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和你說什麽了?”看到楊牧愣了下,孟常表示興趣非常大。
“他說他知道你上輩子是怎麽死的。”楊牧白了他一眼,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宇文弄天出神。
“我偏偏不問你我上輩子是怎麽死的,憋死你。”孟常也白了楊牧一眼,往小門裏走去。
沒有暗器的破風聲,沒有意外的慘呼聲,什麽聲音都沒有,現場一片安靜。突然,一片光亮從黝黑的洞口慢慢的走了過來。
“進來吧,裏面已經安全了。”卻是宇文弄天拿着火把從裏面走了出來。看他那活蹦亂跳的樣子,裏面的危險應該是解除了。衆人舒了一口氣,倒不是擔心他的小命,而是怕他萬一再死在裏面,那估計就沒有人敢再往裏面走了。
不過衆人還是有些擔心,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知道裏面還有沒有毒煙之類的,隻有幾個膽大的,已經一馬當先的走了進去,然後,又是幾聲驚呼傳了出來,讓幾個本來在觀望的想進去的人吓了一跳。
幸好老子機靈,不然還真就載在這裏了,他們在心裏說道。然而,緊接着裏面又傳來了聲音:“大家快進來。”這一次,大家聽的真真切切,是剛開始進去的那幾個人的聲音,不像是遇到了不測,而是充滿了不解。
看到大家還在猶豫,滅塵大師覺得自己應該做出一個活動組織者的魄力來——派那六個手下打頭陣。其實衆人還是有些顧忌的,雖然心裏念念不忘那些傳說中的寶藏,然而凡事求個穩,滅塵大師的名聲是不錯,但這也不能當飯吃,看到她所有的人手都進去了,衆人想着就是死了也有個墊背的,這時也不再猶豫,各個從小門裏魚貫而入。
這裏是一個比外面稍微小一些的山洞,然而卻堆滿了東西,你甚至都很難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散落一地的不是黃金珠寶,也不是神兵利器,而是屍骨。不是一具,也不是百具,粗虐估計起碼有幾百具之多。
早進來的人已經将周圍的情況檢查了一遍,據分析這裏的死者應該是這個山洞的建造者,在完工後被殺人滅口。大家對于這種事情也是見怪不怪了,不管是正史還是野史,關于這方面的記載多的簡直和頭發一樣多。不過和一般的坑殺不同,這些死者無一例外都是被砍頭的,走遍整個山洞,居然找不到一個頭顱。
而在累累白骨裏,幾具還在冒着熱氣、趟着鮮血的人的屍體顯得格外顯眼,他們的脖子上有一道薄如蟬翼的傷口,若不是那裏現在流着血,幾乎都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睜着一雙滿是驚恐的眼睛,裏面充滿了不甘和不可思議。也許一直到死亡到來的那一刻,他們都沒有想到自己的生命旅程會終結在這一刻。
“他們怎麽死的?”滅塵大師陰沉着臉,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但是她可以感覺到,衆人已經開始不滿,先不說已經死了幾個人,單單是開啓這兩扇門,若不是有楊牧和宇文弄天的幫助,能不能打開都是兩說的事情。群衆的怒火就像是青松上的積雪,暫時可能還不會造成什麽危害,但是累積下來,有了一個導火索,一片雪花也可以壓垮一個百年大樹。
“他們是被一種鋒利的兵器所傷,具體是什麽還不清楚,傷口在咽喉處,有見血封喉的劇毒,他們似乎是在進來後觀察四周,突然覺察到後面有異樣,在回頭的瞬間被取了性命,除此之外。。。”服食了補血藥丸的他們臉上已經有了血色,但是看到滅塵大師那冷若冰霜的臉,剛剛恢複的一點血色又被吓了回去。
“大師,你要找的是不是這個?”宇文弄天像是給雷鋒拍照的那位攝影師,總是在他剛剛做好事的時候恰到好處的出現。他的手裏拿着一個用絲巾包住的透明的物體,不過手指大小,但是閃爍的寒光在告訴任何膽敢小觑它的人它的威力。
“這是?”饒是滅塵大師見多識廣,但是這個東西她搜索了自己腦海裏所有的記憶,發現還是沒有任何關于它的記載。不過這個時候她卻不能直接告訴别人說自己不認識,對于一個武林名宿來說,名聲就和少女的貞操一樣重要,更是不容許任何人亵渎的。
“寒鐵冰魄針,西域仙樂宮獨門暗器,曾經在西域大放異彩,不過卻又突然消失,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它的蹤迹。”宇文弄天如數家珍般的說道。
“哇,它的外形好漂亮啊。”嫣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的兩眼發光,像一個梭子造型的寒鐵冰魄針此刻安靜的躺在宇文弄天的手中,像是一片晶瑩的千年寒冰,泛着幽幽的冷漠的光芒。
“如果你覺得一個突然出現的東西很美麗很能吸引你的注意力,那麽你就要注意了,在它的背後很可能藏着一個陰謀,一個讓你萬劫不複的殺局。”楊牧非常不合時宜的潑了一盆冷冷的洗腳水。
