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它高懸在遼闊而又湛藍的天空。白雲,也星星點點的散亂的分布在這片湛藍裏。而在這塊巨大的舞台的布景下,将會有一場宏大又慘烈的戰争的戲劇上演。在這片巨大的背景下,映襯着一塊巨大的綠色的地毯。而在這地毯上,兩撥人各自站立在一旁,他們的中間空地上,已經有人在談判了。
“嘿,兄弟。你說這次會不會打起來啊?”一個身着暗褐色上衣的士兵端着長矛轉身問向旁邊的士兵。“不太清楚,但我祈禱還是不要發生戰鬥。”一個同樣端着長矛的士兵回答道。
“你好啊諾曼雜種!”老埃斯特夫上來就是一通數落。“奧克人果然都是粗俗的農夫。不過你還是個混蛋!”伯納德伯爵回擊到。“呦,呦。看我發現了什麽?一個法蘭克人!”老埃斯特夫一邊看向亨伯特一邊用好像發現了一個稀奇的動物般的口氣說道。“尊貴的埃斯特夫伯爵,下午好啊,想不到您的話裏竟真的像流言所說的那樣粗俗無禮!”傭兵隊長亨伯特此時真想操起單手劍把對面這個粗魯不堪的伯爵紮個稀巴爛。
“嘿!埃斯特夫!我想說的隻有一句話,帶着你的人滾回你的領地!否則我要讓你像野狗一樣在我的劍下**!”伯納德伯爵開口就是威脅的話語。不過老埃斯特夫好似聽不到,他又打趣道:“我很想知道,亨伯特閣下,你的勇敢地事迹和名聲比你的人來的要快,可我想知道爲何一個來自奧爾良的法蘭克人要和兩個在法蘭西南部胡作非爲的諾曼強盜在一起共事?!”老埃斯特夫顯然對于這種跟自己明明無關的事情卻要插手的人有很大的意見。“既然你這莫沒有談判的誠意,我看我還是要再一次用我手中的劍來招呼你了!”伯納德伯爵急着給這個奧克混蛋一點教訓,便表現出了談判破裂,我要把你砍翻的意向。
看樣子已經沒什莫好談的了,是的,沒有好談的了,隻是這次不知又會有多少妻子、母親、兒女會因爲失去丈夫、兒子和父親而失聲痛苦了。
兩撥人面對面排列開來,雙發士兵的臉上全是面無表情的平靜。而剛才談判的那幾個騎士和伯爵卻是滿臉的怒意。這時,左臂上纏着紅布條的伯納德伯爵的士兵在各自的号令下開始布陣。“弓箭手在前!長矛手第二排!剩下的步兵全部站在第三排!都打起精神來!因爲你們很多人的命運就在此刻決定了!”
而老埃斯特夫伯爵的士兵脖子裏纏着藍色亞麻布以便區分敵我。老埃斯特斯轉向旁邊自己的兒子埃斯特夫的地方說道:“孩子,如果我死了,你又無法挽回局勢!你就投降吧!不管投降的條件多苛刻!你都要活下去!”埃斯特夫點點頭,并用手緊緊地握住自己佩劍的劍柄。他看向對面的軍陣,不禁深深地吸上兩口氣來平息自己的緊張。埃斯特夫的士兵們已經有三年都沒有打過仗了,因爲埃斯特夫實力很強,并且又有勃墾地伯爵的支持,基本無人敢于去挑戰他。但埃斯特夫沒有太多親戚,如果他今天戰敗了那等待他的将是長時間的一蹶不振,他會被整得很慘!所以他必須要赢!
老埃斯特夫看着雙方的士兵,數量幾乎相差不大,而自己這邊還要多出大約幾十個武裝步兵。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軍隊好長時間不打仗了,那種戰士的熱血是不是已經從士兵們的血管中流走了呢?
