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了掌聲,拍子很慢。巫慕雲垂眼看了看地上昏死過去的羅明,沒有轉身。身後傳來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這位道兄好手段好厲害。”
巫慕雲頓了頓說道:“我隻是識得一些粗淺功夫罷了。”那人大笑幾聲說道:“我看不然,羅明師弟自不用說,可那方文方武兩位師弟是帶藝投師,功夫底子還是有的,剛才我看道兄一出手幹淨利落方文方武竟是連還手之力都沒有。想必隻懂得粗淺功夫還是做不到的吧!”巫慕雲轉過身來:“這位師兄怎麽稱呼?”那人作揖道:“貧道俗名肖懷南,崔真人正是恩師。”聽得崔真人三個字巫慕雲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打量起眼前的這個道人。道士看起來年紀輕輕也就二十出頭,長相平凡個頭中等,說話至今一直保持着特有的微笑給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其實肖懷南在武當年輕一輩中早已是聲名鵲起,除了師傅是當今武當掌教崔鳴鶴真人外,他自己也是一個少有的天才,無論是道學還是武學均是出類拔萃,當然後者或許是師兄弟們捏造上去的,因爲誰也沒見他動過手,但想想也知道武當乃是和少林齊名的大派,其掌教弟子的武藝怎會差到哪裏去。以上的信息巫慕雲都不知道,他雖從小寄居武當山可師傅對他是松懈的很,所以他并沒有像其他道士一樣終日打拳修道,有些集會也因爲捉蛐蛐之類的事兒而翹掉了。至今爲止除了玩的較好的幾個道士外,武當其他的圈子與信息對于他來說還很陌生。一旁活動了手臂的左少奇等人來到曾子玉身旁蹲下,看了看地上的曾子玉急忙轉過頭對巫慕雲說道:“道長,曾道長傷的很重啊,我們需要趕快帶他去治療。”說罷又看了看站在洞口的肖懷南,肖懷南順着左少奇的眼光看去任然一副笑臉說道:“這位施主,麻煩你帶曾師弟到山下觀中療傷,另外請你别把今日所見說出去可以麽?”左少奇還沒開口一旁的薇薇搶先道:“怎麽,你們敢做這樣的事還怕别人知道?”那道士站在洞口沒有什麽動作隻是微笑着看着他們,左少奇眉頭微微一皺,當下最爲重要的是把曾道長送下山治療,眼前的道士看起來不像是善茬隻怕拖延不得,可今日幾人确實是吃了大虧要說就這麽算了左少奇也是不甘願的。左少奇有些爲難地看向巫慕雲,巫慕雲感受到了左少奇的目光把頭側過來似是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一旁薇薇難以置信的看着巫慕雲說道:“道長,剛才他們這樣欺負人怎麽能就這麽算了?”
巫慕雲看着薇薇惱怒的神情又看看躺在地上輕聲喘息的曾子玉,面上也有些爲難可隻是一閃即逝,他别過頭看向肖懷南說道:“你們快走。”一旁薇薇站起身來就要沖着巫慕雲走去讨個說法,剛走幾步卻被身旁的左少奇拉住了,左少奇歎息一聲搖搖頭說道:“咱們還是先把曾道長送下山吧。”薇薇愣了一下:“哥......”薇薇還想說卻見李紅也看着她搖了搖頭。看着地上的曾子玉薇薇長出了一口氣:“走吧。”
三人把曾子玉扶着往洞外走去,路過巫慕雲身邊的時候隻聽得他輕輕的說了聲:“謝謝。”左少奇沖他點了點頭繼續朝外走去,肖懷南移步讓出了洞口三人從他身邊低頭走過,下一刻洞中隻剩下五人,喪失運動能力的三人躺在地上自顧殘喘。下山途中薇薇問左少奇:“哥,剛才爲什麽答應那道士這麽無理的條件?”左少奇扶着曾子玉說道:“當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曾道長送到山下療傷。”薇薇嘟着嘴:“我知道這是刻不容緩的,可是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過惡劣,先不說曾道長受了重傷,就連作爲遊客的我們他們也想動手,不對,是已經動手,要不是......”
說道這裏她頓了一下,原來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左少奇不解的看向薇薇,薇薇回過神繼續說道:“要不是道長及時出手,還不知道他們會對我怎樣呢。”薇薇慢慢低下頭小聲像是說與自己聽的:“可是,爲什麽他這樣厲害的人也會答應那種無理的條件呢,明明打敗對方就好了。”
左少奇在一旁叫道:“薇薇。”
薇薇擡起頭看着左少奇:“怎麽,哥?”
左少奇看着下山崎岖的道路說道:“薇薇,道長他......也是武當山人啊!”薇薇表情一愣,似是想到了什麽随即喃喃道:“對啊...他....也是武當的人。”左少奇側過臉看着背上的曾子玉說道:“我想,就算是被傷成這樣的曾道長,也不願意因爲這樣的事而令武當蒙羞吧!”一旁薇薇沒有說話,隻是低着頭扶着曾子玉向那山下趕去......
隐仙岩
肖懷南笑道:“我聽曾師弟提起過你,你是袁師叔的弟子巫慕雲吧!”
巫慕雲擡眼看着他:“哦?肖師兄居然認得我。”肖懷南沒有理會巫慕雲戲虐的語氣繼續說道:“呵呵,我隻是聽說過你的一些事迹,大都是半年前的。”他似無意的加重了半年前這幾個字。巫慕雲收起笑容看着他:“你想說什麽。”
肖懷南看着地上痛暈過去的三人緩緩說道:“聽說巫師弟半年前的祭天大典曾孤身一人到那南岩去......”肖懷南說得平淡,巫慕雲卻繃緊了身子皺着眉頭死死盯着他。肖懷南似是沒有發現一般繼續說道:“前些日子我到南岩修行一時興起去看了看那百年龍首香。”說道這裏巫慕雲袖袍中的手已經慢慢攥緊了。
肖懷南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我看見那石鼎上的盤龍少了一隻角,切口一看便是被鋒利的劍氣瞬間削掉造成的。”說道這裏他擡起目光正視巫慕雲有些驚訝的雙眼。洞中有風盤旋,冰天雪地中兩人道袍被風拂過,氣氛有些冷。片刻一個聲音響起:
“巫師弟,爲兄愚鈍不知你可否告訴我,在這武當山上是誰有能耐于百尺懸崖上用此分金斷石的劍氣斬掉真龍的一隻角?”
巫慕雲瞪大了雙眼怔怔望着前方那個相貌平平卻語出驚人年輕道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