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萍說完,又不放心地轉過頭,強忍着痛,沖着他們三人笑了笑,直到羅耀他們三人先後出了門,将門關上,她才再次轉過了頭,隻是這一次她再也忍不住,壓着嗓子哭了起來,真的很痛,鑽心的痛讓她恨不能現在就一頭撞死在這裏。她在心裏痛罵着九嬰,若不是九嬰如此做,她又怎麽可能會落到哪些不堪的地步,又怎麽可能會承受這樣的痛苦。當初聽到九嬰另結新歡之時,她也痛過,可是漸漸地她看開了,放下了,而現在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她想到的依然是九嬰,她又怎麽能不恨?
羅耀、青龍和玄武出了漠萍地房間後,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又一起擡步往回走,走到羅耀房間前,羅耀推開了門,道:“先進來吧。”青龍和玄武本來打算回到自己屋裏的,聽到羅耀這麽說,便停了下來,跟着羅耀進了屋,羅耀關好門,三人一起走到桌邊坐了下來,羅耀親手倒了三杯茶水,青龍和玄武默默地端起茶杯。
羅耀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他們今天出去雖然遇到了很多事,可是收獲并不大,暗器沒有找到,倒是讓漠萍受了傷,那些人的屍體他們還未來得及尋找,就被那些官兵給趕走了,現在沒有将這些麻煩惹到客棧,也算是他們的幸運了,若是再鬧到客棧,恐怕他們在這裏也沒有辦法再住下去了。
“公子,還要繼續住在這裏嗎?還是我們收拾東西,趁着天黑前離開這裏呢?”玄武忽然開口問道。玄武這麽問自有他的道理,首先這裏并不安全,現在的他們一直處于被動中,而那些攻擊他們的人直到現在,他們一個也沒有發現,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的來路,也不過是通過那些暗器,才知道對方可能是冰族的人,而就算這樣,也不過是在猜測,而對方卻把他們都摸得一清二楚,甚至都知道他們住在哪裏,都有幾個人,功力又如何,若是再繼續待下去,對他們一點好處也沒有,就算明天再要打起來,恐怕也會被他們暗算,“現在看來,他們對于我們了如指掌,而我們對他們卻是一無所知,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現在住在哪裏,若是晚上他們再來偷襲,我們必定會吃虧。”玄武說完,看到羅耀不動聲色,便轉頭去看青龍。
青龍雖然也知道如此,可是他覺得現在走,還是有點早,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去附和玄武,而是看向了羅耀,羅耀半低着頭,一句話也沒有,依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手中的茶水,感覺到青龍和玄武的目光時,方才擡起頭來,道:“這個我也想過,隻是我覺得既然他們現在能偷襲我們,那我們就算離開了,他們便會放棄了嗎?我想不是吧。”
羅耀說完,看向青龍和玄武,他們二人都不說話時,羅耀繼續說道:“我想你們也應該猜到了,就算我們離開,他們依舊不會放棄我們的,既然如此,那我們爲何要逃避?再說了逃避終究是解決不了什麽的,我想,不如我們主動出擊,去尋找他們的行蹤,看看他們究竟是一幫什麽人,怎麽樣?”
