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金殿肖懷南對兩人說道:“二位師弟,此次行動事關重大若有人問起,切勿提及隻字片語啊。”
二人紛紛表示明白,肖懷南擡頭看了看天色心中稍一盤算說道:“武當山腳有黑車通宵守候,此番雖然事态緊急但我們最好還是稍作準備再行出發,恩師也說了,期間夾雜歪門邪道之流若是碰上恐怕出手是免不了了,大家帶上各自平日裏稱手的東西,若下山期間有什麽事還是找個信得過的人交代一下,以策萬全。”
無量點點頭:“師兄所言甚是,那我先去取些必要之物,稍後會合。”
“嗯”肖懷南若有所思:“那就半個時辰後我們在山腳回合。”
“好。”說罷無量轉身朝西邊小道走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裏。
望着無量消失的身影肖懷南轉過身對巫慕雲說:“巫師弟今日夜裏發生的事還望你大人有大量切勿責怪!”
巫慕雲看向他:“什麽事兒?”
随即反應過來:“哦,偷襲我那事兒啊!”他故意把偷襲兩個字說得重些,肖懷南臉色不變笑着說道:“巫師弟,無量師弟确是人中龍鳳隻是平日裏被恩師寵着難免有些驕橫,不過他心腸不壞,今日所爲不過是想試試你的武功罷了還望不要見怪。”
巫慕雲輕笑一聲:“肖師兄嚴重了,不過是技不如人被卡住脖子動彈不得罷了,哪裏是什麽大事了。”
肖懷南笑容有些僵,巫慕雲忽然哈哈大笑出聲來,走上前拍拍肖懷南的肩膀:“肖師兄别見怪我隻是和你開個玩笑。”
肖懷南的僵硬緩緩消散,溫和的笑容再次流露出來仿佛與生俱來:“巫師弟真是愛開玩笑,那以後我們還得相互照顧才是。”
“那是自然。”巫慕雲正色道,:“肖師兄事不宜遲我現在回去收拾行李,待會兒山門見。”說罷拱手請辭。
“好,那待會兒見。”肖懷南同樣拱手目送着巫慕雲伴着星光消失在這玉山古道。
“哎...。”肖懷南長出一口氣,看着二人離開的方向默默搖了搖頭,随後回過頭來仰望着星空下那集璀璨爲一體的金殿。
“師傅啊,你到底打算做什麽呀?”雪山古道上肖懷南望着前方幽幽低語。
夜幽遠深邃,熠熠星光交錯閃爍,在這山谷溪澗中随風飄散的話語又有誰能與你作答?
話說巫慕雲告别肖懷南便徑直朝着住處走去,要說下山巫慕雲是每年都有,那是他爺爺送他上山的日子,自此就像生日一樣一年一次順着這日子接回家來看看坐坐。巫慕雲不知道爺爺這樣做的原因,家裏其他人也不知道。或許是當時太小了,也可能是時間久了,現在的他并不想知道個中緣由,因爲他在山上有了師傅,有了朋友,有了所謂的家。
今夜便要下山去了,這是十七年來第一次自己下山,紅塵中的世界,沒有束縛的世界,我馬上就要來了。想到這些巫慕雲竟有些激動,甚至有一個閃念他想到了今早的左少奇等人,想到了李紅和薇薇,想到了那澄澈的雙眸和清麗的臉龐,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念及此處巫慕雲忽然像是如夢初醒般停下了腳步,自己這是怎麽了?他低下頭看着自己胸口的那個位置,今早撞在懷裏的姑娘,我的心爲何跳的這般快?他自己問自己,可是啊,除了山風再沒有其他回應。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徐徐吐了出來。南苑走廊上他一個人沖着自己笑了笑,邊笑邊搖頭。他伸出頭扶着自己額頭,像是自嘲一般喃喃道:“巫慕雲啊,巫慕雲,你果然......還是修行不夠啊。”
微歎一聲,原本想去的住處也覺得沒有什麽可拿的。“師傅恐怕已經睡下了吧?”他這樣想着移動腳步朝着另一方袁道士的住處快步走去。
屋裏燈還是亮着的,師傅有着夜讀的習慣,隻是最近變得更晚了,他站在門外用手叩了門三下,裏面傳來袁道士略顯疲倦的聲音:“是誰啊?”
