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剛出密室,一股料峭的寒風不知如何悄悄溜了進來,吹過山犬次郎的臉,鑽進他的衣服裏。
山犬次郎打了個寒顫,從白日做夢中清醒過來,他裹了裹衣服,萬分掃興的對密室外等候的下人哼道。
“那華夏人沒有救過來,重傷不治,已經死了,你們去收拾下。”
說完,不待那些下人回應,山犬次郎就已經急匆匆的離開了。寒冷的刺激已經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他要趕緊想辦法彌補自己犯下的大錯。
這次的行爲就是一個賭博。倘若成了,他山犬次郎從此風光無限。可是,他敗了,他要面臨那些大人物的質問,甚至還要直面更加悲慘的結局。
“也許……,那些該死的政客們還會将自己獻給華夏,以平息華夏的怒火。”
想到此處,山犬次郎心中愈發的寒冷。
看到山犬次郎離去的樣子,密室外那幾個等候了半天的心腹下人哪能不知道他此時正在氣頭上,幾個人躬身應了一聲,走進密室開始整理東西。
忙忙碌碌,一屋子的東西都需要收拾,對于那血紅色寶石中包裹着的那個華夏人,沒有一個人再去多看哪怕隻是一眼,那已經是個死人了。
死人就是死人,一死百了,不論他生前如何被自己的主人看中,但是他此時已經死去了,隻是一具冰涼待處理的屍體,他在主人的眼中絕對不會比自己這些下人來的重要。
木軒毫無聲息的躺在血紅色的醫療液中,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已經停止了,似乎真的已經死去。可是,在誰也看不見,就連儀器也無法測知的精神世界,正發生着一場詭異的較量。
神獸藥劑本是妖豔的血紅色,在山犬次郎滴入了一些自己的血液之後,藥劑開始泛着絲絲的烏光。
藥劑在被注入木軒的身體之後變成了一道流動的烏黑色血光,這血光循着血液的流動迅速的在木軒的身體内流轉。
随着血光的流轉,木軒的肌骨血肉飛快的從虛弱中蘇醒過來,并且開始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驚人,漸漸的正朝着木軒應有的水平上升。
在這些烏黑色的血光到達木軒大腦的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這些烏黑色的血光竟然循着一道虛無莫名的軌迹進入了木軒的精神世界。
木軒的精神世界遼闊無比,烏黑色的血光在進入這片世界中,它們瞬間擴大了千萬倍,演化成一片烏黑色的光暈,這光暈向四周彌漫開來。它們張牙舞爪猶如鬼霧,毫不掩飾的想要侵占這整片世界。
然而,木軒的精神世界實在是太過遼闊,這些剛剛進來的烏黑血光所演化出的鬼霧拼死了全力也隻能占據小小的一隅空間。
一股股的烏黑色血光前仆後繼的沖入木軒的精神世界,它們如那些最早沖進去的血光一樣,先後都演化成爲烏黑光暈,瘋狂擴散。
烏黑光暈越來越多,範圍越來越大,如果木軒的精神世界還是跟原先一樣大小,那這些烏黑光暈已經可以占據整個精神世界。
不過,這個世界上沒有假如和如果,木軒的精神世界實在太大了,現在和之前相比,就宛如足球場之于足球,兩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黑色血光已經全部沖入了木軒的精神世界,它們在完全演化爲烏黑鬼霧後依舊沒能充斥木軒的整個精神世界,它們張牙舞爪、肆意妄爲。
在大肆瘋狂了一陣子之後,這些烏黑鬼霧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無力,它們迅速的團成一團,想要沖出這片寬闊的精神世界。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木軒的精神世界中,那顆碩大的被烏黑鬼霧騷擾過的黯淡星辰有了反應,它微微閃爍起一絲金黃色的毫光,這絲毫光照射在那團烏黑鬼霧上,正準備鼠竄溜走的鬼霧猶如被施了定身術,瞬間凝固在原地。
碩大的黯淡星辰時不時的散出一絲,或兩絲的金黃色毫光,這絲絲的毫光輔一出現便會射到那團烏黑鬼霧上,每當此時,那烏黑鬼霧都會變淡一些。隻是這絲變化太過細小和微弱,難以察覺。
烏黑鬼霧在被定住之後便一刻不停的扭曲掙紮着,它極力的想要脫離這毫光的束縛和照射,奈何它拼盡了全力,依舊無法逃脫。
木軒的身體在黑色血光的刺激下從虛弱中恢複過來,很快便達到了三級覺醒者所應有的活力,可是在黑色血光沖入木軒的精神世界之後,這種刺激開始逐漸減弱。
當所有的黑色血光沖進木軒的精神世界化爲烏黑鬼霧之後,木軒的身體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刺激,正在蘇醒恢複的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筝,一頭紮在了地上,連帶着木軒那本就微弱的生命特征也全部停止。
密室裏,下人們忙忙碌碌,他們已經将木軒身上貼着的各種感應貼片都揭了下來,整整齊齊有條不紊的好生收拾着。
就在此時,木軒的胸膛微微鼓了一下,血紅色的醫療液随之起了一絲細小的漣漪,這漣漪微小的難以察覺,那幾個忙碌着的下人誰也沒有注意到這絲異常。
木軒的胸膛在微微鼓了一下之後,便又停了下來,半天沒有動靜。
兩個手腳麻利的下人将木軒從醫療液中擡出來,随手丢在一旁的一張空着的鐵闆床上,咣當作響的聲音和粗魯的處理方法掩蓋了木軒的又一次心跳,還有他手指輕微的彎曲。
過了一會,密室裏響起了陣陣的倭語。
“那個死掉的支那人怎麽辦?”
“這個……,主人離去的時候也沒交代。”
“要不我們去請示下主人?”
“算了,主人此時心情不好,去了豈不是自找罪受,我看就先仍在這裏,随後等主人氣消了再說。”
……
“嗯!”
“好的!”
“我看可以。”
其中一個下人折中的提議得到了其他人的紛紛應和。
就在幾個下人爲自己手頭的事情得到解決而高興的時候,一個略顯幹澀黯啞的聲音在幾人的身後響起。
“這是哪?”
木軒皺着眉頭,上臂支起身體,從床上躺了起來。聽到這意料之外的身影,密室内的幾個下人紛紛轉過身去。他們看到那個像死人一樣被他們丢開的華夏人正撐着身體從鐵闆床上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