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灰溜溜的牆壁被老二用手掃開将近五厘米厚的灰塵後便将其本來的面目呈現了出來，在這堵灰黑的磚牆壁上镂着一幅壁畫。

老二對着壁畫比劃着，道:“老三，我來考考你，你說這幅壁畫是什麽年代的？”

我知道老二又将老大教給我們識别的技巧給忘掉了，不過我也習慣了他的這種特性。我指着整幅壁畫對他說:“這幅壁畫出現的年代較早，你看這些線條，非常的簡單明了，很多人物都隻是一個象征性的線條符号。到了黃帝統一華夏的時候才逐漸有了更加深刻的圖畫，而且那時候開始倉颉也造出了字，人類的精神文明迅猛發展，依我看，一幅壁畫的年代在黃帝之前。”我記性比較好，想起了很多老大教給我們的曆史知識，正好拿出來在老二面前賣弄一番。

老二随意嗯了幾聲，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我講。他指着壁畫上的小人兒對我說:“你看這個一排的人都都是跪着的，好像在朝拜某個人。不過暫時不管這些，你看這些人的特征，由開始的寥寥幾根象征性的線條變成了飽滿豐實的寫實照。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這幅壁畫并不是在同一個時代造成的，今後的曆朝曆代也有人在完善它。”

“有道理！難怪老大說你粗中有細，眼光還是挺犀利的。”我說道，跟随着他的手勢，也開始注意起刻畫的内容。可是……我看了半天，看到我頭暈眼花之時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去他妹的，都畫的神馬東西。

老二說我看的眼花不是壁畫的問題，而是牆磚材質的問題。說着他用火焰往牆磚面上來回燒了起來，問道:“記得鏡面反射和漫反射的區别嗎？”

我道:“當然記得，一個看得清，一個看不清。不過跟這個有什麽關系？”

老二道:“當然有關系，這種牆面就是一種改良後的鏡子，光照在上面可以以多個層次的光層反射到人的眼睛裏。所以當你認真看這個壁畫的時候，就會兩眼發花，嚴重的時候甚至會覺得整個圖形在旋轉。”

哦！原來如此，我想到之前那幅讓我頭暈目眩的鳳凰圖，感情也是利用了這個原理。我用手摸了一下牆磚，确實滑不留手。那些被老二燒過的地方雖然有些熏黑并毛糙，但是已經可以看清楚壁畫的内容了。

“奇怪，怎麽這些壁畫内容一點邏輯順序都沒有，你看這裏，原本描繪的是一支騎兵在征戰沙場，可緊接着的卻是大規模的一個部落生活圖。難道這些騎兵征殺的對象是這些村民？那也不像啊，你看那些人悠閑的，就像在向我們炫耀古代生活的惬意美好，一個個都喝了蜜似的，笑靥如花。”我指着壁畫說，“你看到了這裏人的發型也有變化，開始的時候無論是平民還是戰士，頭發都很濃密。你看這以後的就秃了一半，這是典型清朝滿族人的發型啊！”

“而且這些畫的布局也有些淩亂，”我又發現了新東西，“有很多内容不想幹的畫重疊在一起，最有可能的是後面作畫的人就沒選空白地，直接在原畫上描刻。”

老二點頭道:“嗯！不錯，老三你真有長進，分析起來條條道道的，要不是這裏隻有我跟你兩個人，我還會以爲你說的那些都是老大教給你的。”

“近朱者赤嘛，跟老大混久了，自然能夠長點本事。”聽到老二誇我，我頗爲得意。

老二道:“看樣子我要叫你‘溫老大’了，那好，既然你得到了老大的真傳，那就再來分析一下，爲什麽這些人要刻意在同一扇牆壁上作畫呢？這樣做難道僅僅是偶然的陶冶情操？”

也是哦，這裏的空間那麽大，爲什麽這些人偏偏喜歡擠到一扇牆上去？看來制造擁擠并不是現代人的專利。假如這些壁畫都是獨立的，那就算我跟老二撬一扇牆回去都能賣個好價錢，看樣子古人并沒有打算把這些壁畫當作珍貴的文物流傳給後人。我回想起以前老大分析問題時候的習慣，他常說越是看似高深的東西本質上越簡單，隻是我們習慣性地喜歡繞着圈子去理解罷了。

既然不要繞圈子，那就直接按照最簡單的本能反應來解釋。我道:“這些壁畫這麽淩亂，就不存在什麽價值了，那作畫的人肯定不是爲了他的畫能夠有朝一日價值連城。但古人還是要畫，而且幾個朝代的人都要參和一下，說明這樣做是十分有必要的。而且利用疊像原理看到壁畫的人心神不安，就表示作畫的人不但不想自己的畫出名，甚至都不想别人來看。”

老二擺擺手，示意我講重點:“什麽說明這說明那的，知道我語文不好還這樣去繞，直接把你的分析結果講出來就得了！”

“好，那你覺得這幅壁畫有價值嗎？”我問他。

他鼓了幾下腮幫子，耐着性子說:“沒有，反正我看不上它。”

我道:“那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

“離開啊，尋找下一個有價值的東西。”老二不耐煩地說，隻要他認爲沒有價值的東西，他在上面的熱情能夠在半秒鍾之内消失。

“嗯！很好，這樣古人的目的就達到了。”我說，同時眼神中流露出一點得意的意思。

“什麽意思？”老二最怕的就是吃虧上當，一旦讓他知道誰坑了他，就算是死去幾百上千年的古人，他也一樣锱铢必較。

我說你别激動，你想想作畫的人就是要讓我們對這扇牆失去興趣，作畫不爲畫，有如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說明這是一扇極爲重要的牆，而且這裏可能就隐藏着什麽秘密。

老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好嘞，我先把這扇牆拆下來好好研究一番，看那些老家夥都想隐藏些什麽東西。”說完老二掄着鏟子就砸，被我喝住:“你又忘了老大的話了？老大不是反複跟我們講過，對付這樣的古牆壁，一定要進行‘三摸’嗎？”

老二嘿嘿一笑，化解自己剛才的尴尬:“記得記得，這種關系到性命的訣竅我怎會忘記。”老二把鏟子别在自己的褲腰帶上，張開手掌開始第一摸。

這第一摸要摸整個牆壁的大部分面積，摸的時候要掌握力道，不能太大，也不能過小。力道太大很容易觸發機關（假如有的話），力道太小就難以感知機關消息的存在。

确定整塊牆面安全之後，就進行第二摸，二摸就是要摸清楚各個古磚之間的齧合縫，用指甲輕輕地挑去那些連接處的幹枯粘合物。還要用敏銳的嗅覺察覺出有沒有毒性。完成這些之後，再進行第三摸，三摸就是摸出單塊的古磚，并且手指的力量把一整塊古磚從磚牆中拔出來。

老二幹這些東西特别有天賦，加上他手指力道極大，在牆壁上搗鼓一下就被他搞開一個缺口，完成了他的“三摸”步驟。

隻要有一塊磚松動了，整塊牆壁上其他的磚就很容易被拿下來，我跟老二一齊動手，噼裏啪啦地掰下古磚随手就扔，很快就弄出了一個可以進人的洞口。

牆壁後面果然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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