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得望過去,隻見如同宮殿一般的建築拔地而起,何等的富麗堂皇,美輪美奂。這些房屋層台累榭,錯落有緻。那些亭台樓閣,更是雕欄玉砌,精心繪制,美不勝收。連甍接棟,碧瓦青磚的,真是讓人覺得大抵如此了。
“澈兒,你看那邊漂浮在空中的宮殿沒有,你就是金天一族的府邸。”他記得自己幼時第一次來到海蜃明珠内心裏面深深的爲了這座城而震撼。潋滟秉對着雲之澈說道。
雲之澈這也是第一次來這裏,以前就知道海蜃明珠城的與衆不同,今日一見才知,言語并未能将這裏的美全部展現。
城中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走在城中你可以看見此城有很多的歌舞樓,擡頭望去,可以看見很多女孩子在二樓上跳舞唱歌。
真是個奇特的城市呢。
現在雲之澈并不知道,這些歌舞坊隻有一個坊主,那就是金天艾美。
此時此刻,金天艾美正在某一處高樓之上望着絡繹不絕的行人。她身着金色的绫羅舞裙,以金黃的面紗蒙面。她露出來的那雙眼睛十分的妩媚,長長的睫毛卷翹動人。那雙眼瞳清澈透亮,足以見得是個美人兒。
冷冷地盯着雲之澈,金天艾美眼角往上一挑,他也來了?隻是不知道,他是否還會記得自己。
三年前的事情浮現在眼前。當年,魔域逆天之夜魔宮的夜魔狂嘯天一路追殺自己,幸而得雲之澈舍身相救,她才幸免于難。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她都不知道自己内心是怎樣的一種情緒。
雲之澈感覺到似乎身後有一道目光在注視着自己,他回頭一看,看到了金天艾美站在閣樓上望着自己。那一身金燦燦的衣服格外顯眼,以至于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艾美站在閣樓上一動不動,即使雲之澈看見了她她也沒有眨一下眼睛。
雲之澈沒有想到自己剛進城就看到了金天艾美,他對潋滟秉說着,“師傅,我看見了一個故人,想去打聲招呼。随後就去金天府邸與你會合。”
潋滟秉知道澈兒不是一個不知分寸的人,既然是熟人,就随他吧,于是他說着,“好,你且去吧。”
飛舞看見雲之澈莫名其妙走了,她張口喊道,“師弟,你要去哪裏呀,我也要跟着你去?”然後小跑到了雲之澈的身邊。
方才她看見雲之澈望着閣樓上,神情有些不自然,等她望過去的時候,閣樓上卻沒有一個人。
雲之澈見飛舞要跟上,眼神中流露出微微的不耐煩,他說着,“飛舞,我的一個故人,你在場也不方便吧。”
飛舞見雲之澈不要自己跟上,感覺委屈極了,她說着,“有什麽不方便的呀,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呀。”
“是麽,可是,我不希望你跟着。”雲之澈冷冷的一笑。
見到自己的師弟直接拒絕了自己,飛舞隻好說着,“好嘛,好嘛,我不去就好了。”她繼續說着,“不過你要快點來和我們會合哦。”
雲之澈見飛舞的眼角溢出了淚水,突然間想起了記憶之中那個愛哭的女孩。他又有些不忍,說着,“飛舞真乖,我隻是去打下招呼而已,很快就會過來的。”
“嗯嗯。”飛舞難得見雲之澈哄自己,方才還有些傷感的心一下子又充滿了滿滿的能量。師弟還是挺心疼自己的嘛,她想着。然後開心的,腳步輕快的小跑追上了漸漸遠行的父親和師兄們。
雲之澈搖了搖頭,他完全搞不明白,爲何女孩子竟會這麽好哄。
方才還是陰天,一下子就變晴了。
他走進了那家歌舞坊,裏面五光十色,人聲鼎沸。那建設華麗的高台上,有幾個舞娘長袖翩翩的起舞這。看台下的桌子更是座無虛席。
絲竹之聲從四面各處傳來,歡聲笑語遍地皆是。好一個極樂人間啊。
沒有等雲之澈上樓去尋金天艾美,就有人過來招呼客人了,是這裏一個叫做虛生的管事,他看雲之澈年紀也不大,但是進了這館子也不好不稱呼,便以小公子稱之,“小公子,你是坐大廳還是樓上的廂房啊?”