羅耀說完,再次看向青龍和玄武,青龍和玄武二人相互看着對方,雖說心裏都贊同羅耀的說法,可是眼神中卻還是有些猶豫,青龍也看出了玄武的心思,他這才回頭看着玄武,說道:“公子,屬下和玄武雖然贊同說法,可是現在我們的人少,勢力單薄,又因爲摸不清對方,一直處于被動,若是現在貿然去尋找他們的行蹤,恐怕很困難,還會帶來危險,今天的事情想必公子也察覺到了,那些人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他們到底能做出什麽事,我們不知道,爲了公子的安危,我和玄武覺得還是先行離開這裏再說,等與東方和白虎他們彙合之後,再做打算。”
羅耀卻搖了搖頭,道:“不,我不同意。”羅耀眼神堅定地看着青龍和玄武,道:“今天這一戰,你們也看到了,他們似乎并不急于将我們置于死地,當然後來的攻擊确實想要将我們殺死,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若是連他們都收拾不了,我們又如何去收拾九嬰呢?不能離開,若是這裏的事情解決不了,那必然會是一個隐患,若是他們隻是來此試探我們的,那我們的離開,正好讓他們有了一個喘息的機會,等他們與九嬰彙合之後,将我們的缺點一說,我們還有什麽王牌與他們鬥?若是能将他們收拾掉,對于九嬰那邊來說,我想應該也算是一個警告和打擊了。”羅耀說着,将手中的杯子握得更緊了些。
正如羅耀所說的,駐紮在這裏的人,确實是九嬰故意派來的,在他的手下中數一數二的精英,這個城是離天朝最近的一個大城了,九嬰深知這裏是一個重要的關口,若是在這裏能将羅耀他們殺死自然是最好的,隻是若是不能,他也能讓這支精英部隊給羅耀他們一個下馬威,當然更重要的就是利用這支精英部隊試試羅耀他們現在的實力,若是他們強,九嬰自然要好好部署一番,若是他們的勢力依然很弱,九嬰自然也就不用太擔心什麽了,隻是他沒有想到漠萍會跟在羅耀身邊,當時他下令讓手下人絕對不能手軟,格殺勿論,可是當他聽說有一個女子受傷時,他想到的是朱雀,可是當他知道朱雀和冰芹已經先一步出城的時候,他的心緊了一下,菁菁早已被他的人帶到了天朝,唯一留在羅耀身邊的女子一人,就是漠萍了,唯一受傷的女人隻有她了。九嬰想到這裏,他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都跳了出來。
九嬰一直看着外面,直到上官詩來到他身邊時,他都沒有感覺,上官詩看到九嬰陰沉着臉不知道在想什麽,便從身後伸出雙手抱在九嬰的腰上,問道:“在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入神,臉色還這麽難看。”九嬰聽到是她的聲音,依舊一動不動,許久,他才松開了上官詩的手,道:“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如果一個人不想待着,就讓人把菁菁公主帶來陪你。”說完,九嬰大步向外走去,上官詩忙拉住他的手,問道:“你要去哪裏?我也要去。”九嬰沒有理她,用另一隻手掰開了上官詩的手,上官詩急的快要哭了,道:“我有事要和你說的,你幹嘛這麽急着離開?”九嬰依舊沒有說一句話,大步向外走着,瞬間消失在深夜中,上官詩站在原地許久,方才對手下的人說道:“來人,帶菁菁公主來。”手下的人應聲離開後,她便坐在床上,愣愣地發呆。
九嬰直奔羅耀他們所逗留的城中,一直找到那間客棧,他尋着漠萍熟悉地氣味找到了漠萍地房間,他并沒有去開門,而是從窗口跳了進來,來到漠萍床邊坐了下來,看着漠萍蒼白的面孔,額頭上依然不斷地流着汗珠,有些心痛,雖說心裏不舒服,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九嬰掀開漠萍地被子,伸手去摸她的傷口,漠萍感覺到一絲涼意,随後便是一陣劇痛,她一下子醒了過來,黑暗中,她感覺到有人坐在自己身邊,不免提高了警惕,隻是随後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時,她又放松了下來,問道:“你怎麽來了?是來看我如何求你嗎?我說過,我不會求你的。”說完,漠萍倔強地轉過頭,想要向床裏邊挪一下身子,卻因爲太痛而不敢亂動一下,最後還是放棄了,冷冷地說道:“麻煩大王,拿開您尊貴的手。”
“一定要與本王這樣嗎?怄氣對你來說,又有什麽好處?當初本王讓你留下的,可是你不願意,本王許你官爵,許你花不完的金銀珠寶,你都視爲糞土,現在吃了這樣的苦,怎麽也不見你有所醒悟呢?你到底想要本王如何去做?”九嬰的聲音依舊是冰冷的沒有感情,隻是語氣中卻也多了一些無奈,當年她救他的時候,似乎也曾這麽問過吧,隻是當時的她也沒有什麽能給的,隻是說隻要他留下來,她會陪他一輩子,可是他沒有同意。當初他走的決絕,而現在漠萍拒絕他時,也和他當年一樣決絕。
漠萍冷笑道:“大王的東西,小女怎麽敢要,我是誰,大王怎麽會不知道呢?我是一個消失了的民族的後人,我們族生來就是爲了保護盤古族的,而我與你相遇,本就是一場孽緣,最後我還愛上了你。”漠萍說完,擡頭看向外面,冰冷地夜,讓她覺得更加的冷,“當初若是我不救你,我的族人也不會遭到屠殺吧,當年你留我一命,是不是因爲我曾經救過你呢?你同情我也好,報恩也罷,你我之間也已經不相欠了。”漠萍說完,轉過頭不再去理會九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