“師傅,是我。”緊接着巫慕雲聽到書本被合上的聲音:“啊....進來吧。”袁道士打着哈欠說道。
巫慕雲等待片刻推門走了進去,屋裏暖色燈映照着正在木桌前帶着老花鏡泡腳看書的袁道士。閑散的幾本書肆意的分散在桌上,巫慕雲把門掩上,袁道士揚起眼狐疑的看着巫慕雲:“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來看看你。”巫慕雲随口說道。
袁道士取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這麽晚來看看我?很可疑啊。”
“師傅,别這麽陰謀論啊!”巫慕雲翻了個白眼,不知從何時起他在袁道士面前能這般随意。
“呵呵,大晚上不睡覺來看我一老頭子?說吧,到底什麽事兒?”袁道士溫和的看着他。
“師傅。”巫慕雲猶豫了一下,袁道士看在眼裏默不作聲,巫慕雲輕咬左嘴唇,慢慢擡眼,眼神交彙的刹那他開口說道:“師傅,今晚我要下山了。”
袁道士剛擡起的右腳又給放了回去:“什麽?”
巫慕雲看着袁道士的眼睛:“我今晚要下山了。”
“你剛才去哪兒了?”袁道士問。
“金殿。”巫慕雲如實說道。
那邊袁道士起身穿了鞋子走到床邊坐下:“崔真人吩咐的?”
“是的。”
“隻有你一個人?”
“不,還有肖懷南和一個叫無量的。”
“叫你們下山幹嘛?”袁道士有些困惑。巫慕雲撓頭想了想:“崔真人說西安有一處考古現場掘出了一黑匣子,經文包裹上邊兒刻有道家秘印,聽說整個道門都派出了人去尋找,不光如此崔真人還說有邪魔外道也想染指,所以這次派我們下山竭盡所能把黑匣子拿回來。”
“胡鬧。”袁道士突然一聲斷喝:“就憑你們三兒?”
巫慕雲被袁道士突如其來的斷喝吓了一跳:“師傅,你這是怎麽了?”
袁道士沉着臉自語道:“掌教師兄都安得什麽心,叫你們幾個小輩下山去争什麽黑匣子......”
“師傅,我們隻是去搜尋,找到固然好,找不到還有道門其他師兄弟......”巫慕雲說道後面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因爲他看見袁道士直勾勾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癡:“你知道黑匣子裏是什麽麽?”
巫慕雲一愣搖搖頭道:“掌教真人說他也不清楚,隻是有道家秘印所以......”
還沒等他說完袁道士便打斷了他,隻見袁道士手扶着床沿冷哼一聲:“他不清楚?呵,就憑一句不清楚就憑一個道家秘印,就讓你們幾個小娃娃下山去送死?”
送死?巫慕雲一驚,他深知袁道士爲人斷然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當下問道:“師傅,這話從何說起啊?”
袁道士皺着眉頭耷拉着眼皮似是陷入了無邊的回憶,屋裏靜了下來,巫慕雲專注的看着袁道士,“呵”漫長過後袁道士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呵呵,道家密印。”他閉上眼睛擡頭深呼吸:“雲兒,你知道道家秘印代表着什麽麽?”
巫慕雲心中一緊,袁道士很少這麽稱呼他,在他十幾年的記憶中隻有少數幾次犯了大錯袁道士才會這樣嚴肅認真的喚他,私上龍首香算是一回。
此刻袁道士平靜的呼喚讓巫慕雲對這次下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見巫慕雲沒反應,袁道士繼續說道:“爲師平生見過兩次,同爲秘印但紋飾不同,不過有這秘印出現的地方是不會發生什麽好事的。”
巫慕雲聽着袁道士的話,不知說什麽好。但也沒等他想好怎麽開口袁道士就向他講述了一個故事。
一個發生在半個世紀前的,初始于漆黑雨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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