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金天艾美是不打算在海蜃明珠城内動武的,如今卻改變主意了,隻見她那雙眼睛不在如同先前一般,而是散發出了七彩的光。突然間,無數如同水晶一般的鋒利晶體朝夜魔狂嘯天襲擊過去。
這種晶體是一種高級幻術。金天艾美已經可以将虛幻的東西實物化了,從而變作了自己的武器攻擊對方。
這樣的攻擊可以從任何一處對敵人發出,讓敵人防不甚防。
可是夜魔狂嘯天也是個厲害的角色,他根本就沒有躲避,而是雙手結印,形成了一種防禦之術,将艾美的攻擊一一阻擋了。
金天艾美自然知道狂嘯天的本事,可是她也沒有想用這一兩招就能對付到他。于是她繼續發動着更厲害的術數。
這夜魔狂嘯天率領的人在他的命令之下撤離了此處,他深知,如今并不是動武的時候。魔尊将奪取神農鼎的任務交給了他。他還是一個知道輕重緩急的人。
他看着金天艾美和雲之澈,突然間眉頭一皺,這兩個小孩似乎不好對付了。
“跑了?”金天艾美看着狂嘯天的背影,眼睛又再次恢複如初。
雲之澈望着艾美,說着,“你怎麽也出手了?”這裏畢竟是在海蜃明珠城之内,如果動手的話,想必會牽涉到城内的無辜的人的。
艾美嘀咕着,往前面走去,“想出手就出手了,哪來什麽理由呀。”她背對着雲之澈,自我檢讨起來,心中說着,金天艾美,你怎麽這麽魯莽呀。
雲之澈快步跟了上去,說道,“艾美,這幾年,你變得越來越厲害了,有機會一定要較量一下。”
金天艾美沒好氣的說着,“總會有這個機會的。”
雲之澈見金天艾美好像不開心的樣子,他猜定是因爲方才遇到了夜魔的緣故。他也不說什麽,隻是與艾美并排走着。
幾乎是快到了金天府邸的時候,金天艾美才問着雲之澈,“唉,雲之澈,你認識那個小魔女,月宮的宮主?”
“你說的是月離?”雲之澈微微擡眼。艾美怎麽突然間提到月離了。
“你就說認不認識?”金天艾美直直的看着雲之澈的眼睛。
“我們豈止認識,還是永遠的知己。”雲之澈想着那時候的點點滴滴。年幼的月離已經相當的成熟,她習慣了一個人,最後,她都不願牽扯到他。說什麽他們之間互不虧欠,可是,他如何不明白,她隻是在保護着他而已。
無論如何,那個十年之約,那些兒時的諾言。
他們之間的羁絆始終是有的,怎能說互不虧欠呢。
永遠的知己麽?金天艾美覺得雲之澈的話有些可笑。且不說哪裏有什麽永遠。就是如今兩個人的身份,她才不信,他們還能是知己。
艾美說着,“即使她殺人無數,即便她手上沾滿了無辜人的鮮血,或者她已經忘了你和她之間的友誼。你也會将她視爲知己嗎?你依舊會說你們是永遠的知己嗎?”
雲之澈仰望着天空,想起了在百花客棧之内月離對自己說得話,想起了在神農百草堂他回答月離的話,如今,他對着艾美重述了一遍,“無論歲月變遷,不管物是人非,我依舊待她如初。”因爲不是月離當時的鼓勵,就不會有今日的雲之澈。
“那我拭目以待。”金天艾美眼睛往上揚着,有時候她不知道自己情緒該如何表達的時候,她的整個面部表情都是往上提的,仿似在掩飾什麽。或許,隻是因爲她将雲之澈視爲朋友,而她自己又是一個善惡分明的人。認爲魔道就是壞的。
突然間一個粉衣女子闖入了兩人的視線。
那個女子正是飛舞。她見雲之澈遲遲沒有來,就在門口等着。終于是看見雲之澈了,她立馬飛奔向前。
“師弟,你怎麽這麽久才來呀,我都在門口等你好半天了。”飛舞可愛的臉帶着些委屈的說着。
雲之澈看了看飛舞,然後他還沒有回答,就聽見飛舞扭頭看向了金天艾美,眼裏帶着敵意問着,“你是誰?”
金天艾美何嘗沒有看出來金天艾美眼中的妒忌與排斥,她暗笑着,這個女孩不會是喜歡雲之澈吧。她沒有回答,反問着,“那麽,你又是誰呢?”
