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绾沒有回答他,目光看向殿内,等待召見。</p>
宋禀也不好再追問,這裏畢竟是莫北帝眼皮底下,所言所行,都有可能被莫北帝知道。</p>
至于莫雲绾所說的血光之災,他壓根不信,一個落難公主還當真自己有天大本事,能未蔔先知?</p>
約半炷香的時間。</p>
通傳太監去而複返,躬身向莫雲绾行禮:“绾公主,皇上請您進去。”</p>
莫雲绾進去之前,又回身掃向宋禀,朝他意味不明地一笑。</p>
未施脂粉的臉,清秀溫婉,像春月裏的水,令人心動,宋禀卻像是被隻纖細的小手,精準卡住喉嚨。</p>
他震驚地愣了愣,再回過神莫雲绾已經消失在了殿門口。</p>
這樣一來,原本淡定的宋禀,開始變得越來越不淡定,額頭甚至開始浸出細汗。</p>
他才不相信,莫雲绾一個落難公主能把他如何,一定在故弄玄虛。</p>
宋禀一直給自己心理暗示,緊張的情緒漸漸好轉。</p>
又是半炷香,方才引莫雲绾進去的那個小太監又回來了。</p>
他朝宋禀道:“宋将軍,皇上召您進去。”</p>
“有勞公公!”宋禀點頭,整了整身上的铠甲,擡頭挺胸走了進去。</p>
莫北帝頭戴珠冠,身着明黃帝服,看上去四十來歲,初看覺得是一位很溫和的男子。</p>
能謀權篡位,成功登上帝位,又怎麽可能像表現出來的這般溫和?</p>
“臣,宋禀叩見皇上!”</p>
宋禀入内,偷偷看了眼莫雲绾。</p>
見她站在一側,莫北帝并沒有對她有任何特殊照顧。這一情景應印了他之前猜測,心神更穩了。</p>
“宋禀你可知錯?”</p>
莫北帝聲音傳出,宋禀震驚擡頭,不知方才一臉溫和地莫北帝,爲何聲音突然變冷。</p>
龍威浩蕩,宋禀不解,還是當即選擇跪在地,請罪!</p>
“臣宋禀知罪!”</p>
“來人,将宋禀拖出去打三十大闆。”</p>
他一認罪莫北帝就招來侍衛,将他帶了下去。</p>
三十打闆,血光之災,正如莫雲绾所說。她比他早進來,不過半炷香的時間。</p>
是如何做到,讓莫北帝聽她一個前朝公主之話,懲罰他這個良将。</p>
宋禀想不明白,被帶出去之前瞥了一眼莫雲绾。</p>
莫雲绾還像是他剛進殿時一樣的表情,半斂着眉眼,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p>
“绾绾,你離開莫北的這些日子裏,朕一直在尋你,朕和皇兄鬧了誤會,朕還是你的皇叔。”</p>
“回來就好,以後就待在宮裏,朕一定會想辦法補償你。”</p>
宋禀走後,莫北帝情深厚誼的對莫雲绾道,看向她的眼裏也滿是寵溺。</p>
“皇叔……我……我隻是想沐浴……方才……一路進來,大家嫌棄我……身上臭!”</p>
莫雲绾畏畏绾绾,一副害怕,自卑的模樣,像是一隻瀕臨死亡,再也不能受半點驚吓的鳥。</p>
“誰敢嘲朕得绾绾?不想活了?”莫北帝聞言眉頭倒豎。</p>
伴随他一聲怒喝,殿内伺候的所有太監、宮女皆跪在地上,齊聲唱和。“皇上,息怒!”</p>
“息怒?绾绾是朕的皇兄,唯一所剩不多的骨血,這些狗奴才竟敢如此怠慢,就是對朕的皇兄不敬。”</p>
“黃德承,你去,将那些胡亂嚼耳根的狗奴才,好好給朕整冶整治。”</p>
莫北帝招了近身太監,親自去辦。方才重新看向莫雲绾。</p>
“绾绾,以後你有什麽就跟皇叔說,一切有皇叔替你做主!”</p>
“謝謝皇叔!”莫雲绾擡眼,淚凝于睫。</p>
莫北帝審視,這雙漂亮的眼睛裏隻有感激、脆弱,不見任何仇恨。果然是柔弱的小白兔,好哄。</p>
莫北帝放下心,讓莫雲绾離開。</p>
莫雲绾撫身退下,轉身目光再也不複方才純淨。</p>
宋禀受刑就放在大殿門口,拍子重重一下接一下,打在他的身上。</p>
宋禀到底是武将,咬牙堅持,控制不發出任何悶哼。</p>
宮人遠遠偷偷觀看,不敢靠近。</p>
莫雲绾出來,宋禀恰好受完刑,他與莫雲绾四目相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