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在意那個神獸戰士的嗚咽,在悲慘的命運面前,他們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或者說,都是一樣的凄慘。
嗡!
一聲低鳴響起。
就在那些藍色的光線已經劃到衆倭人面前的時候,一層淡紅色的光幕将他們所有的人籠罩在其中。
藍色光點轉瞬既至,撲打在淡紅色的光幕上,淡紅色的光幕在藍色光點的打擊下産生了一層層漣漪,整片光幕在微微晃動,搖搖欲墜。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倭人們根本來不及反應,還沒等他們提心吊膽的爲光幕祈禱,那成片的藍色光點已經劃了過去。
“飛機!”
山犬次郎最先反應過來,對于生還的渴望,他無疑是這些人中最強烈的那一個。隻要逃過此劫,等待他的就是飛黃騰達。
轉過身,看着那幾架完好無損的飛機,所有的倭人都慶幸的歡呼起來。
在山犬次郎他們的歡呼聲中,一架飛機忽然有了動靜,乍然而起的燈光,和隆隆作響的聲音格外的突然。
飛機後艙打開,一個倭人站在艙中,對着山犬次郎他們大聲招呼。
“快,快,快,華夏人要來了!”
熟悉的倭語帶來的不僅有家鄉的熟悉感,還有一種強力的安全感。伴着這交織的感覺,四島号殘存的倭人開始快速的登機。
飛機起飛,随之一起起飛的還有另外幾架飛機。不過,除了山犬次郎他們逃生用的這架飛機之外,其餘的都是無人駕駛的靶機,爲的是給山犬次郎他們的逃跑制造掩護。
數架飛機在同時起飛之後又散出了無數的幹擾源,爲了這次的逃生計劃,扶桑帝國情報部已經是不惜一切代價。
天色越發的明亮了。
襲殺者戰艦。
中年男子穩如泰山的站在控制台前,對于那些逃過打擊的目标,他似乎并沒有顯得太過憂慮。
等到殘存的光點消失在雷達範圍之後,有人迅速彙報了戰況。
“報告,作戰行動失敗,目标已逃離。”
聽到下屬軍官的彙報,中年男子輕輕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
副官在一旁靜靜的站着,等到正常的軍事彙報已經完成,他才走到中年男子的身邊,像是求教一般,開口問道。
“艦長,剛剛爲何不使用飽和炮擊,那樣對方的能量罩根本無法抵禦,想要捕獲目标便如探囊取物。”
中年男子聞言,微微一笑。
“軍人應該服從命令,既然命令上限制襲殺者的威力,那自有他的道理,我們不管明不明白,都要遵守。”
副官尚且年輕,這次的行動實在詭異,他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隻能痛苦而郁悶的抱着腦袋。
中年男子見狀,不覺莞爾,自己的這個副官雖然天賦有限,但是足夠的努力和認真,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的就能當上自己的副官。此時,看到他抱頭苦惱的模樣,中年男子想了一下,還是出言提點了一句。
“如果真的是爲了剿滅和捕獲,又怎會排我們過來?而且還下了如果奇怪的命令。”
不容副官多思多想,又有下屬軍官彙報戰況。
“報告,我們已經接近一号摧毀目标。”
聽到軍官的彙報,中年男子扭過頭,戰況顯示屏上已經投放了畫面,失去了所有動力和能力的四島号如幽靈船,在萬頃碧波中随波逐流。
中年男子肅容一整,朗聲命令。
“迅速登船,執行二号目标任務。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作戰人員早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在艦長命令下達的一瞬間,他們立刻全體出動。在此之前,這次的行動完全就像一次例行巡航一樣輕松,直到此時,聽到艦長命令中那慣有的鞭策之語,他們意識到真正的戰鬥來臨了。
襲殺者在距離四島号千米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作戰人員乘着快艇迅速登上四島号,在拉網式的搜查和各種先進儀器的輔助确認下,作戰人員向母艦發回了安全信号。
襲殺者戰艦艦長登上四島号,四島号的甲闆上已經密密麻麻的擺了幾排重度昏迷的倭人,應有的防範措施也已到位。中年男子掃了眼那些倭人,臉上看不出喜怒。
一個全副武裝的作戰指揮官走到艦長跟前,幹脆利索的一個敬禮,而後聲音清脆響亮的開始彙報。
“報告艦長,目标船隻所有幸存人員已經搜索完畢,尚未發現二号目标,請指示。”
艦長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沒有發現二号目标?”
作戰指揮官剛準備回答,忽然他頓了一下,作戰通訊儀的耳麥中傳來了一個信息,他聽完之後,才再次開口彙報。
“報告艦長,一分隊在目标船隻的數據庫中發現了與二号目标有關的影像數據。”
聽到指揮官的彙報,艦長立即示意前往查看。
四島号的船長室,登陸的作戰人員正使用便攜式投影裝備播放着從四島号監控數據中搜尋出來的影響。
看着畫面上那個以一敵衆,絲毫不弱氣勢的少年,周圍旁觀的士兵都毫不掩飾的表露出了欽佩之意。對于這些鋼鐵鑄造的戰士而言,最讓他們敬佩的不是畫面中那個少年的實力,而是他的勇氣。
雖寡,無懼!
雖死,無畏!
中年艦長的眼中藏着一絲贊許,這少年不管是實力,還是對敵的戰術,都無可挑剔。隻是,這麽愣頭青的一個人沖進敵巢,不知是該表揚一番他的熱血與勇氣,還是要批評一番他的沖動和莽撞。
中年艦長微不可查的苦笑一下,如果從理智上來說,這樣孤身沖敵巢的行爲是不明智、不可取的。然而,面對這樣一個熱血無畏的大好男兒,誰又真的忍心去批評他的行爲。
漸漸的,中年艦長的眼神冷冽如劍,看到木軒流進熱血、昏死過去,再看到他的屍體被倭人擡走,中年艦長的周圍熱浪滾滾,空氣都被灼燒的開始扭曲。
中年艦長眼中的寒意越盛,他身體周圍的空氣反而扭曲的越發猛烈。
“馬上派人再找,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都給我全部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同時立馬派人搜尋逃生艙。”
接到命令,戰士們有條不紊的迅速行動起來。走出船長室,站在四島号的甲闆上,中年艦長平複了心中的怒氣,一個大好男兒就這樣死了。望着海平面上冉冉升起的日初,靜靜的等待着戰況的進展,中年艦長隻希望吉人自有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