“是我先問的,所以你要先回答我。”飛舞雙手插腰,爲了給自己增加些勇氣與力量。
“哈哈,我可沒有習慣回答一個陌生人的問題。”金天艾美不理會飛舞,徑自從飛舞身邊走過去。
飛舞先前就因爲苗小小的緣故心情有些不好,如今又來一個女子完全不将她放在眼裏,她伸手準備攔住艾美,“我說——。”
雲之澈自然了解飛舞不是金天艾美的對手,況且,這裏還是艾美的家。于是他自然的拉住了飛舞的說,冷冷說着,“飛舞,别鬧小孩子脾氣,她是我的一個故人。你叫她艾美姐。”
金天艾美聽到雲之澈這麽說着,有意無意的掃過兩人相交的手,她說着,“别,我可擔不起一個姐字。”
飛舞哼哼兩聲,“不止你不願意,我還不樂意呢。”
雲之澈見飛舞與誰都可以吵上一架,他不由的歎了一口氣。他說着,“艾美,飛舞,你們倆不要吵了。有什麽好吵的。”
飛舞見雲之澈有些惱怒了,她連忙變了臉色,拉着雲之澈的胳膊彎,“師弟,好嘛,好嘛,我不同她一般見識了。你就不要生氣了。”她撒嬌得說着。
金天艾美聽到飛舞這麽說。她頓時覺得相當的無語,什麽叫做不與她一般見識了。她突然間輕蔑一笑,雖然面紗當作了她的笑容,可是那笑聲中傳遞出來了一種厭惡。艾美不再理會面前的兩個人徑直走進了金天府邸。
雲之澈雖然知道飛舞的性格,可是也沒有想到飛舞說出的話确實是可以将人氣個半死。他掙開了飛舞的手,問着,“師傅在哪裏呢?”
飛舞高興的說,“我這就帶你過去。”
金天艾美走進自己屋内,就看見了自己的家中聚集了軒轅大陸上的有名的人物。本來自己的家一向就熱鬧,如今更是如火如荼啊。
她一進去就有很多人跟上,喚她,“大小姐。”
這金天氏的府邸建設精美,金碧輝煌。周圍張燈結彩,歌舞升平。她看着父親母親正在應酬着各類的人。她徑直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怎麽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啊,是誰惹了你呀,艾美大小姐。”苗小小雙手交叉環抱于胸前,背倚着牆壁。修長健美的身子更顯出了線條的優美。她黑白分明的眼笑意盈盈的看着金天艾美。
金天艾美見來人是自己多年的好姐妹,撲哧一笑。伸手将面紗取下,露出那嬌豔的面容。她說着,“你也來了啊。”
“是啊,西陵那個小子很能耐啊,周旋在各族各類人之間也不知疲倦。我嘛,就準備來找你,結果你都不在。說吧,是不是去會情郎了。”苗小小開玩笑得說着。
艾美走到她身邊,打開了自己的閨房,說着,“哪來的情郎呢,我隻是去自己的歌舞坊打探了一下情報。”
“哦,可是你幹嘛一臉的怒氣呢。還以爲是誰惹你生氣了呢。”苗小小可是觀人入微。
艾美走進去吩咐外面的丫鬟沏茶,之後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是遇到了一個很野蠻的小丫頭。”
苗小小見到艾美這麽說,聯想到了自己。她說着,“我今兒也遇到了這麽一個,簡直是讓人氣得肺都要炸開了。”
艾美瞄了一眼苗小小,這個苗小小的野蠻她也是知道的,是誰,還能惹到她麽,“小小,你說得是真的嗎?”她有些狐疑,該不會小小爲了哄她開心,爲了表明自己與她感同身受,故意編了這麽一個人吧。
“自然是真的,就在來的路上遇見的,好像說是什麽幽深谷的潋滟谷主的女孩潋滟飛舞吧。她一出場就直接将名号報了上來,可是一字不漏的。”苗小小想起潋滟飛舞臉上洋溢的那股傲慢勁兒。
潋滟飛舞。艾美腦海中仿似有個聲音,雲之澈叫她們兩個不要吵的時候,分明喊了一句飛舞。還有那個人叫雲之澈師弟。雲之澈不就是潋滟谷主的徒弟嗎?金天艾美擡眼望着苗小小,“小小,你說得這個女孩該不會身着一襲粉,長得很可愛的,肉嘟嘟的吧。”
苗小小點頭,“對啊,你認識?”
艾美搖了搖頭,表示絕對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小了,她張嘴說着,“我們可是遇到了同一個女孩子了。你知道嗎?她說什麽,她跟她師弟說,‘好嘛,我就不同她一般見識了’。”金天艾美模仿着飛舞說話的語氣以及神态,學得特逼真,惟妙惟肖的。
“哈哈哈。”苗小小見到金天艾美的模樣,瞬間浮現出那麽一副畫面。真是太好笑了。
艾美看到苗小小猖狂的笑,于是就說着,“你說氣不氣人。”
“遇着你的性格你還能忍得住,不動手。”苗小小覺得有些奇怪。以前自己惹了金天艾美,她可是二話不說,直接動手的。
“雲之澈在嘛,不好動手。”好歹也是他師姐呀。
“雲之澈,雲之澈,該不會那個人就是你總是挂在嘴邊三年前救你一命的男孩吧。這麽巧?”
“對啊,路上遇到了,我還把千辛萬苦提煉的花魂給他了。”金天艾美說着。
“你還說呢,明明就是會情郎了。還不承認。”苗小小舊事重提,開玩笑着說。
“小小。”金天艾美面色微紅。耳邊傳來苗小小依舊絮絮叨叨的聲音,“你丫,見色忘義,我早有書信傳來,你都不将花魂給我。”
艾美看着小小委屈的樣兒,将以小盒子遞上,“我怎麽會忘了你的,我的好姐姐。你看。早給你留了一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