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一聲低淺清涼的驚呼,那個身姿曼妙的女子被突如其來的意外吓了一跳。說實話,她知道剛才自己确實有些急于擺脫身後那個緊貼自己的身體,可是她沒料到自己剛一離開,那個人就随之倒在了地上,沒有給她留下絲毫應對的機會。
“沒關系!”
木軒的心裏默默的說了句,他很慶幸自己的聽覺還未消失。至于自己從車子上摔到下來,真的一點都不痛,隻是略微有些無奈。
看着那個曼妙的身影走到自己的身體,而後身姿優雅的屈膝蹲下,木軒的心裏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的臉……
木軒已經說不準自己臉皮上的滾燙究竟是身體的糟糕,還是因爲前所未有的害羞。
“躺在懷裏,确實要比躺在地上來的舒服。”
這感慨本來隻是一個實事求是的評價,可是當木軒看着眼前那個漆黑光亮的頭盔,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撇到那一抹飽滿挺拔的柔軟,他的心中沒有來由的一陣羞愧,好似一個被人發現的小偷。
一個曲線曼妙的女子橫抱着一個一百多斤的七尺男兒,這本應是一件有些困難的事情,然而這個女子的步履卻是輕靈飄逸,舉止間看不出絲毫的吃力感,就如同她懷中抱着的不是一個沉重的大活人,而是一隻可愛的波斯貓。
木軒已經沒有心思再多想這些事情,他的身體狀況在急劇的惡化,視線中那些明媚動人的曲線在慢慢變得模糊,他的視力也在開始退化。
身體忽然的下墜,還有身下傳來的柔軟觸感,木軒知道自己應該已經被放了下來,也許是沙發,也許是床……,他已經沒有能力辨别的更清楚。
心知自己命不久矣,木軒蠕動着嘴唇。
“謝謝!”
兩個輕如蚊呐的字從他嘴裏飄了出來,不論如何,他希望自己能在意識徹底消失之前讓她知道,他很感激她的幫助,幫助他體面安詳的死去。
“你已經說過一次了。”
木軒放松了意識,安靜的回憶着,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聽覺也開始變得模糊,世界在他的周圍越來越安靜,越來越安詳。心跳的聲音在安靜中愈發的凸顯,它在不停的變弱,每次響起的時間都變得比上次更加漫長。
當木軒很久沒有再聽到自己的心跳,他那已經消融殆盡的意識回光返照似的一陣清醒,他看到了無盡的虛無籠罩着自己,湮滅所有。
死亡,它來了,如期而至,卻依舊讓人倍感突兀。
……
哎!
一聲輕歎,那身子曼妙的女子緩緩的坐在了床邊,她滿是探尋的看着床上那個遍體傷痕的男子,她的腦中禁不住回憶起一幕幕似曾相識的場景。那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她的父親就是這樣死去,死戰群敵力竭而亡,隻是他的死亡沒能如這個男子一樣安詳。
柔荑輕揚,女子取下了頭盔。
過去就過去,在那個最愛他的男人逝去以後,她已經習慣了死亡,甚至在無聊的時候,她還會猜想自己會如何死去。
頭盔在一聲輕微的叮當聲中被放在了桌上,素顔紅唇微微揚起,她的思緒不由得飄散。她大約不會像這兩人一樣死去,這樣的死法應該屬于男人,帶着悲劇色彩的英雄。
而她……
輕捋垂到眼前的青絲,女子的神色間有些暗淡。等她完成了自己向那個男人承諾過的事情,她也許會尋一個人迹罕至的地方,終老一生,慢慢死去。
隻是……
那承諾過的事情何時才能辦到?而且自己目前的處境也十分不妙,還有這個死去的男子該如何處理?
女子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千頭萬緒,但是事情隻能一件一件處理。就目前來說,還是先将這個男子……
火化吧!他,應該會跟自己的父親一樣,希望能讓自己把他們的骨灰撒在華夏的土地上。
火化,對于一般的女子來說是一件旁觀起來都已經足夠痛苦的事情,更别提讓她們從頭到尾親手操辦這樣一件事,然而這個女子在好好的理順了自己的思緒之後,就已經開始從容不迫的做着準備。這對她來說已經不算是一件苦難的事情了,因爲她不久前剛做過一次,絕大部分的東西甚至都不再做準備。
熊熊的烈火已經燃起,豔紅色的火苗撲騰閃爍,舔舐着新鮮的空氣,劈啪啦的火星升騰炸裂,聲音格外的清脆響亮。
火很大,很旺。
通紅的火光把木軒的臉色映襯得格外紅潤,神色安詳的木軒恍如一個鮮活的生命,正在旺盛的篝火旁貪睡。
女子已經換了一件長裙,柔軟的黑色棉布衣料,剪裁得體,簡約無華。她的臉上半掩着一面黑紗,看不見面容,隻露着一雙靈動水亮的黑眸,靜靜的站在火堆旁邊,全然一個夜空降臨的精靈。
烈陽攪拌着烈焰,溫度越發的妁熱。
紅唇輕啓,清涼的聲音如歌吟般淺唱。
“我将你的過往送還華夏,願你的英魂早日安息!”
木軒的身體平放在火堆旁,沒有任何的心跳,他的身體僵硬發木,沒有絲毫的活性。
任何一個人來看都會認定木軒已經死去多時,如果沒有火光的映照,他的臉色會呈現出一種駭人的蒼白,就連木軒自己也意味自己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木軒并沒有真的死去,他的身體隻是處于一種假死的狀态。四級神獸藥劑蘊含着特殊的活性能量,這種能量能夠強化和改造一個人的體魄。
神獸藥劑的改造起始于精神域,山犬次郎給木軒注射了神獸藥劑,但這藥劑并沒有起到作用,它無法侵染木軒的整個精神世界,反而在那些神秘物質的壓迫下重新凝聚起來,而後在金黃色光芒的照射中一點一點的被淨化。
淨化是個逐漸增速的過程,神獸藥劑中蘊含着莫名的意志,它在抵抗着這種淨化。
這意志很簡單,更是像是一種本能,它不停地積蓄自己的力量,在達到一定程度後便爆發開來,爆發後的力量會被金黃色光芒一點點的重新壓制凝縮。
神獸藥劑的每次爆發都會有詭異的力量彌散開來,它擊打着了木軒的精神,想要将其變爲自己的傀儡。每當這個時候,木軒的腦中都會感到劇痛,還有詭異的虛弱無力。
慶幸的是木軒的精神世界中存在着一些他不明白的神秘能量,在神獸藥劑中那些詭異力量觊觎和腐化木軒的精神世界的時候,這些能量總會受激而發,悍然發狂的保護自己受到侵犯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