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星,東土。
時值大明,乃弘治年間。此一時也,西方之類,已然磨刀霍霍,日本,呂宋等小國,乃至大明中土,已出現了傳教士足迹,稱贊上帝。
而中國本土,時有明教,白蓮之類,以推翻爲朝爲己任,謀劃造反,而巍巍中華大明朝廷,卻烏煙瘴氣,雖稱弘治中興,卻無法解決骨子裏的腐朽,各地官員忙着結黨鑽營,故也未注意那周邊小國的變化。
“西方的爪牙已伸入東土,道友怎麽看?”那不知名山内,幾名道人正在山中觀賞,而最後兩人正在交談。
“怎麽,想動了?”中間一人聽見,笑眯眯的轉頭看着他說。
“隻不過是些山精水怪,受到些茹毛飲血之物參拜,成了點氣候,不足爲慮吧?”又一人或是看山看水看花看樹看了入迷,被他們打攪醒了,便也插嘴進來,“他們也沒做什麽惡事,入了東方,也沒什麽。”
“嗯,其實我隻想去那扶桑,歪佛邪道惡鬼,卻是讓人生厭。”最先說話那人一臉苦惱狀,“我過來時,也去看了一下,那裏号稱八百魔神,卻是些比之西方更腌臜之物,做些惱人的惡事……”
“我看你是在山中呆久了,性子卻還沒平,又想去惹事?”前方一人聞言,卻來打趣,
“就是,要去便自己去,别想打我主意,我向來不理這些的。”卻是最先被問之人開口,不溫不火。
這些道士,數他最奇,其餘之人,皆盡賞花賞水,獨他一人一直閉眼,而又不是什麽瞎子之類,卻是再修一門修心法門,随時可修,随時可斷,多就幾年,少隻幾月,隻要閉眼不睜便行。
他們便這樣走着,談着,無大小之别,無上下之分,談到開心處,便有人放聲大笑,傷心時,亦有人嚎啕大哭,亦有人臉上始終不變一分,心中平靜如水。
這些人,本性已明,念頭通達,做事直指本心,覺着想誰了,便去看看,覺着誰看不慣了,也不壓抑自己,不理會便是,實在厭惡了,便也是提刀見血罷了。
他們中,有人二十餘,有人百歲,有人是上古便活着。凡人,稱他們爲仙。
夜空降臨,月兔東升,明晃晃的光芒照亮大地,白日遊山的人,已各自入了洞府,隻一人在外,趁着月色,往山下趕。
這人姓陳,名明,子觀漁,修行百年,卻是白日說想去扶桑那人。
三年後,還是相同的山中,卻隻有一人。
那當年閉眼之人,早已将那雙平靜如水的眸子睜開。
一把劍從天外飛來。
他單手一招,那劍便落入他手中,眉頭一皺,手像那劍上一扶而過,便現一道人影像,卻是三年前出山的陳觀漁。
陳觀漁行了一禮,便笑着開口道:“道友,看來現今你是不得不出山了,我現已證了生死恐怖,将入輪轉,卻得将消息傳入,以免我神州大地,将被異族所侵,而不知其所然,便如當年元朝一般,恐會更甚。”
接着,他便将自己在西方所見,給細細講出,卻也将日本給劃到西方去,他說:日本,是個極善于學習的民族,但隻會象強者學習,現今西方,正在逐步發展,而觀我東方,千年不變,日本,終究彙入西方之類,而不歸東方民族。
然後,便又将自己所爲說了一下,日本那些大小鬼類,凡有所惡,便已被他滅去,而那些武士惡人,卻也懶得度化。而西方之人,那些教會雖有許多龌龊,但瑕不掩瑜,黑暗并沒有掩蓋光明之類,他也不曾理會。但有些信仰,他卻毀去了,畢竟信仰黑暗之輩,好人實在不多。
他将自己的死因言說,卻是那個最大的教會口中的真主,似乎是因爲他将各種信仰之間的平衡打破,光明黑暗沒有了輪回,光明的信仰也會消失,而最終道德淪喪,便也全因于此。
他已然在準備了和那真主同歸于盡。
“道友……”握住這把劍,眼中,卻現了迷茫……
“歸去……”他漸漸跪下,就着西方,一拜。
“我輩之人,練道長生,首避生死,持長生意,斬一切虛妄……”
三日後,十來柄小劍飛出……
道與道的不同,道與道的碰撞,在這山中一人前往西方的路途上,已經開始。
光明與黑暗的不同與包容,是西方教會存在之根本,沒有黑暗,便沒人會信仰光明,這便如中國的陰陽一般,一體兩面。
人們心中,總有黑暗的存在,這點,在中國與西方,都一樣得到承認,于是,中國出現了格物,西方,則有了忏悔。
但中國不需要魔來證明佛法無邊,西方卻需要撒旦來使人畏懼。地獄與末日,是西方最開始出現教會時,便随之出現的。
于是,猶太背叛了耶稣,成了第一隻吸血鬼……
而當西方黑暗的一些東西消失,當年被捧上神壇的人,也沒法繼續用原本的方法來教化衆生。
誰也沒法說是誰對,陳觀漁與真主終也擺脫不了知見障的約束,所以,陳觀漁覺得,這真主奴役了天下,而真主,也覺得陳觀漁斷了西方教化……
所以,兩人爲了心中的道義,相互對碰,而,這也是東西方一切道德,失傳的開始。
當東方爲陳觀漁的往生感到震驚,爲西方所爲真主的行爲感到不齒時,西方,也爲各自最終信仰的逝去感到悲憤莫名。
凡人無法參與的事,最終在東方得以解決。
這一次,西方剩餘的神們,與其通過信仰而能證道的信徒,帶着日本,高麗等一些東亞的苦主,來到中國。
沒有山河碎變,河流改向,日月同現等一系列傳說改變,隻有一曲曲悲歌唱響。
兩邊,都是悲者。
一切,隻因爲文化與道的差異。
有一點陳觀漁說到了,神州大地,是被異族給滅了傳承,不過不是因爲西方,而是,滿清……
宋朝之後無中國,明末之後無華夏。當無數人痛呼出聲時,天地,卻依舊運轉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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