“騎士們!士兵們!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你們是不願意參加這場戰争的!但是大家也看到了,談判失敗了,戰争是不可避免的了,現在,我要你們拿起手中的武器,把敵人趕出我們的領地!這塊土地沒有争議!這是屬于我們的!今天!就讓我們把它奪回來!騎士們!士兵們!爲了榮譽!爲了财富!爲了你們的家人還可以見到你們活着回去!鼓起勇氣,肩并肩,讓我們把這群雜種趕回諾曼老家!”“把它們趕回去!”一個騎士及時的響應到。“趕回去!把諾曼雜種趕回去!”士兵們和騎士們群情激奮,那種嗜血的渴望馬上就要決堤了。
“阿納爾德!看來對面士氣高昂啊!”伯納德伯爵看向阿納爾德。“士氣是可以在戰場上臨時鼓勵而顯現的,不過不會持久。隻有日複一日的刻苦訓練才是取得勝利的關鍵!”阿納爾德說道。
“伯爵!活下來後我們在一起搞一個慶祝如何?”亨伯特,這個傭兵隊長似乎一點不緊張,此刻他依然可以和伯納德伯爵開玩笑。“好主意!我會把對面那個愚蠢伯爵的領地上的所有姑娘都分給你和你的士兵,我們要開一個很大的慶祝宴會!”伯納德伯爵回答道。
“士兵們!騎士們!就是現在!向着敵人,發射出你最前進的烈火吧!讓敵人的靈魂在地獄裏燃燒!勇士們!沖鋒!就是現在!讓敵人嘗嘗我們的厲害!”老埃斯特夫的部隊弓箭手形不成規模,導緻他隻能選擇用數量優于敵人的騎士集團沖鋒來當做第一波攻擊。“沖啊!。。。。”騎士們以一百多人的規模向敵人撲去。
“弓箭手!準備!放!”弓箭手的指揮官冷靜的下達着命令。要知道!一百多匹高大的軍馬向你撲來的氣勢是不可阻擋的。大地在顫動,馬蹄聲彙集成了一種旋律,一首巨大的震撼的打擊樂奏響了。當騎士們沖到兩撥人中間位置的時候一陣箭雨墜落。好多騎士被射穿了盔甲連接處的縫隙,可見箭矢的密集程度是如此的強悍。但更多的是騎士們的馬匹腿部中箭或沒有胸甲的馬匹前胸中箭而讓可憐的騎士跌落下馬。即便如此,騎士們也有三分之二的人沒被箭雨射中或射傷。剩下的百十名騎士驟然加速開始了最後一段路程的急沖鋒。
眼看着騎士們要沖上來,伯納德伯爵的隊伍在各自指揮官的指揮下開始調換陣線。弓箭手後退到第三排,長矛手壓低身子平端長矛瞄向沖來的騎士們。“啊。。。!!!”好多長矛手呐喊着爲自己和身邊的同伴打氣。
騎士們這時以巨大的恐怖的沖擊力撞擊上了長矛手的陣線。好多人在慘叫,到處是厮殺時的怒吼。騎士們在敵陣裏瘋狂的屠戮,長矛手們隻是在一開始的時候紮落了數十個騎士,随後便被騎士們開始瘋狂報複。好多士兵被騎士的坐騎踩得五官模糊,有的内髒被踩碎,還有的被騎士們拿劍和各種武器紮穿或掀翻。有的士兵捂着已被開了膛肚子在地上苦痛的哀嚎。這時很不巧的是老埃斯特夫的士兵們小跑着壓了上來,眼看着就要撲過來。“沖啊!!”伯納德男爵的幾十個騎士也沖向了老埃斯特夫的步兵。而一直躲在後面的弓箭手則放箭來殺傷和減緩敵人步兵的攻勢。伯納德其他的武裝士兵早就和長矛手一起去砍騎士們去了。
雙方開始了混戰,鮮血形成了一條條小溪,小溪又彙成了小河從地勢稍高的地方流到稍低的地方。雙方殺聲震天,一時竟是勢均力敵,難舍難分。當然,剛才談判的,促成了這場戰鬥的騎士們卻都在看着自己的手下的士兵們舍命搏殺,他們似乎是不在乎自己士兵的死活。“亨伯特,是時候了,把你的雇傭騎士們調過來吧。”阿納爾德眼看着自己的士兵漸漸地失去了優勢,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始他的行動了。亨伯特向着伯納德伯爵揮揮手,伯納德伯爵大手一揮,身邊的号角就響了起來。這時從靠近戰場中間的樹林裏走出了十幾個身着綠色騎士罩袍的騎士。他們頭戴騎士盔,外套一件牛皮铠甲,而他們的馬匹則隻在胸前穿上了一塊厚厚的亞麻布用來防備敵人箭支的傷害。他們走出樹林後開始列隊,同時拔出手中的佩劍和各種釘頭錘或長矛開始準備沖鋒。
這時阿納爾德男爵也策馬奔馳過去,他策馬立在這些雇傭騎士們的面前說道:“我們去結束這場戰鬥!戰鬥結束後你們都會有喝不完的酒和玩不完的女人,你們每個人會得到與你們的戰功相符的獎勵。好了!騎士們!讓我們爲了喝不完的酒和女人戰鬥吧!”阿納爾德熟知雇傭騎士們和雇傭兵一樣現實。榮譽和自由等等精神感召絕對不會觸到他們的心靈深處,就像你用真誠和滿滿的愛永遠得不到一個渴望優越物質生活的女人,現實一些反而會起到很棒的效果。