雲之澈說道,“我來尋人,金天艾美。”
這管事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竟然是來找坊主的,于是就說着,“這樣啊,公子,你先坐着。我去樓上通傳一下坊主。”
雲之澈沒有想到這金天艾美小小年紀,已經是一坊之主了。于是他坐下,“那麽有勞了。”
說罷就坐了下來,不過沒有多久,就看見方才那個管事的男子下樓了來,他對着雲之澈展開了手,是一個邀請的手勢,說着,“小公子,坊主樓上有請。”
雲之澈在管事男子的帶領下,到了三樓的閣樓上。這樓層有些高,一眼可以望見這海蜃明珠城,但是是繁花熱鬧。
“好久不見了。金天艾美。”雲之澈望着面前金天艾美。但是由于她蒙着面紗的緣故并不能看清楚她的模樣。隻是那雙眼睛卻勾勒出萬種風情。
金天艾美見來人果真是雲之澈,沒有想到事隔多年了,他居然還能記住她。她也說着,“是呀,好久不見了,事隔三年,沒想到竟然又再次見面了。”她的聲音猶如泉水叮咚般好聽。
雲之澈見艾美蒙着面紗,總是覺得有種距離感,于是就說,“把面紗取了吧,我看看你是否越來越漂亮了。”在雲之澈的記憶之中,那時候的艾美就是一個标緻的小美人的,小小年紀就有一種天然的女人味。
艾美也不扭捏,伸手摘下面紗。
雲之澈這才發現了這金色衣服的别緻,一般的衣服都是到了袖口,而這衣服則是呈現一個三角形,中間用戒指套住,以中指爲中心。這樣一來更加顯得那手的纖細白皙。
面紗之下的年,果真如同雲之澈記憶中一樣,彎彎的柳葉眉不染而黛,那雙桃花眼妩媚動人,唇瓣更是粉嫩水靈,巴掌大的小臉白的如雪般晶瑩剔透,真是一個标緻美人兒。
雲之澈毫無顧忌的誇贊着,“果真是天然一段風韻,全在眉梢;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果真是越來越迷人了。”
金天艾美見雲之澈這般誇自己,淡淡露出一抹天然的微笑,臉上卻并沒有被誇贊的嬌羞與臉紅。她說着,“好啦,這般誇人,你來找我該不僅僅是爲了叙舊吧。有什麽事情就直說,我欠着你一條命來着,自然都會告訴你的。”
雲之澈就是喜歡艾美的直接已經聰慧,這個女孩子不僅僅是人美而已,她還有本事兒。雲之澈是知道的,所以他才會找上門來,他說着,“你果真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既然你都知道,想必我要問的是什麽,你也知道吧。”
當時看到了艾美,雲之澈就已經有了主意,與其去金天一族的府邸,不如直接問金天艾美。他就是有一種絕對的自信相信艾美一定會告訴他的。
金天艾美說着,“要想去蓬萊仙島,首先要抓到仙靈。”
“仙靈?”雲之澈有些疑惑,何謂仙靈,他的印象中似乎完全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一個詞。
“仙靈是一種與精靈相似的物種。它可以感知到自然的所有力量,進去了龍淵之海之後就可以知道正确的方向帶着人前往蓬萊仙島。”艾美解釋着。
雲之澈明白的點頭,繼續問着,“那麽如何才能抓到仙靈呢?”
金天艾美嘴角上揚,“那麽就看你們的本事兒了。”
她坐了下來,繼續說着,“這仙靈可以幻化爲任何的形态,可以融入山川,樹林,河流,土地,凡是自然的,它們都可以任意變換形狀。雖然它們沒有什麽戰鬥力,可是自我保護意識卻是極高了。它們能預知危險,然後以最好的方法保護自己。因此,要想抓住它們,是極難的。”
雲之澈說着,“天下萬物相生相克,想來一定有什麽辦法可以克制它對吧?”
“聰明。”金天艾美說着,然後将掌心推開,一個小小的盒子出現在了雲之澈的面前,“你看這個。”
雲之澈見艾美是要将盒子給他,于是他接了過來,拿在手中。仔細觀看,又用鼻子微嗅。他突然間問到清甜的味道,一下子仿佛出現在了滿是鮮花飄蕩,芳香四溢的地方。這種味道,令人神經很放松。他運氣抵制住了味道在身體的蔓延,然後關上盒子。他問着,“這是什麽,我方才像是陷入了幻覺之中。”
艾美說着,“這是花魂。對于仙靈來說,這可是最好的食物了。所以,隻要用這個去引誘,如果幸運的話,或許能抓到仙靈。”
運氣好?雲之澈才不相信什麽幸運的鬼話。他将盒子收于懷中,說道,“我一定會抓到仙靈的。沒有什麽幸運之說。”
金天艾美看着雲之澈這番模樣,倒是想起那時候她們兩個人陷入絕境的時候,她幾乎要放棄生還的希望的時候,開始祈求上天的時候。是雲之澈對她說的,“我們的天就是我們自己,隻有我們才能救助我們自己,你相不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出口,逃出去的。”
艾美将記憶中的影像,雲之澈那張執着堅定的臉與現在的表情漸漸重合在一起。她微微一笑,那可是她親手煉制的花魂,不信引不出仙靈。雲之澈也肯定能抓到仙靈,她相信着。
“嗯,我相信你。”艾美再次說出了三年前的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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