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燒毀金黃護身甲的時候,先王和先後爲了讓江湖人士全部相信這是事實,特意請來了當時在江湖中威望最高的高承天,當時确實由他主持,也由他監督,雖然在場的江湖人士中也确實有些人不相信這是事實,可是沒有哪一個敢提出質疑,一方面有盤古王室威嚴的壓制,一方面就是高承天的威信,所以此事就這樣過去了,幾百年後,盤古先王和先後先後被九嬰所軟禁,而新一代王子雖然繼承了一切,卻也不過是一個無實權的王子,衆人自然不服于他的威信,對于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大家都持着懷疑的态度,更不要說現在拿着當年之事來說了,若是當年先王和先後有意隐瞞事實,那現在的王子所有的行爲就是在包庇當年先王和先後犯下的錯,大家如何誠服?
而現在最老的江湖掌門人都發了話,一時之間屋中所有人都有些不自然,之前懷疑過羅耀的人,懷疑過盤古王室的人都有些内疚,甚至覺得自己在沒有看清事情真相前,不應該有這樣的懷疑,可是不管羅耀怎麽解釋,都沒有讓他們誠服,懷疑自然是不可少的,沒有足夠的證據,任誰都不會相信一個空口無憑的,新一任王子,而且這個王子之前一直沒有出現過,隻是二百多年後,突然冒出的一個王子,他們現在甚至都在懷疑王子的真實身份,更不要說他拿出一個王室之物,大家就會相信于他,在坐的人群中,甚至有人都懷疑這個錦盒會不會是他從哪裏竊取而來的。
羅耀一直注視着在坐的每一位幫主,在意着每一位幫主的臉色,他知道若要讓這麽多老江湖相信他的話,自然要付出很多,隻是看到有一些老前輩還是站在自己這邊說話時,他還是有一些安慰,至少有些人還是信任他的,就算不信任他,至少他們還是相信盤古王室的,隻要這些就夠了,真的就夠了,人群中,忽然站起一個人,此人看上去還是有些年輕的,應該是屬于接任了前輩的位置的那一類,他看了看在坐了每一位,說完臉上的怒氣、不服讓人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他說話的時候,還是很客氣的,道:“王子,說實話,首先我一直懷疑您的身份,您到底是不是盤古族真正的王子,其次,您僅拿一個錦盒給我們看,雖說這類錦盒确實代表着盤古王室,可是也難以服衆,我想就算我不說出來,大家也在懷疑這個錦盒的真實性吧,況且就算錦盒是真的,我們又如何知道錦盒是不是您從哪裏偷來的呢?再說了,你告訴我們金黃護身甲有兩件,當年我可是聽我的父輩們提過,真正的金黃護身甲隻有一件,怎麽可能會出現兩件呢?還請王子給我們解釋一下。”
此人說話雖客氣,可是句句咄咄逼人,羅耀聽聞隻笑不語,等到此人坐了下來,他瞬間有一種開記者招待會的感覺,仿佛眼前所做的這些江湖元老,都是一群資曆比較深的記者一般,羅耀笑着,當着衆人的面兒,将錦盒打開,王室寶物并非一般可以打開的,這一點羅耀知道,在坐的每一位都知道,當羅耀将自己的血滴在錦盒中央時,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下一步動作,羅耀輕巧地打開錦盒時,衆人都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衆人中有些人笑着點了點頭,有些則是一副懊惱的樣子,似乎這種事本不應該發生一般,似乎他們并不希望眼前的人就是真正的盤古王子一般,當錦盒打開時,羅耀從裏面拿出一張蛇皮一樣的書信,展示在衆人面前,蛇皮紙呈黃色,以示着王族的威嚴,羅耀拿在手中,一一爲在座地所有人閱讀着當年先後留下的書信,當羅耀讀完時,衆人臉上又是另一種表情,恐怕這一天遇到的事,相當于他們十年遇到的事了。