“沖鋒!騎士們!拿出你們本事,讓敵人在你們的面前顫栗吧!”騎士們不太喜歡說話,隻是把勁頭都拍在了馬屁股上,他們飛快的沖向了埃斯特夫伯爵。在他們距離埃斯特夫僅有幾十步遠的地方他們開始急劇加速,呐喊着咆哮着沖向了埃斯特夫伯爵身邊的扈從騎士。兩撥人開始了混戰,好多騎士的身體在被刺穿後依舊顯示着巨大的活力,仿佛沒有什麽能給予他們這些英勇的騎士們一點傷害。但随着時間的流逝,兩撥騎士已經有好多都跌落在馬下,随即便被雙方的馬蹄踏的稀碎。地上的殘屍,被鈍器咋的血肉模糊的頭顱,還有身體被踩成肉餡的騎士們都永遠的離開了。他們戰鬥過,也犧牲過,但這就是他們的命運,屬于他們的命運。兩邊的騎士們打的隻剩下幾個身體都遭受了巨大創傷的人。阿納爾德這時策馬奔着埃斯特夫和他的兒子去了,他要結束這慘烈的戰事,也爲了可以讓自己戰士的血液不會白流。
阿納爾德在馬上飛馳,他猛地俯身撿起了地上一根掉落的長矛,平端着向着埃斯特夫伯爵疾馳而去。埃斯特夫伯爵的扈從騎士正與雇傭騎士們搏鬥。所以他隻能靠自己了,他看向自己的兒子:“孩子,記住我說的話,現在我要你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待着,等着戰事結束。”埃斯特夫說完就向着阿納爾德策馬而去,他在策馬的同時也俯身抄起一柄長矛,他平端着向着阿納爾德的方向瞄去。
這兩位平端長矛的騎士都互相把自己手中的長矛平端着瞄向對方,他們同時加快速度向着對方刺出手中的長矛。阿納爾德在接近埃斯特夫伯爵的時候手中長矛的角度突然一換,從埃斯特夫的胸前轉移到了頭部,埃斯特夫也奮力的刺出長矛。“咣當”一聲兩匹馬撞在了一起而埃斯特夫被長矛挑到頭部飛了出去。他此時躺在離自己兒子不遠的位置,他頭痛欲裂,四肢無力,他的眼角流下了淚水,一遍遍的重複着家族流傳已久的訓條。他此時感覺很不好,這種失去了整個世界的感覺萦繞在他的周圍,讓他顯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阿納爾德則被壓在了馬下,身體的疼痛使得他大聲的叫喊,可他的手卻使不上一點力氣。他看向了埃斯特夫,他不再叫喊。他靜靜地觀祥着埃斯特夫,他想到了平時所聽到的埃斯特夫的勇氣和毅力。人們常說埃斯特夫是騎士的榜樣,他曾經以一人之力打退了數十人的強盜,救下了一位美麗的姑娘。
誰知家族的人卻反對他和一位平民通婚。大家威脅他說如果他膽敢選擇和這個平民在一起他們就和他決裂。最後他隻得放棄了好多的領地來跟親戚們做了交換。親戚們在得到了土地後欣喜地同意了埃斯特夫的要求,但還是同他決裂了。埃斯特夫與這位美麗的姑娘結了婚,兩個人看對方的眼神裏充滿了信任與忠貞,但更多的是幸福。很不幸的是,姑娘在生下了他的孩子之後便被無情的命運帶走了,埃斯特夫想要解脫,想要在天堂裏見到他的摯愛,可他又答應了姑娘會好好的照顧他們愛的結晶。于是,老埃斯特夫便一次又一次的忍住了殉情的沖動。最後,他隻得一次又一次的在夜裏留下那充滿思念和懷念的淚滴。天各一方的他們依然是相愛的,此時也一樣。老埃斯特夫笑了,他微笑的看向了那湛藍湛藍的天空,那點綴着點點白雲的天空是他一生的向往,他感覺自己此刻是激動而又幸福的。最後,老埃斯特夫笑着走了。在他身邊的小埃斯特夫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父親的名字,可是父親卻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用那充滿愛的大手去輕撫他的面龐。眼淚打濕了老埃斯特夫的胸前的罩袍,也打濕了這片湛藍的天空,以至于雨水在他的身邊不斷的拍打着他,撞擊着地面。雨水沖洗掉了戰場上的鮮血,卻再也沖不掉人們的哀愁。
是的,這一切,結束了。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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