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宮内另一處,向這邊走來一個人,正是重傷初愈的無心。
那日無心逃來這裏,自此閉關隐藏起來,正是療傷去了。由于四周彌漫着白色煙霧,能夠隔絕無心的氣息,因此梁小泊并沒感應到他的存在。
神彈果然厲害,是真正的殺神利器!
原本預計半年可以痊愈的傷勢,沒想到一閉關即三年。雖然處于模拟時間之内,所經曆的時間卻是真實有效的。三年呀,多麽漫長的日子,無數次的治療過程,多麽痛苦的經曆!
因此無心對梁小泊,可謂恨之入骨。剛一出關,就直奔中樞靈獸坐鎮的指揮室。
“你怎麽來了?”中樞靈獸似乎有點意外,問道。
“我是來殺梁小泊的,他必須死!”無心還是一派的從容,毫無火氣。
中樞靈獸對眼前同屬早已了然,微怒道:“想在我的地盤殺人,好大的口氣!”
“這不征求你的意見麽?”無心冷沉地道:“因爲梁小泊是個隐患,馴服不了,我認爲必殺無疑,否則必遭反撲!”
中樞靈獸并不認同:“這事經過主人授權同意了嗎?”
“沒有!”無心坦白地答,“但我認爲,此人該死!就連三大超級怪獸合力一擊,似乎也讨不了好,你說萬一制他不住,後果……”沒有繼續說下去,底下的話卻很明了。
中樞靈獸沒有回答,陷入沉思,半晌将目光轉向無心,冷道:“這個人也許真的該死。然而本宮幾年來的付出,豈不白費?”
無心淡笑:“你是這裏的中樞靈獸,我不敢置疑你的能力。隻是,嘿嘿!”
“你敢嘲笑我?”中樞靈獸兩個血盆大口同時發聲,怒道:“梁小泊這個人,我會收服他的,這也是老主人的命令!你回去吧,别來煩我!”
無心的眼中,一團焰火閃閃躍動,喝道:“血口獸人,你敢違抗本少主的命令嗎?充其量不過一個獸人而已,說句不好聽的話,奴才一個,有什麽好嚣張的?今日我來找你,必殺了梁小泊,否則……哼哼,隻怕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這是威脅,也是赤|裸裸的挑戰。神界他們那一派系之中,中樞靈獸的權威不小,直接受命于神帝老主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心的身份地位似乎比他還高,可在這頭血口獸人面前,随時随地矮了一截,因此早就不滿了,大有一言不和就想動手的趨勢。
地心世界是模拟神界的根據地,中樞靈獸名爲中樞,自然是這裏的最高指揮神。沒有他的同意,無心無法破開禁制,是不能進入寂寞空間的,因此才會委屈求全。
可是中樞靈獸也太嚣張了,竟然要他滾蛋,不免激怒了無心,口氣也就不客氣起來。
“你敢!”中樞靈獸大怒,濁渾的口音明顯帶着火氣:“别忘了,你隻是一個日本人,并非老主人的兒子,不能直接命令我。給我滾回去,除非出示主人的令符,否則誰也别想要梁小泊死,他會成爲本宮最出色的殺人利器,絕對會!”
無心也不客氣地道:“血口獸人,别以爲自己了不起!橫豎一隻野獸而已,最多咱們平起平坐,身份相同,誰也管不了誰!今日公事公辦,梁小泊必須死!”
“回去,否則本宮要啓動機關,饒你本領再強,恐怕也無能破解地心神宮的重重殺着吧?”中樞靈獸冷冷地道,右手擡起,在胸前劃動,似乎将要開啓極爲厲害的機關。
無心臉色微變,心有所懼,冷冷地道,“算你厲害!地心神宮不是我的去處,無心這就滾開。回頭必将在義父面前參你一本,看你還能這麽嚣張!”轉身悻悻離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血口獸人召來數十個人身獸臉的神人,命令道:“各守崗位,嚴把各路機關,如果無心再來,告知本宮不在,不放他進來。梁小泊這人,本宮是留定他的命了!”
那些獸人各有長相,奇形百怪,一看就知不是人類世界的生物,聞言紛紛領命而去。
号稱中樞靈獸的獸人,竟有一股倔脾氣,幾年的心血不想白費,何況梁小泊已處于弱勢,随時可能認輸,更不能放手令他死去了,不然一定會給整個神界的人笑話,說他連一個普通人類也馴服不了,豈不丢人!
這樣想着,中樞靈獸坐不住了,喚來柳晴,命令道:“去找梁小泊,救活他,跟他行使男女之事,吸取他的精髓,然後再給他一刀,記住,留住他的命!”
“是!”柳晴恭謹地答,“我去救梁小泊,要和他親密,吸他的精髓,然後給他一刀!”
……
梁小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柳晴給的一刀直達肺腑,令他的呼吸異常的艱難,顯得奄奄一息,生命随時都有消逝的可能。
殊不知,此時他的體内,正在作着天人交戰!
在倒地的那刻,梁小泊修煉神手得來的潛質就開始發生作用,血液裏湧出一股保護暖流,将他的心髒整個包圍起來,那一刀無巧不巧擦着心髒旁邊進入。
之後那股異流不停地流轉,從心髒移向四周,分成無數的支流,最旺盛的那股支流首先湧向腦海,令他保持清醒,不至于昏死過去。
他能感到體内另外的暖流,分别流向雙手、雙腳,流經身體各處經脈,痛楚大減,不覺精神一震,閉上眼睛感受着異流的活動。
此時他的呼吸變得異常緩慢,身體紋絲不動,外人看來,以爲重傷昏死過去了。
實則,令人異想不到的情形出現了!梁小泊不但傷勢正在逐漸康複之中,竟能感到體内那些異流的形狀,分明是一把把劍形的利器,流竄各處血液、細胞,自己不但沒有傷勢加重,反而逐漸舒服起來……
一切的變化,似乎以金書爲依托,金書與體内經脈相互感應,而産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五彩靈石能量凝成的金書,可以根據意念驅動,化形而出,化虛入體。這時那本金書,正是收回體内的狀态,鍛煉着他的身體,那麽神妙,那麽令人驚奇。
到後來,梁小泊開始享受這種感覺,閉上眼睛,用心去“聆聽”暖流活動的“聲音”,感到那些劍形的異流是那麽熟悉,而又有點陌生,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一時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