衣人語氣不善,似乎對于剛才甯姑所說的話很是生氣,羅耀聽到幹兒子的時候,終于明白當初甯姑和青洞門門主爲何屢次勸自己不要管閑事,原來白楓确實來頭不小,隻是不知道他與這個人又是如何扯上關系的,居然還是幹兒子。甯姑聽到黑衣人的話,也是一驚,她不敢相信地看向黑衣人,随後又看向身邊的瑤姬,瑤姬露出一個你以爲的笑,得意地看着甯姑。
“回主人,屬下不知道白楓是您的幹兒子。”甯姑慌忙解釋着,說完未聽到黑衣人再次說話,便繼續說道:“白楓倚仗着您的權勢,在這裏作威作福,強搶民女,而瑤姬,她爲了延年益壽,永駐容顔,一直以吸食少女的鮮血爲生,白楓還将她搶來的女子送給瑤姬,以供瑤姬的所需的鮮血,若是主人不相信屬下所說得,還請主人親自去一趟瑤姬所住的府邸看看。”
瑤姬聽到這裏,慌忙跪下,臉上卻是平靜地很,她辯解道:“回主人,不要聽甯姑胡言亂語,若是楓兒真的幹出那樣的事,别說是主人了,就是甯姑,她也會上山找楓兒理論的,可是爲什麽這麽多年了,甯姑都沒有上山找到楓兒,更沒有找過奴家說過此事,這分明就是甯姑心裏有鬼,有一次,奴家真真切切地看到甯姑的手下,将山上年輕白淨地男子帶回寨中,活生生地将他們的血抽幹。”
黑衣人聽到這裏,猛拍桌子,道:“住嘴,瑤姬,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兒,你可知甯姑是什麽身份?她這麽做就是爲了祭拜月神,是我允許的。”說完,一隻黑手伸向瑤姬,猛不丁地打了瑤姬一巴掌,羅耀看得真切,那速度快到他隻看到一個影子,“至于白楓的事,甯姑爲何你從來不管?”
“回主人,月神在與屬下達成協議時,提醒過屬下,不得去招惹白楓,若是屬下與白楓有何沖突,她會撤回與屬下的協議,并會将屬下趕出人冥界,屬下沒有别的辦法,便隻身上山,與白楓達成協議,每年在九月初九這一天,由村長選一名女子送到山上,以完成他們生育後代的目的,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一名女子似乎滿足不了他們,他們便開始強搶民女。”甯姑如實說道。
瑤姬在黑衣人突然訓斥她的那一刻開始,她便知道自己此時在黑衣人面前的地位了,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雖然有心要爲白楓說幾句好話,卻也沒有膽子再開口,而是靜靜地跪在那裏,聽着甯姑将白楓的罪名一一列舉。
羅耀聽到甯姑的話,臉上露出了疑慮,在甯姑說完後,他打斷道:“在下雖然來此的時間不長,可是當時,在下第一天來到這個村子的時候,聽村長說,山上的人要每年的九月初九時,給他們一百名女子,根本就不是一名女子,還請您查明此事,以還本村的安甯。”羅耀說得客氣,黑衣人倒也沒有說什麽,更沒有說出任何喝斥羅耀的話,這讓瑤姬心裏很不平,明明就是一個外人,主人居然如此善待他。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站了起來,道:“瑤姬,你前面帶路,我們去你的府上看看。”黑衣人說完,竟然也不看瑤姬是否點頭,便已經出了屋子,羅耀一直盯着黑衣人,直到黑衣人站到屋外,他也沒有看清黑衣人到底是怎麽出的屋子,隻是感覺幾個影子瞬間就沒了,而甯姑低頭頭,嘴角一抹笑未消失時,瑤姬輕聲在她耳邊說道:“甯姑,你狠,看我如何報複你。”說完,便去追黑衣人了。
甯姑剛要擡腿走,卻看到羅耀還傻愣在那裏,連忙拉了一下羅耀,道:“喂,站着幹什麽?還不跟上,有好戲看。”甯姑說着,拉着羅耀往外走,羅耀一面跟了上來,一面低聲問道,“姑姑,這個人到底是誰?難道我母親與他也是舊相識?還有......”
甯姑聽到羅耀還要繼續問下去,忙擺了一下手,道:“打住,哪那麽多問題呢?他就是人冥界的主人,人冥界到底存在于多少年,沒有人知道,反正我來這裏的時候,他已經是這裏的主人了,當年我與月神達成協議時,也是在他的鑒證下完成的,聽青洞門門主說,他來的時候,也是和他先見的面,至于你母親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我也不知道,總之你母親認識他,你父親也認識他,其他的事就别問我了,我一律不知道。”
黑衣人在甯姑說完後,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着甯姑,說道:“甯姑,你知道月神爲何不讓你管白楓的事嗎?”甯姑猛地停下了腳步,搖了搖頭,她怎麽可能知道啊,月神又沒說,黑衣人繼續說道:“那是因爲月神就是白楓的母親,這麽多年她雖爲月神,卻在暗中不斷地幫助他,與我的關系,也是因爲月神,但是白楓并不是一個知足的人,我很清楚這一切,所以當年月神提出與你換身時,我一口答應了。”說完,黑衣人繼續向前走,甯姑卻有些傻了,她真的沒有想過要知道月神到底是誰,隻是黑衣人告訴他這些又是爲了什麽呢?
來到瑤姬住的地方時,白楓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看到黑衣人走過來,白楓忙跑了下來,跪在黑衣人面前,道:“兒子白楓,給幹爹請安。”說完,磕了一個頭,又爬了起來,上前扶着黑衣人的手向屋裏走去,這一連串的動作如此的熟練,羅耀都不禁要佩服,瑤姬自持有白楓爲自己撐腰,現在白楓又在這裏,心裏一時得意,輕蔑地看了一眼甯姑,跟在黑衣人和白楓二人身後進了屋子。
甯姑也不甘示意,與羅耀并肩走了進去,羅耀一進屋便在衆下女中尋找翠兒的身影,可惜他并沒有看到翠兒熟悉地身影,而是發現每個來往的侍女,每個人臉上都是那麽地麻木,仿佛隻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羅耀好奇地将手中的熱水故意灑到了其中一個侍女手上,那個女子卻沒有尖叫一聲,甚至看都沒有看一眼,似乎灑上水的并不是她的手一般,那名侍女轉身走出屋子。
“她們,她們難道沒有知覺?”羅耀指着那名侍女,問道。
“當然有,隻是我這裏管教比較難而已。”瑤姬慌忙解釋道,随後慌恐地看向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