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要回來了。”雨靈跑了出來道。
“嗯,昨晚收到的信,本來想來告訴你們的,但是父親不準我晚上出去,所以我現在才來告訴你們。胖墩道。
“大概多久會到?”三生問道。
“今天中午可能會到,父親已經給大哥安排了接風宴,父親偏心,我回家就沒有接風宴。”陳一道。
在陳一脫口而出之時,三生就知道,自己的打算有些天真了,大哥回家的第一頓怎麽可能在已經落敗的将軍府吃呢?三生對陳一道:“胖墩,你先回去吧!大哥吃完了飯,你再和他一起過來。”
雨靈打斷道:“吃完了,大哥還要陪朋友,你不要不懂事把大哥拉了過來,人家會認爲大哥,不懂禮儀的。”
“知道了,我已經有婚約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回去了。”陳一笑道。陳一出了将軍府,整個人,就沒了笑容,他是多麽想對三生說:“生哥,我們一起去接風宴,給大哥接風。”可是他不敢,爲了大家能安安穩穩的等待涅槃池的開啓,爲了大家的安全。
清晨的陽光柔和,一滴滴露水在迎接生命的升華。三生扶着雨靈在院裏的椅子上坐下,雨靈病态的臉讓三生心疼,眼中盡是關切之意。雨靈見三生的眼中的關切,心中充滿了甜蜜,想着若這一刻是永遠該多好啊!
天邊的白雲飄過,溫和的太陽仿佛換了一張臉,變得兇狠,人人見之,避讓。
雨白讨厭了吃白雲草,偷偷跑到廚房,準備換換口味:“好久沒吃蘿蔔了,都忘記是啥味了。”剛到廚房卻看到三生端着一碗,邊吹邊往客廳走,小心翼翼的樣子;雨白,急忙躲到一旁,等三生走了才東張西望的向那一根大大的蘿蔔伸出兔爪,剛剛碰到,一聲大喊:“生哥,我們來了。”雨白撒腿就跑回了窩裏,吓得它的小心肝,不争氣的狂跳。
三生和雨靈高興的放下了筷子,跑過去打開了門,三生就擺出了臭臉道:“胖墩,你怎麽不聽話啊!”雨靈也不爽道:“還不懂事。”
陳一有苦難說,可憐的看向身旁的男子。男子身材修長,黑發束起,瓜子臉,薄嘴唇,眼神銳利,身着無道宗的背紋金‘無’的大字的黑色服飾,男子面帶微笑,親和溫暖,一股正氣油然而生。他正是三生、陳一和雨靈的大哥,韓封。
韓封替陳一說道:“你們不要怪他,是我自己過來的。”
“大哥,你走了,那邊的長輩怎麽辦。”三生道。
“沒事的,父親是借這次接風宴,和長輩商量生意上的事,來的人不多,我敬了酒,就過來了。”韓封道。
進了屋韓封和陳一把帶來的酒和烤鴨,半袋花生米放在了桌子上,自顧自地坐了下來,雨靈拿了兩個碗筷,坐下吃飯。四人都沒有說話,這是他們三年後第一次在一起吃飯,多麽難得。
吃完飯,哥三喝着酒,下着花生米,三生保持着沉默。最後韓封道:“涅槃之後,你還要待在趙國嗎?三生。”陳一也直直的看着三生,等三生回答,可三生還是沉默。韓封又道:“此次海國之行,我發現世界好大,,而進入無道宗,讓我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徹底變了,而你有才華,不能困在趙國,是時候該走了,去你該去的地方。”
韓封說完話就不在說了,等着三生開口,陳一也在思考。
事實如此,在選擇時,我們都會猶豫,卻不知該去向何方。說白了,就是舍不得,任何一方都放不下。
沉默中三生,喝盡了一壇酒,指着韓封道:“你有留在趙國的牽絆嗎?很明顯沒有。”韓封一怔,繼而沉默了。三生把指尖移向陳一道:“我和大哥有你這樣的父親和你身後的古老家族嗎?都沒有,我已經沒得選了。對于父母,我什麽都不能做,現在我隻想守候雨靈一生,不管以後如何。”陳一張了張嘴,想說什麽,還是沒說出來。
聽到這裏,韓封大拍桌子,站起來怒道:“你這樣對得起我嗎?我的家族爲了你家族的計劃,渺無音訊,我有埋怨過你嗎?難道你就沒對我有愧疚之心嗎?宇痕。”
大聲的怒吼聲,驚得雨靈,急忙跑了出來,傻傻的站在門口,看着韓封。
“你說話啊,宇痕,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你的家族,忘了你的子民,而他們在戰火中,還傻傻的等着他們的少主回家。”韓封抹了抹眼淚道。
“族都沒有了,還有國嗎?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們的族已經沒有了。你醒醒吧。”三生含着眼淚吼了過去。
