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西門和風的舉動,木軒眉頭一皺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他随着西門和風一起向後緩步退去。
不同于華夏,其他各國的人根本沒有這些考慮,一個華夏就已經夠讓人頭疼,如果再來一個華夏人,那他們還怎麽混下去。
三千城前三千人,沒有人比松下村夫更愚蠢。
“你憑什麽讓我們退。”
松下村夫大喝一聲,而後排衆站出,昂首挺胸的站在那裏,與青年男子隔着近百米的距離,在松下村夫看來這是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他毫不客氣的接着喝道。
“識相的你就給我乖乖讓開,不然就要你好看。”
松下村夫身後的那些倭人一個個肝兒疼的直抽冷氣,他們真想一槍打死這個愛挑頭惹事的首領,奈何這也隻能是在心裏偷偷作想,在松下村夫揮手示意之後,他們趕忙激發出各自的力量,一群人虎視眈眈的瞪着城門下的那個青年男子。
三千城下三千衛,青年男子冷冷一笑。
“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在我三千城前放肆,我便送你們一死。”
說完,青年男子手中的長槍輕輕一抖。
看到青年男子的舉動,所有人都以爲他要沖殺過來,然而那青年男子卻是穩如磐石的依舊站在原地,絲毫沒有挪步的意思。
難道他在虛張聲勢?
不少人的心中都有了這樣的懷疑。
木軒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那個青年男子絕對沒有虛張聲勢,因爲那杆長槍在空中顫動的死後給他帶來了從未經曆過的死亡危機。
死死的皺着眉頭,木軒不明白剛才的那死亡氣息來自于何處,也不明白它又去向了何處。如果不是背後被驚出的一身冷汗,木軒幾乎就要以爲那一閃即逝的死亡氣息隻是自己的錯覺。
不對,那些倭人……
木軒忽然意識到松下村夫安靜的有些詭異,按照他的愚蠢德行應該早就跳腳嘲諷起來,可是……
噗通!
沒有了可是,松下村夫的身體像跟木頭樁子一樣直愣愣的栽倒在地上,而那一聲噗通聲更像是一個導火索一樣,松下村夫身後的那些倭人跟發生了連鎖反應一樣,也随之噗通噗通的栽倒在地上。
倭人們栽倒在地上,他們的額頭處都有一個小小的孔洞,孔洞中開始往外流出絲絲的血液,一個個都沒了絲毫的氣息。
扶桑人都死了!死的無聲無息!
接二連三的噗通聲震懾了所有人,那每一道噗通聲都恍如一把利刃一樣狠狠的抵在所有人的心頭和咽喉,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再吱聲。
呼呼啦啦……
震驚之後所有的人都慌不疊的向後退去,一個個都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恨不得爹媽再給他們多生一條腿,好讓他們能夠更快的脫離那個死神一樣的詭異青年。
詭異!
是的,就是詭異!
西門和風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他見過千戰的出手,千戰在他看來已經是恐怖的超出常人認知的存在,但是眼前的這個青年男子……
“再退!”
青年男子平靜的話語打斷了西門和風的思緒,在被長槍指住的時候他才忽然發現城門前的近處竟然隻剩了木軒和他帶來的華夏戰士,而其他各國的人手早已經退到千米開外的地方。
“不要誤會!”
西門和風盡量使用最平和的語氣冷靜的說道。
“我尊重貴城的意見,一直在退,隻是剛才我愣了一下,還請不要誤會。”
西門和風解釋的很認真很仔細,他不想因爲自己的原因而葬送了手下那些戰士的性命。
木軒随着西門和風,連着帶其他的那些華夏戰士有條不紊的向後退去。一來是他們不想得罪了一個未知的勢力,二來也是形勢沒人強。
三千城下那個青年男子的實力已經強大了一種他們無法想象的境界,隻是把手中的長槍輕輕一抖,就隔着近百米的距離無聲無息的殺死了一群倭人,這樣的手段已經近乎鬼神,讓他們無法生起與之抗衡的心思。
青年男子傲然挺立,看到所有的人都已經向後退去,他将手中的長槍舞出了一個槍花,而後再次正然的立在他的身側。
槍如人,人勝槍。
三千門前三千衛的英姿讓人爲之憧憬和神往。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咔!——
巍峨輝煌的三千城城牆忽然發出一聲爆響,一道巨大的縫隙自城牆腳底向上蔓延,随之也産生一陣咔咔的聲響,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吓人。
第一道裂縫的産生就是想打開了潘多拉魔盒,越來越多的裂縫出現在高大的城牆上,密密麻麻如蛛網一樣到處蔓延。
咔咔的聲響此此起彼伏,已經連成了一片,似九天之雷轟然作響,又如天崩地裂一樣讓人心中惶惶。
三千城下的青年男子被這一切沖擊的措手不及,他呆愣的看着巍峨的三千城在一眨眼間變的皲裂破損,隻剩下一片随意堆起的石塊。
一陣微風拂過,皲裂的石塊在風中簌簌的揚起一片灰塵,天空跟下了雪似的蒼茫無邊。
風過之後,巍峨的三千城已經不複曾經的輝煌,徒然留下一片無邊無際的廢墟,這廢墟在此刻顯得愈發悲涼,愈發滄桑。
正在後退的人都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看着煙塵飄散的廢墟,所有的人都是一臉茫然,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一站眼的功夫,一座巍峨的城池就化爲了無邊的廢墟,時光似乎在那一瞬間流逝了上萬年。
“我……們的……,城……”
廢墟前忽然響起一個蒼老幹澀的聲音,那聲音顫抖虛弱的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飛塵漸漸消散,漸漸墜落,一個蒼老的身影出現在衆人的眼前。那人一頭銀發白如雪,滿臉的皺紋堆疊出縱橫的溝壑,皮膚幹巴松弛的猶如枯木上即将脫落的樹皮。
他是誰?
衆人先是驚愕,而後恍然。
三千城下三千門,三千門中三千衛,他是那個三千衛。
槍如人,人勝槍,他是那個英姿勃發,傲骨铮天的青年男子。
長槍依舊,金甲依舊,但是那個英姿勃發的青年男子已經成了一個垂垂暮年的老朽。
輕風不止流逝了三千城的時光,也帶走了三千衛的年華。
“我……,明白了。”
一句話像是抽空了他的身體,垂垂暮年的三千衛愈發的蒼老了一分,如雪的銀發幹枯似荒草,束着發髻的青銅簪從發間脫落,掉落在地上叮當作響。
“唉!”
一聲輕歎,英雄遲暮。
華年不再的三千衛轉過身,一雙渾濁的眼睛望着木軒與西門和風,他的聲音蒼老卻不容置疑。
“帶着你們的戰士過來!”
聽到三千衛的話,木軒與西門和風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這一切實在來的太沒有道理,先前還命令衆人退離三千城,此時卻有說出了迥然不同的話。不過,對于這前後迥異的命令,兩人沒有任何的回絕和遲疑,如此奇異的次元空間必定隐藏着不凡的秘密。
西門和風擡臂示意,他身後的那些華夏戰士随着他的步伐铿锵有力、整齊劃一的向前走去,木軒随在西門和風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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