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跟家人在一起究竟是一種什麽感覺?”</p>
“主子。”身後的楚一爲難得開口。</p>
秦楚默回頭,一針見血殺人于形,輕“哦”了一聲道:“本座倒是忘記了,你是孤兒。”</p>
“對不起!”楚一把頭垂埋得更低。</p>
也不知道,他在對不起什麽,是對不起不能給秦楚默答案,還是對不起他是孤兒……</p>
“人可抓到了。”秦楚默問。</p>
“抓到了。”楚一回答。</p>
“去看看。”秦楚默離開,他走後監視并沒有停止,仍舊有人繼續守在這裏。</p>
——</p>
齊靜月将屋裏點了燈,屋裏許久沒有住人,依舊幹淨整潔。</p>
被子甚至還有陽光的味道。</p>
“娘親很好聞。”小寶輕輕吸了吸鼻子,在外面漂泊了幾天,回到自己家,那種绻缱的感覺越加濃郁。</p>
大寶也學着小寶的動作,聞了聞。味道果然如小寶所說,他臉上露出了同款笑容。</p>
齊靜月邊鋪被子,邊道:“我們不在的這些日子裏,房子應該是小花娘幫忙照看的。明天有空,小寶你跟辭兒去一趟小花家。”</p>
“好!”小寶對齊靜月的建議非常滿意,在被窩裏一連打了兩個滾,來表達他的興奮之情。</p>
——</p>
這邊,齊景秀被捆了手腳,蒙着眼睛,她感覺自己置身在幽閉的空間裏,可究竟在哪裏,她一無所知。</p>
白日,離開客棧後,她果然如齊靜月所猜想的一樣,沒打算回帝京,而是選擇走另外一條路。</p>
然而,還沒有走出多遠,就被人綁了。</p>
抓她的人,無論她問什麽,說什麽都像啞了一樣不出聲。</p>
終于,她再次聽到,外面傳來聲音。</p>
齊景秀抓狂朝聲音,來源處喊道:“你究竟是什麽人,爲何要抓我?我現在一窮二白,你打劫也該換個人打啊。”</p>
“換人?那你覺得換誰?”來人居高臨下,輕挑地擡起她的下颔。</p>
被人如此輕浮對待,齊景秀氣惱地甩了甩頭,縮着身子往後退,倔強的回道:“管你換誰,天下有銀子的那麽多。”</p>
“哦……?”秦楚默拖長了尾音,玩味得道:“我還以爲齊小姐會推薦,去綁齊靜月呢!”</p>
齊景秀原本還在奮力掙脫繩子的動作凝滞住了,此刻她終于明白,捆她的人不是簡單的劫匪,而是有備而來。</p>
她警惕的質問:“你知道我姓齊,也知道齊靜月,你究竟是什麽人?”</p>
“什麽人,反正不可能是好人。”秦楚默倒是坦然,他用冰冷的匕首再次挑起齊景秀地下颔:“說,究竟是誰想對齊靜月不利?”</p>
齊景秀聞言愣了愣,黑布後的瞳孔一縮,驚訝地張開了嘴:“你是那個乞丐?”</p>
“小姑娘越聰明,死得越快。”秦楚默匕旨往上,徑直挑開了齊景秀敷住眼睛的黑布。</p>
黑布挑開的瞬間,齊景秀終于看清楚了她處的地方。</p>
這是間破舊荒廢的屋子,她的面前,秦楚默正俯視着她,手裏把玩着一把鋒利的匕旨。</p>
而後是站在秦楚默身後,兩個負手而立的黑衣人。</p>
齊景秀認出,其中一個正是抓她的人。</p>
“說吧,竟究是誰想對齊靜月不利?”秦楚默病态的用匕旨削了削指甲,下一息,匕旨指向齊景秀。</p>
齊景秀害怕的又往後縮了縮:“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之前我說那句話,隻是想吓唬齊靜月,誰讓她設計騙我銀子!”</p>
“真的?”秦楚默狹長的眼尾掃向她:“可爲何,我一個字不信。”</p>
“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秦楚默的眼神太過吓人,齊景秀說話都變得結巴了。</p>
她萬萬沒想到,一個乞丐,會深藏不露,而且擺明是沖着齊靜月而來。</p>
早知道她就不該多嘴說那句話。</p>
“沒辦法,呵……”秦楚默冷笑:“那我們就來玩個遊戲,我猜你答怎麽樣?當然如果你給的答案,我不滿意,自然要有懲罰。”</p>
匕旨明晃晃的光閃到了齊景秀的眼睛,齊景秀反射性的閉了閉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