聽完羅耀的話,所有的人都有一種感慨,原來是這樣,每一個人臉上都有一種輕松的表情,似乎這樣的事情早該發生了,隻是他們一直不肯去承認,現在證據确鑿,再也沒有人有什麽可懷疑的了,而剛才不相信這一切的人,此時也都變得有些不确定了,他們不敢亂看,更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這些人都有害怕,又有些忐忑不安地坐在那裏,又不敢說什麽,幹脆當這一切與自己無關一般,不去理會了,羅耀将這一切盡收眼底,對于這些人,他實在沒有什麽好收留的,隻要他們不在中間搗亂,羅耀就很是感謝了,但是對于剩下的,當羅耀将一切解釋清楚後,他們改變态度的,羅耀還是很看重的,羅耀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手,他除了想借此會議豎立威信之外,更多的就是想要看看哪些人可以爲自己所用,而哪些人隻能提防着不可重用,還有一些甚至連用都不能用,隻能祈禱他們不在裏面搗亂便可了,這場會議進行到此,羅耀心中已經有數了,對于所有人現在的表情,羅耀心中也是很坦然了。
“各位,這就是先後,也就是我母親留下的信,信中說得很明白了,當年的金黃護身甲本就是兩件,因爲一件屬陰性,一件性陽性,所以對外公布時,我父親和我母親隻公布了一件,後來兩件衣服的能量合二爲一,爲了避免江湖紛争,我母親特意燒毀一件,将另一件守護起來,本想着就此一生一世不讓它出世的,可是沒有想到九嬰稱霸,我,做爲盤古王子,實事無可奈何,大家可能都知道我的身份,我不過是剛剛從外地回來的王子,因從小離開故土,很多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加之功力較弱,若是與九嬰硬碰硬,可能非但救不出我的父母,還要擔上我的一條命,所以我母親當年才會給我留下一封信,并特意囑咐四大神獸,隻有在迫不得以的時候,才能将此信交給我,而對于青洞門門主而言,此事更是爲難,若非我功力了得,就算我與雙頭巨蟒戰死,她也不能同情我半分,而我想你們可能又在懷疑人冥界,懷疑青洞門門主吧,不瞞諸位,我旁邊的這一位,便是青洞門門主。”羅耀說着,指了指自己身旁坐着的幽星靈。
幽星靈起身行了一禮,得體的禮儀,讓衆人無法懷疑她的身份,衆人雖然對青洞門了解不多,可是還是多多少少聽過人冥界,看到幽星靈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表情,衆人倒也沒有什麽好懷疑的,紛紛點頭,幽星靈也不妄是青洞門門主的妹妹,幽靈莊莊主的妹妹,看到這樣的情景,爲了坐實這件事情,她輕輕起身行了一禮,道:“王子所言,确實是真的,我乃青洞門門主,特意帶着先後的信物來此,爲大家做證,爲了保證大家不再受到他人的蒙蔽,特意來此一趟,若是大家依然有疑問,或是依然懷疑什麽,大可說出來,隻要我與王子知道的,必然如實相告。”幽星靈說完,衆人已經誠服,沒有哪一個人再起疑心,就連剛才一心想要離開的高承天,此時也安靜了下來,他們完全相信了羅耀和幽星靈所說的話,想到當初先王和先後爲了避免江湖中再次掀起血案,而作出的犧牲,自己竟然有幾分感動。
高承天作爲衆多江湖掌門中,最德高望重之一的人,此時應該說些什麽了,可是還未等他說什麽的時候,月弘平忽然站了起來,他的眼睛一直看向幽星靈,直到幽星靈也回頭看向他時,他才冷冷地說道:“敢問這位姑娘真實姓名?我想您不僅僅是青洞門門主吧,記得當年在江湖中有一個幽靈莊,據說莊主失蹤數年後,先後還曾去找過他,不過當時先後到底在哪裏找到這位莊主的,我想在坐的各位,沒有哪一個知道吧?”月弘平說完,幽星靈的嘴唇顫動了幾下,可是她依舊保持着自己的淡定,隻是好在她一直蒙着面紗,所有人都看不出她此時的表情,沒有人知道她此時的臉色到底有多麽的蒼白。
月弘平說完,看向衆人,随後說道:“如果這位姑娘真的是青洞門門主,既然來了,不妨露出真實的面目,也讓人諸位前輩認識一下,若是您是當年幽靈莊的人,可别怪我,月弘平心狠手辣,我想在坐的每一個人都知道,當年幽靈莊莊主爲了得到世上最好的寶貝,殺害無辜,甚至嫁禍于他幫,而現在應該是你們幽靈莊還的時候了。”說着,月弘平并沒有等幽星靈拉下面紗,而是直接抽出自己身上的佩劍,沖着幽星靈刺了過去,那表情,完全就是一副爲民除害的樣子,而幽星靈此時的心瞬間冰冷,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月弘平依然想要讓幽靈莊徹底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