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山犬次郎的命令,那個倭人點了點頭。
“遵命大人,不過這個需要您的授權,同時向帝國情報部報備。”
山犬次郎剛才是被襲殺者給吓得亂了分寸,此時有了應對方案,他的心神頓時安定了不少,聽到下屬的提醒,至少在表面上他已經恢複了從容。
“嗯,我知道。這是授權芯片,你拿去,讓下面的人立刻采取行動。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山犬次郎從腕表中抽出一張指甲大小的芯片遞了過去,那倭人得到山犬次郎的授權,恭敬的點了點頭,而後立刻轉身離去,速度飛快的向船長室跑去。
看着下屬離去,山犬次郎取下腕表,打開後蓋,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做完這一切,他松了一口氣。剛才的機密通訊是給家族的,這次的事情鬧大了,他必須借助家族的力量,不然他很有可能要淪爲犧牲品。
“襲殺者!真是該死!渡邊那蠢貨究竟偷的是什麽東西?既然惹的華夏如此大動幹戈!”
心裏低聲咒罵,山犬次郎快步向自己的艙室走去。
走在廊道中,山犬次郎的心裏七上八下,極度的惶恐不安中夾雜着極度的火熱亢奮。從華夏的反應來看,這次的行動即可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也可能讓他飛黃騰達。
今晚真是個難熬的夜!
渡邊一夫跪坐在艙室内,他的傷口已經被止住了,在特效藥劑的幫助下差不多已經愈合,可是有些東西卻是永遠都沒有了,就像失去了鎖拷的潘多拉魔盒一般,無盡的怨念的邪惡在他的心中滋生。
“渡邊,你怎麽在這裏?”
山犬次郎剛剛打開自己的艙門,被地上跪坐着的渡邊一夫吓了一跳,忍不住出聲問道。
渡邊一夫聽到身後的動靜,他轉過身,擡起頭。當他擡起頭的那一瞬間,他眼中的陰冷和猙獰已經全部隐匿了起來。
“閣下,您準備怎麽處置那個華夏人?”
山犬次郎微微有些不悅,渡邊一夫質問的語氣讓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不過想到渡邊給自己帶來的機遇,他耐着性子說道。
“當然給留着,我的手下正好缺少這樣一個高手,等他恢複過來,我會給他使用神獸藥劑,到時候我們便能多得一個死心塌地的高手。”
渡邊一夫有些不甘,雖然山犬次郎的回答全在他的預料之中,可是對木軒的仇恨就像一條毒蛇,無時無刻的都在噬咬他的靈魂。
山犬次郎眼珠一轉,明白渡邊一夫的所想,他想了一下,出言安慰。
“渡邊君,難道你想殺死他麽?就這樣豈不是便宜了那個華夏人,枉送了族人的性命。”
渡邊一夫聽到山犬次郎的話,心中不由得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山犬次郎的眼睛,等着他的解釋。
山犬次郎陰陰一笑,冷聲說道。
“哼!那支那人殺了我那麽多的得力戰士,我豈能便宜了他。他不是滿腔熱血麽?既然如此,我就把他變成我們扶桑帝國的死忠打手,讓他去屠戮那些可惡的支那人。這樣豈不是讓他更加的痛苦!”
渡邊一夫瞪着眼,有些疑惑。
“怎麽可能?支那人是出了名的硬骨頭,就算是殺了他,恐怕也不能讓他投向帝國的懷抱。”
聽到渡邊一夫的疑問,山犬次郎自信滿滿,低聲說道。
“隻要給他使用了神獸藥劑,他的靈魂和血脈就是屬于大神的,他隻便會服從帝國的命令。”
渡邊一夫猛然睜圓了眼睛,他從山犬次郎的話中聽出了一絲隐晦的深意,他隻覺得一陣毛骨悚然,說起話來都有些不大利索了。
“山犬……,山犬閣下的意思是說……”
沒等渡邊一夫說完,山犬次郎就已經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此事是帝國重要機密,今日我暗示與你,你知道便可。但是不得傳于任何人聽,否則隻能以死謝罪!”
渡邊一夫鄭重的點了點頭。
看着渡邊一夫離去的背影,山犬次郎的眼中泛起一絲冷意。這渡邊居然敢當面質問與他,而且還逼得他不得不說出機密。
“哼!持功倨傲,猖狂至斯。過了今天這個坎兒,我饒不得你!”
夜,已經度過了最黑暗的時候,無邊無盡的夜色正在慢慢化開,逐漸變得稀薄。
四島号船長室。
山犬次郎看着外邊逐漸放量的天際,他的心裏有些不安,失去了夜色的掩護與遮蓋,他總覺得自己已經暴露在陽光之下。而陽光,對他們這些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往往意味着危機。
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慮,山犬次郎有些煩躁的大聲喝問。
“還有多遠?”
聽到山犬次郎的聲音,船長室内正在忙碌的倭人不敢怠慢,那個最早跟山犬次郎彙報情勢的倭人是山犬次郎的心腹。他聽到發問,連忙看了看儀表,第一時間開口回道。
“大人,已經快了,再有五分鍾就能到達情報部給出的目的地。”
聞言,山犬次郎的心裏松了一口氣,五分鍾而已,眨眼就過去了。
就在這時,船長室内負責通訊的那個倭人忽然對山犬次郎開口彙報。
“大人,有華夏船隻在對我們發出通訊信号。”
剛松了一口氣的山犬次郎猛然打了一個哆嗦,聲色俱厲的大聲叱問。
“蠢貨!我們一直使用的是加密頻道,怎麽會讓華夏人給破解?”
通訊專員被山犬次郎罵了個狗血淋頭,他的臉上不敢表露出來,但是心裏卻是無比的委屈。被華夏人破解了加密頻道,這有什麽好稀奇的。
這時,山犬次郎的心腹,四島号的大副開口問道
“大人,怎麽辦?”
山犬次郎剛想開口說話,可是當他看到自己心腹偷偷給自己打的眼色,他的心中忽的一動,吩咐道。
“不予理睬,保持全速前進!”
命令下完,山犬次郎便走出了船長室,大副尾随其後。
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大副貼近山犬次郎的身旁,以手遮嘴,附在山犬次郎的耳旁,低聲說道。
“大人,逃生艙已經做好準備,随時可以分離。”
山犬次郎沉默的點了點頭,如果不是因爲情況緊急,他真的不想走這一步。四島号上的船員絕大部分都是他的人,一旦折損,他的勢力和影響力必定要大打折扣。
“走!”
大副聞言,點了點頭。山犬次郎雖然隻說了一個字,但是他已然明白了他的決定。
兩人走到半路,忽然迎面來了一個人。
“山犬閣下,不知您這是要去哪?”
山犬次郎皺起了眉頭。
“渡邊,我現在有事要忙,随後我再去找你。”說完,山犬次郎就移步,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