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将陳觀漁的思緒拉了回來,旁邊範長老也祭出了仙劍,準備救援了。
陳觀漁笑着搖了搖頭,在範長老疑惑的眼神中,将他的手按下。
“别急,這點麻煩,他們能應付過來!”他的眼中光輝璀璨,很是自信的言語還是讓範長老選擇相信他的話。
這孩子的神棍氣質越來越嚴重,從普智到現在的範長老,從天音寺一直到青雲上下所有人,都被他給騙到自己的陣營中,站在天道的對立面。
在那瞬間的地動山搖中,六合鏡的光芒便暗淡下來,随着黑暗中無盡的刺耳笑聲,四道身影便被轟飛到不同方位。
幾人在青雲修行多年,再加上心中一直保持着幾分警惕,人雖驚而不亂,或白或藍的光芒瞬間大熾,便擋下了後方緊随而來的光芒。
張小凡在幾人中應該算是修爲最低的,卻也打的有聲有色。
之所以是有聲有色,卻是因爲他那裏卻是發出了人的聲音了。
作爲繼承噬血攝魂少部分特性的燒火棒,雖然它長得難看,但由于天道開挂,在面對姜老三的暗紅小叉之時,還是将之打的光芒暗淡。
這姜老三可不是一般龍套,作爲吸血老妖唯一一個弟子,身上還是很有些家當,而這暗紅小叉不僅能讓操縱者附身其上,卻還有年老大那怪目一樣的功能,污人法寶。
但就是這樣一件面對正道中人的“神器”,卻被一個小子給打的光芒暗淡,如何不讓他驚疑不定?
魔道中人,損人利己的事大家都是經常幹的,所以在看到野狗那家夥心疼的磨砂着那顆因爲和那小子古怪法寶對撞而已經受損的狗牙的時候,眼睛一轉,仗着自己乃是整個煉血堂都惹不起的人物,強令他把那可狗牙再祭出去。
張小凡好不容易躲過土黃色的飛劍,一棒子打在野狗道人的狗牙上,打的狗牙生生現出一條裂縫,還沒來得及高興,便發現肩頭傳來劇痛,半身的力氣便忽然消失一般,低頭看去,胸肩處已然插入了那件暗紅小叉,穿透了前後的身子。
那暗紅的顔色漸漸的亮了起來,仿若味道血腥味道的野獸那雙眼睛。
張小凡低低的呻吟了一聲,本能的想去拔出小叉,但随着小叉上血液痕迹的加深,一道陰影便如同無中生有一般,慢慢從它身上騰起,附在張小凡身上。
“青雲門的臭小子,這是你們自尋死路,乖乖地把精血給我吧!”幹涸陰側的聲音便突兀的響起,那雙幹枯污穢,腥臭難當的手的主人,便張開大嘴。
一切,都如同原本劇情的預定,發展着。
如果,外面沒有狂雷轟鳴,而陳觀漁也老老實實的站在原位不動。
“是嗎?”溫潤柔和的聲音,在擁有一張扭曲的臉的姜老三耳邊響起,随後,便是永恒。
姜老三沒有死在張小凡的手中,在陳觀漁輕輕拂袖的瞬間,便輕輕的死去。
仿佛,他本該那樣的死去。
“太嚣張,會惹雷劈的!”陳觀漁低聲說道。
張小凡莫名一顫。
“逃!”一聲大喝,從那個長者狗臉的道人口中發出,随後,便看見那人與另一道高大的身影化作兩道異芒飛散而去。其他魔教教徒看了,便也發出驚叫,隐藏在黑暗中逃遁。
“追那兩人!”齊昊當機立斷,便禦劍而起。這時候,這個蒼松門下第一人終于體現他的擔當,而曾書書也緊随其後,天琊藍光一閃,便也追去了。
張小凡并未受傷,看見陳觀漁輕輕颔首之後,馭起燒火棍也追去了。
随後,便聽見一陣陣的輕哼慘叫從不同的地方傳來,陳觀漁瞬間變身魔王,收割着生命。他手中,一粒粒的石子飛出,一個個生命,便消失了。
那臉上的笑容,卻依然如此溫潤。他殺生着,眼眸中,卻如此慈悲。
“這?”範長老看着這一幕,有些遲疑。正門弟子獵殺魔道門下,本不是什麽大事,一百年前,青雲門下甚至殺到魔道大本營,誤殺不少。可現在看着陳觀漁手上石子飛出,範長老心中卻說不上欣慰。
不是每個人都那麽善于觀測人心,陳觀漁心中的慈悲與歎息,更不是範長老這個大半輩子窩在青雲的人能輕易觀察到的。
“此子未免太好殺了一點。”他心中歎息。伸出手去,想要阻止,卻不知道用什麽理由,“罷了,罷了!”
這個大半輩子都在修身養性正心的老人,聽着那代表生命消逝的慘叫此起彼伏,竟對這些魔道中人,懷有了悲憫之心。
“走了!”他的手,還是按在了陳觀漁的手上,阻止了他的殺戮。
“好。”陳觀漁自然沒有什麽可與不可。他心中并沒沒有什麽正邪的念頭,之所以獵殺這些小人物,不外乎是爲了不久之後的青雲之劫。
他并不清楚能否改變蒼松的想法,也不清楚魔教之人會不會腦子一熱便沖上青雲。這些小人物對于那些精英弟子自是輕易拿下,但每一脈總有許多人是連馭物都沒突破的,到時候他們怎麽辦?
殺一點,到時候青雲的損失,便會少一點。
反正他也沒有看到人,就當是NPC了。
他還沒有修身養性到那種無内外的境界,對青雲自然會有所偏失。他在青雲長大,對青雲那雄渾與玲珑的美景産生許多感情,也不願意那些美麗被不斷的踐踏。
年老大一雙巨大的怪眼滴溜溜的轉動着,齊昊與曾書書的仙劍光芒也有所暗淡,張小凡倒不存在這方面的擔憂,他那法寶,長得賤,命反倒好一些,頂着壓力站在齊昊他們前面,算是分擔了不少壓力。
“年老大,你的赤魔眼中看不中用,連幾個青雲小輩也對付不了,虧得你剛才還如此訓斥野狗,我看你不如把這宗主位置讓與我算了。”一個滿臉邪氣的小年輕看到年老大滿臉凝重的樣子,非但不幫忙,還出言諷刺說道。
剛才野狗他們退回之後,又帶回姜老三死掉的消息,年老大自然沒給什麽好臉色,如果不是他們還有些用處,隻怕年老大已經先取了這兩人的腦袋,算是給吸血老妖交代。
林鋒的話還沒說完,年老大已經皺起了眉頭。而當他表示出對宗主之位的觊觎,連年老大旁邊的少婦臉色也是一變:“林鋒道友,此刻正是大敵當前,你怎麽還說出如此話來?”
那滿臉邪笑的林鋒滿臉不屑的睥睨着周遭所有人,看到陸雪琪那冰霜般的美麗還特意留了一眼,然後冷笑道:“這些黃毛小子也算大敵,那我們煉血堂還憑什麽在仙教聖門立足,還談什麽恢複千年前黑心老人前輩創下的大業?”
兩道人影慢慢從隧道走出,平平淡淡的樣子如同是來觀光旅遊。
“就是他,就是他殺的姜老三……”一旁,野狗突然尖聲叫道,那音調中,透露出極深的恐懼,打斷了年老大幾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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