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們有二十多個人,我和奧頓騎在馬上注視着前方的殺戮。村民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剩下的幾十個村民被趕到了村子的一堵斷牆邊,三十幾個強盜把他們圍了起來,爲首的幾個騎在馬上表情嚴肅。我知道,村民們兇多吉少,如果我和奧頓不幫忙村民們就要直面死亡,可就算是我們幫助村民也打不過三十幾個強盜啊。這時候身邊的奧頓提着劍看向我,我對他點頭道“奧頓,我們不能坐視不理!”“閣下,我的劍效忠于你”。我和奧頓沖了上去,朝着爲首的那幾個騎着馬的強盜殺去。
我和奧頓沖上去之後便挑翻了兩個強盜,一陣拼殺之後另外三個騎馬的強盜也倒在了地上。我和奧頓被一群步行的強盜也拖下了馬。我渾身是傷,無力動彈,奧頓還在拼死抵抗。我躺在地上任人毆打,我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了那幾匹狼沖向了強盜們,結果了好幾個強盜的性命。強盜們不知是誰先大喊了一聲有狼群,随即便亂了起來。幾個膽子大的村民不知從哪裏找來了農具沖到我的身邊死死地護住了我。村民們和對面的強盜們都負了傷,可還是亂在一起。我不知道神魔時候那幾匹狼跑掉的。但我清楚最後有人大喊了一聲“我是來自奧威爾的貝特朗騎士!。。。”我聽到了這句話之後便昏了過去。。。
我突然感覺喉嚨裏有液體把我嗆到了“咳咳!!”,“他醒了!快去叫貝特朗閣下!告訴他艾維斯閣下醒來了。”我睜不開眼,我朦胧的聽到有一陣腳步聲傳來,離我越來越近。“他怎莫樣了。”“沒大礙,我剛才給他灌了些水,他醒了過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吧,他還不能完全睜開眼。”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清醒了很多,我慢慢地睜開眼睛,感覺渾身痛疼,頭部更加難受。我環視着四周,入眼就是一個女仆。她站起身來把一碗水遞到我的跟前,我雙手撐着半坐的身體任由她把水灌到了我的喉嚨。“我在哪裏?我要去找我的叔叔。。”“你要等一下才能見到你叔叔,他去福爾克城堡參加領主會議了,去了快一天了,估計晚上會回來,現在才過中午。你餓不餓,這是你叔叔貝特朗騎士的領地,你想吃什麽盡管提。”“我的扈從騎士在哪裏?”“哦!他正在吃午飯,他真能吃,他已經吃了三個人量的熏肉了。。。”“他沒有受嚴重的傷吧?”我問道。“他身體好着呢,他剛才還爲了早點吃飯打翻了四個排在他前面吃飯的士兵,他現在還在吃着東西,都吃了三個人量了。”“哦,他沒事就好了,你這裏有沒有白面包,給我來點。”“我馬上去準備,你等一下就能吃到新鮮的白面包了。”
這裏的白面包其實不如我父親城堡裏的白面包好吃,不過白面包總比那種可以用來當做武器的黑面包可口些。該死的,突然一口面包把我的喉嚨給噎住了。“索菲亞,給我來些葡萄酒!。。。”這時奧頓走了進來抱着兩個陶酒罐遞給了我其中一隻,我接過便喝了好幾大口。“閣下,他們這裏太吝啬了,吃飯都不給吃飽。阿納爾德男爵的城堡裏想吃多少吃多少。”說完奧頓就飲了一口葡萄酒。“你爲什莫要傷害我叔叔的士兵。”“他們不讓我先吃飯,我已經快餓死了,他們竟然說諾曼佬滾到後邊去排隊。”“奧頓,我們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不要和這些法蘭克人發生不愉快的沖突。”“可是這些法蘭克人不如我們諾曼人強壯,他們卻以爲自己很有力量,還想和我秀肌肉。。”“奧頓!!!”“好好,我明白了,遵命閣下!”