陳一第一次看到他們吵架,看着兩人什麽也說不出,他想自己沒資格說他們,他已經被他父親安排好了後路。在安排之中,根本不會想以後如何。
“真的沒有了嗎?我知道我的子民每天都在禱告,盼望着我回去,在多個宗門的介入下,戰火連天,民不聊生。這是我的國家,我的族,我不能抛棄他們。你懂嗎?你根本就是自私,你想過他們嗎?若是讓你的子民,知道你爲一女子抛棄了他們,他們有多傷心嗎?”韓封道。
“我能幹嘛,我有很高的修爲,還是我有無敵的機緣,能夠去拯救我的子民,很現實的是我無能爲力,我現在隻想完成我的承諾。”三生低沉道。
“你還記得曾經那個在夜空下指着滿天繁星說:‘總有一天我們會以一種無敵的姿态在混元世界崛起。’的人嗎?可是現在的你能成爲那樣的人嗎?你問問自己。沒有經曆風雨,我們什麽都不是。是的,現在的我們如蝼蟻一般,運氣差就會被殺掉,可是我們不能因此而害怕,自卑,我們能變強的,這是一顆強者之心。”韓封鼓勵道。
原山五星原傑說的話,從韓封口中說出,三生幡然醒悟,昨夜險些喪命的突破了兩重,到了凝氣七重,無形之中産生了恐懼的心理,害怕在進階的時候,再次出現靈氣爆發,爆體而亡。
看到三生的表情,三人都呼了口氣,如釋重負,韓封也不在與三生說,大喝了幾口悶酒,看了一眼埋頭不理他們的三生,拉着陳一走了。
待韓封和陳一走到了将軍門口,三生眼含淚水轉過頭看着兩人的身影消失,久久看着。雨靈跑過去緊緊的抱着三生,一起哭了起來,或許以後就真的隻剩他們兩人在這趙國。
在趙國這座巨城上空,突然一聲震天的虎嘯,森林之王的憤怒擊向了這座巨城,‘嗡’巨城的護城大陣掀起了一陣陣的波紋。整個皇都,一下無聲,隻有削弱的虎嘯在一圈圈的宣洩,有的修爲弱的人,更是嘴角冒出了鮮血,平民都在這威壓下顫抖。
在大陣開啓前一團白影,從城門竄進了巨城,守衛卻毫不知情,在這虎嘯之中顫抖着開啓的大陣,根本顧不到其他。
這時整個皇宮好似亮了起來,一團黃色的光芒,向着天空緩緩升起,出了大陣,一頭巨虎虛影就攻了過來,黃光一閃,巨虎被斬滅,黃光消失。同時現出了一位身着皇袍威嚴宏大的趙國皇帝和身着火紅色虎頭人身妖氣沖天的巨妖。兩者看着對方。
“好久不見了,趙三思。”虎頭人身的巨妖背手于後道。
“虎火,你是想找死嗎?竟敢攻擊我趙國皇都。”趙皇皺眉道。
“哼,你兒子傷了我的寶貝兒子,我來收回一點,不然虧本了。”虎頭人身的巨妖道。
“你不怕聖皇城裁決你?我看你還沒那個本事對抗聖皇城!”趙皇不屑道。
巨妖臉色陰沉了下來。顯然對聖皇城非常忌憚。但是一想他占着理,說道:“必須讨回來。”同時巨妖身體慢慢滲出了火焰,包裹了全身,一把大刀喚出,直接砍向了趙皇。趙皇了解這虎火直接,不急不緩的掐決使出了‘遊龍一式’,隻見趙皇下方的土地下極速的沖出了一條黃金色的龍,一聲龍嘯,擋住了砍過來的一刀,後馬上飛過去纏上了巨妖,趙皇在後方冷冷的看着巨妖。控制遊龍不斷的向巨妖攻擊,卻不見什麽效果,而巨妖也是遊刃有餘,雙方都是在試探。
僵持了許久,趙皇意識到了不對勁,向下一看,糟了,隻見一兔首人身的妖物,正快速的沖向葬劍山脈。就在這趙皇走神之際,虎首人身的巨妖奮力的砍出了一道刀氣,斬滅了遊龍,瞬間刀氣斬到了趙皇身上,趙皇被斬飛了好遠,巨妖大笑一聲,揚長而去。
妖物遁走,威壓消散,皇都内平民歡喜,看見皇級大戰,心中震撼,有人感悟頗深,進入閉關,突破境界。而趙皇陰沉着臉回了皇宮,他知道自己中計了。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大戰中,三生也不例外,他正在負重練習,在威壓下重了數倍,不得不使出全身的力氣把石頭丢了出去,躺在地上望着上空,心中對那種級别的戰鬥,充滿了向往。戰鬥結束,拖着疲憊的身體去找雨靈,找了幾圈都沒找到,三生急了,而這時一張字條在桌子下被三生拾起,三生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啊’的大聲叫了出來,在這空曠的将軍府,回聲不絕,卻沒有一點生氣,如同死亡來臨。
因爲上面寫着:“生哥,我被帶去了雨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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