“你是說這三個人是被它殺死的?”滅塵大師問道。
“我想大概是的。”宇文弄天回答道。
“那麽是誰殺死他們的?”滅塵大師又問道。
“我想應該不是我。”宇文弄天知道這個時候不該開玩笑,但是看到大家都死氣沉沉的,而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個了,這簡直比見到一千頭豬笑呵呵的對着你還讓人無法接受。
“我們好像是這裏建成之後第二批進來的活人吧。這裏也沒發現有機關暗器,難道是這裏的人死的不明不白,化作厲鬼來索命的?”這人本來隻是想說說話驅散下現場的詭異氣氛,可是等他把話說完後,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忍不住的往身後看了看。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更别說言者有意了,這話無異于一個即将要高潮的女人發現男人的動作更加的狂野所帶來的震撼。江湖人一直宣稱不信鬼神,想想也是,若是江湖人都信鬼神,那麽也就不會有殺戮了,還不如叫幼兒園更恰當些。頓時,人人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默默的注視着自己,那是一雙血紅的眼睛,甚至你都能感覺到有血從眼角滑過;同時,這又是一雙充滿了仇恨的眼睛,恨不能立即沖上來咬你一口。
“你有沒有覺得後面有人啊。”情緒就像感冒,其實是可以傳染的,嫣然也覺得後背涼飕飕的。
“這個時候要是有個和尚,我想他應該可以馬上有很多徒弟了。”孟常倒是沒覺得和平時有何不同,也許隻有那些做了許多虧心事的人,因爲心中有愧所以才會在心裏一直住着一隻鬼吧。
“妙極妙極,不管是和尚還是道士,在這裏開個分店絕對是香火不斷,我看你根骨極佳,頗具佛緣,不如說幹就幹吧。”宇文弄天竄到孟常的旁邊,異常認真的說道。
“縱然根骨清奇,然而我塵緣未了,倒是我看宇文先生博聞強識,想必對佛學也是了解頗深,我覺得你若是在這裏開家分店,也許不到十年,就可以和少林争個高下了。”雖然平時看起來是個軟柿子,但也不是任何一個人就可以随意的去捏的。
“我說你們倆就這麽厚着臉皮互誇,這裏還站着一位漂亮的女生,不覺得有些過分了嗎!”一個孟常已經夠嫣然受的了,現在又出現一個比他臉皮還厚的宇文弄天,嫣然覺得這個世界已經無法阻擋他們賣騷了。
“不知楊兄對于鬼神之說是和見解?”在一個美女面前,任何人的臉皮都會比平時厚一些的,但也不表示就沒有底線了,既然嫣然已經發話,宇文弄天也實在不好意思繼續下去,馬上将話題引到了楊牧身上。
“信則有,不信則無。”楊牧不置可否的回答道。
“爲什麽每次和你談話,一開始覺得包羅萬象,可是事後仔細一想,卻發現你什麽都沒說呢。”宇文弄天有些郁悶的說道。
“大概是你想的太多了吧。你知道,一個人知道的越多,則越會覺得自己無知的。”楊牧誠懇的說道。
“有道理。說的簡直對極了。”宇文弄天拍手稱贊道。“楊兄,你不去看看這次擋在我們面前的那扇門嗎?”
“宇文兄有興趣的話就先過去,我和兩位朋友還有些話說。”楊牧拱了拱手,算是送客的意思了,宇文弄天又何嘗不知道他的意思,況且他也想離開這裏了,就像他說的,和楊牧交談,本想知道些東西,可仔細一分析,除了自己被逐漸的剝開身上的衣服外,對方反而裹得越來越嚴實了。
“這人怎麽什麽都知道啊,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圖書館啊。”不得不說,孟常在心裏還是挺佩服那些什麽都知道的人的。
“也許經曆的這些他本來就知道呢。”楊牧笑着說道。
“那三個人,到底是怎麽死的?”孟常是個直腸子,心裏完全藏不住話,見宇文弄天終于走了,趕忙了問了起來。
“你相信他們是被惡鬼殺死的嗎?”楊牧反問道。
“不相信。”孟常的頭又搖的像個波浪鼓。
“既然不是惡鬼殺死的,那肯定就是被人害死的嘛。這麽簡單的問題也問。”楊牧輕笑一聲,也朝着那扇門走去。
“怎麽我也覺得和他說話顯得自己智商很低呢。”孟常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發現和楊牧在一起後,自己的智商簡直都不能稱之爲智商了。
“什麽叫顯得自己的智商很低,搞得别人還以爲你的智商有多高似的。”嫣然也學楊牧那樣白了孟常一眼,追了上去。
“哎,等等我,這一次,我一定打開這扇門。”孟常看了看身後,發現一個人都沒有,突然也覺得背脊發涼,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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