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被捅破了,不論是哪個國家,就算再愚蠢天真的人也知道這次的事情不可能善了,現在隻看扶桑如何應對華夏的怒火,或者戰火何時燃起。
不止是普通的世人,就連埃文斯他們也是驚得神魂颠倒,有關湮滅彈的事情扶桑可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
埃文斯和他的那些盟友們迅速用眼神交流着各自的意志,隻是短短的幾個眼神,他們似乎就已經達成了一緻。
岡本十一的腮幫鼓動抽搐着,他們在和談之前做了無數的籌劃和準備,動用了龐大的資源,甚至付出了不菲的代價取得合衆國這些盟友的支持,可是沒想到華夏竟然派出了那個該死的惡魔。
要麽戰争,要麽履行我們的要求!
岡本十一的牙都快要被咬碎了,那個惡魔都已經六十多了,天照大神怎麽還沒将他收走,他将事情仍在衆目睽睽之下,而後一記簡單蠻橫的将軍,讓他們所有的準備和籌劃都付之東流。
岡本十一已經有些亂了分寸,他情急之下扭頭看向埃文斯,想要從扶桑的依靠那裏得到一些側影。
對于岡本十一求助的眼神,埃文斯視而不見,雖然他們之前還熱情的攀談,共同營造着應對華夏的輿論氣勢,但是在這一刻,他們之間的盟約已經全數作廢,因爲扶桑對他們撒了謊。
呼!
深吸一口氣,岡本十一死死的按住自己的心神,既然能被委任重責,他終究還是有些過人之處,在他意識到自己所效力的帝國欺騙了這些盟友之後,他知道他們之間的盟約已經無效,此時此刻他孤立無援。
岡本十一看着眼前的這個老者,哪怕是身爲敵人,他也不得不佩服這個老人的狠辣和膽魄,他機械的開口說道。
“雲凡閣下,對于您所說之事我并非全部知情,所以需要跟内閣進行确定。”
雲将軍淡然的開口說道。
“不用了,能主事的已經來了。”
酒店大門中走出一個老者,他一邊走,一邊神态從容的與雲将軍打着招呼。
“雲凡閣下果然不凡,威勢不減當年。”
木軒雙眼一瞪,酒店中走出的這個老人他認識,昨天才剛剛見過面,隻是不知道他叫什麽,也不知道他跟自己抓的那個倭人有什麽關系。
雲将軍依舊是淡然的話語。
“山犬野男,戰,還是不戰?”
這人正是山犬次郎的爺爺,山犬野男,對于雲将軍的話,他似是早有準備一樣,徑直走到一個剛剛準備好的發言台旁,而後對着雲将軍伸手一請。
“雲凡閣下,請。”
雲将軍從容不迫的走上前,站在發言台旁,那個爲他駕車的精瘦漢子寸步不離的守護在他的身旁。
山犬野男一臉平靜,看不出喜怒,他站在發言台前,開口說道。
“扶桑帝國對于帝國諜報人員在天海造成的傷亡進行誠摯的歉意,對于華夏方面提出的賠償要求沒有異議。”
說完,山犬野男對着人群深深的鞠了一躬。
做完一切,山犬野男一臉平靜的走到雲将軍面前,看着這個已經年過半百的老人,他的心裏暗暗的歎了一口氣。
在面對這個華夏人的時候,扶桑的那些大人物們總是顯得格外的沒有底氣,他生來就是個妖孽一樣的人物,偏偏這個妖孽似是上輩子跟扶桑有仇一樣,扶桑那些所謂的智囊團在他的面前簡直就是一群孩童。
山犬野男面無表情的問道。
“雲凡閣下,扶桑已經就華夏的要求做出了回答,不知道華夏的艦隊何時撤離扶桑的領海線。”
雲将軍的神色平靜無波,對于山犬野男剛剛的言行他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的意外,對于山犬野男的話,他搖頭回道。
“華夏的條件有三個,你們隻做到了兩個。”
聽到雲将軍的話,遠遠近近的人都是一愣,略一回想,他們發現扶桑确實漏掉了一個,或者說漏掉了一個人,那個少年。華夏說過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山犬野男的臉上露出一絲一閃即逝的詭異笑容,他似乎就在等待雲将軍提出這點。
“關于那個華夏人的下落我們已經在昨天向你們提供過,隻是你們不信。不過爲了和平,我們還是盡力找到了他,隻是他被一個神秘殺手殘忍殺死,而後被焚屍滅迹。”
随着山犬野男的話音落下,一蓬光束投影到酒店門前的上空,而後開始緩緩的播放一段影像,畫面極其清晰,纖毫畢現。
看到空中的影響,木軒先是一愣,而後開始撓有興趣的看了起來,看着山犬次郎他們向黑蓮索要自己的屍體,一直看到黑蓮将遍體鱗傷的自己給扔到火中。
這裏的場面早已經被直播到了世界各處。
天空學院,一處正在上課的教室瞬間變得寒冷如冬,新生金融系那些正在認真聽課的學學員直覺的自己好似突然被人剝光,而後被扔到了南極的寒風雪地裏。
阿嚏!
阿嚏!
接連不斷的噴嚏聲此起彼伏,不少學員的臉色都已經開始發青。
西門霸一陣膽寒,他不敢有絲毫的猶豫,轟的一下召出了七顆面盆大小的深紅色火球,他附近的寒意頓時止住,雖然沒有消失,但是也沒有再繼續惡化。
“快!”
西門霸雖然隻吼出了一個字,但是新生金融系中的那些火元素覺醒者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顆顆或大或小的火球凝現出來,整個教室的溫度終于出現了好轉,那些臉色已經開始發青的學員兩眼一翻暈倒在了桌子上。
“藍溪!藍溪!”
蕭文斌一邊大聲呼喊藍溪,一邊在心裏捏把汗,幸虧西門霸及時應對,不然那些學員就不是暈倒,而是要硬生生的被凍死。
藍溪怔怔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眼角挂着淚珠,淚珠滑落臉龐,在空氣凝成了一顆顆晶瑩的冰珠,冰珠掉落在地上砰然粉碎。
京華城。
紫晨手中的文件散落了滿地,看着眼前的畫面,她的心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的給剜走了一塊。她想要哭,放聲的大哭,可是她的心已經痛到不知道該如何哭泣。
逝去。
紫晨開始悔恨自己的選擇,如果她沒有離開天海,如果她和木軒一直呆在一起,那麽木軒是不是就不會出事,是不是就可以可以平平安安一直活下去。
淚水突然崩塌了一樣的從眼眶中流出,紫晨啞然失聲,她無聲無息的張着唇,想要呼喚那個逝去的人,她無數次幻想過無數種相逢的情景,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兩人居然連再次相逢的機會都不再有。
紫晨淚眼婆娑的看着屏幕中的畫面,畫面中嘈雜繁亂,人聲沸沸,她的眼中卻隻有那個讓她朝思暮想的人,她就這樣呆呆的看着,流着淚,像是傻了一樣。
酒店門前上空的畫面戛然而止。
山犬野男的心中無比惬意,看着面前那個眼中充滿哀傷的惡魔,他恨不得仰天大笑。
扶桑不可能在此時選擇戰争,對于華夏的賠償和道歉要求他們隻能答應,在舉世矚目的情況下賠禮道歉無疑讓扶桑的臉面都丢到了太平洋,可是相比丢掉的臉面和賠償,隻要扶桑假以時日吃透湮滅彈的技術,那他們的損失都是值得的,況且這世上能讓雲凡這個惡魔吃癟的機會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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