奧頓接着喝了一口葡萄酒,然後他向我講述了那群狼是怎樣幫助我們打敗強盜然後“驕傲”離去這件事情的過程。我心裏猛地一緊,淚水沿着我的臉頰滑落,誰說那些狼是邪惡的化身,狗的祖先不就是狼嗎?我卻沒機會親自感謝它們,如果沒有它們對強盜的突然襲擊那強盜就不會亂了隊形,而我和奧頓會慘死在利斧之下,而且我們也不會撐到我叔叔貝特朗的到來。“艾維斯閣下,狼群都知道報恩,可某些人可傷了你叔叔的心了!”奧頓猛灌一大口葡萄酒然後看着我說道。“發生什麽事了,講給我聽。”于是我知道了我們救下的那個村子有個村長,我叔叔這次救下了他的村莊,挽救了很多人的性命,可村長竟不提任何感謝之詞,反而幹涉他村莊裏的年輕人去我叔叔的軍隊裏效力。那些年輕人想要用自己的武器去和叔叔的敵人作戰來以此報答叔叔的救命恩情,村長萬般阻撓,理由是年輕人走了沒有充足勞動力,如果交不上稅村長的領主會懲罰他。一把劍突然穩穩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于是,村長徹底妥協了。叔叔帶着那個村莊的六個年輕人回到了奧威爾,回到了我叔叔的領地。奧頓講完了這個故事,我卻絲毫不同情村長,我對村長向來沒有好感的。
“艾維斯!我親愛的侄兒,你好些了嗎?”随着一聲有力的問候語,一個身着褐色罩袍的騎士朝我走了過來。我的叔叔臉很瘦很長,鼻子高挺,隻有他的嘴上有一撮濃密的胡子。
“那麽,你們一定受了很多苦。”貝特朗叔叔笑着問我。“其實埃斯特夫爵士是個好人,他的長袍洗的發藍,可以看出他很節儉,可他卻因爲我是阿納爾德男爵的兒子拿出了好吃的招待我。”我答道。我們坐在叔叔的主廳裏的長桌上吃着白面包和熏肉,地上的火堆把夜晚的屋子照的很是明亮。貝特朗叔叔不時端起酒杯小嘬一口葡萄酒,我便端起盛酒的罐子猛灌了一大口。“不不!艾維斯,我已經被你們喝光了兩桶葡萄酒,你這麽喝很浪費的,要知道我一共才五桶!”叔叔一副着急的樣子,我吓得趕緊放下葡萄酒罐子。“看來埃斯特夫爵士一直記得你父親的高貴的騎士精神,他拿出了很豐盛的東西來招待你說明了他對你父親的敬重。我上次吃到蜂蜜還是五年前的時候呢。”貝特朗接着說道“你就在這裏跟着我學習怎樣做一個好騎士吧,直到你可以帶領一群人去向你的領主效忠爲止。”我隻是點點頭,聽起來我以後可能還很不錯呢。
第二天,我早上從卧室起來去外面小便,剛走到牆根發現身後一片嘈雜,我便回頭望去。隻見二十幾個法蘭克士兵圍住了奧頓,他們雖然沒拿得着兵器可卻已經把奧頓逼近了牆角。奧頓看着這些法蘭克士兵面露不善,便大喊一聲先出手了。過了一會兒,地上躺着好多人,奧頓還在和那些法蘭克士兵搏鬥,那邊隻剩下了三個渾身是傷的法蘭克人,奧頓身上裸露的地方也全是淤青。這時一個法蘭克人繞到了奧頓背後拿手肘重擊了奧頓的脖子,因爲法蘭克人比諾曼人要矮所以他隻打到了奧頓的脖子。奧頓連續搏鬥精力不支,挨了這一重擊便向前撲倒在地,任由剩下的三個法蘭克人對他一頓暴打。奧頓和其他法蘭克人齊齊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奧頓被修理了一頓,直到這裏的軍士長看着打的差不多了便叫停了衆人。我隻是看着,并沒有因爲奧頓是我的人就去幫他,因爲這會讓我叔叔貝特朗閣下很難堪。至于奧頓,他經常挨打,他會沒事的,這不需要擔心。奧頓一個人對二十幾個個法蘭克人雖然被狠狠地揍了一頓但還是證明了他的實力。軍士長并沒有懲罰私自鬥毆的衆人,因爲士兵是有尊嚴的,他們可以用武力證明自己但不需要别人爲自己的尊嚴操心。所以有些騎士見面互相不服是可以用決鬥化解問題的,至于是隻比個勝負還是想了結對方性命那要看雙方心情了。這是晚飯時叔叔和我講的,我覺得他的意思更像是告訴我不要去護短,因爲這不是騎士的作派。士兵們已經用鬥毆解決了互相不服的事情,這也是他們的權利,哪怕我是個騎士也不能幹涉。夜已深,我扯過一條亞麻毯子蓋了肚子在兩個箱子拼好的床上舒服的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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