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時候好運來的就是那麽突然,不過你要提防的就是可能在好運的後面還隐藏着一個讓你載個大跟鬥的黴運。還是我們的古人比較聰明,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經曆了太多的樂極生悲的事情,所以總結出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至理名言,雖然這句話孟常不一定聽說過,但是他确确實實的懂得這個道理。盡管被小屁孩鄙視了,孟常依然樂呵樂呵的,既然好的事情裏面藏着壞的事情,誰又能說壞的事情裏面就不能有好的事情是吧。
衆人的小心還是有道理的,在半途中突然飛過來一群像蝙蝠的動物,不過卻比它們的個頭大上兩倍,這群不要命的動物雖沒有對他們造成殺傷,但還是讓他們手忙腳亂了好一陣。關鍵是它們根本不知道死是何物,也不遵守江湖道義,根本不知道單挑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一旦認定了一個目标,就是不死不休的攻擊,胳膊大腿脖子屁股就沒有它們不敢下口的。
對于這種四面八方立體地毯式攻擊,衆人終于表現出了人類的團結,有用刀砍的,有用箭射的,也有用暗器的,平時看起來病恹恹的衆人此刻像是打了雞血般,各個神勇異常,終于将從黑暗中出來的邪惡的敵人殺的雞飛狗跳。
“看到這個場景,好懷念小時候打群架的日子啊。”對于這種混戰,孟常是最喜歡的,冷不防的在背後給人一闆磚,見好就收,伺機下次的突襲。
混戰就像夏天的暴雨,來的突然,去的也快,衆人都在大口的喘氣,畢竟有陣子沒有動手了,冷不丁的調動真氣還真有些不适應,不過這一陣也算打出了江湖人的血性,一掃一路上的頹廢,很多人的眼中已經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江湖人,并不怕見血,不管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相反的,血隻會讓他們興奮,比和女人在一起還要興奮。在屋子裏呆的久了,流淌的血不免有些冷且遲鈍,這群突然出現的怪物恰好燃起了他們的鬥志。
接下來的一路他們走的順暢許多,心中有了鬥志,即使是黑暗的道路在他們看來隻是增加了遊戲的趣味性,他們期待着能夠再出現這麽幾群怪物,也好讓自己能夠活動活動筋骨,可惜事與願違,這一路上異常的平靜。盡管那是些不怕死的動物,但是在一群更加不怕死的怪物面前,它們的心中也生出了一絲膽怯。
不知往下走了多遠,腳下終于出現了平地,那個該死的青石樓梯漸漸的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回想起來,應該走了有半個鍾吧,想想這個洞的深度,若是從上面一個不小心掉下來,即使是有絕世輕功,估計留給别人看的也隻是一灘血水了。
不過現在這個問題顯然不在考慮的範圍之内,就像兩個幹柴烈火的男女沒有心思去考慮明天吃什麽早餐一樣。無邊的黑暗,火把的亮光隻能照到很小的一片地方。這裏散落着很多的動物的遺骸,大部分已經有了些年份,不過還是有個别的比較新鮮的,死亡的時間并不長。看來在上面聞到的腥臭味,就是這裏的了。
可是奇怪的是,這些動物是怎麽死在這裏的,看他們的樣子,各種動物都有,總不會是這裏是一個死亡聖地,每個臨死的動物都來到這裏的吧。最奇怪的是這些動物的骨架都保存完好,不像是被其他肉食動物吃掉的樣子。
雖然有些蹊跷,但是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找到另一扇門,寶藏才是他們的目的,其他的隻是這個過程裏的小插曲。
這個山洞明顯的比前幾個都要大,一圈走下來,幾乎有三四個足球場那麽大,高度更是深不可測,看着那黑乎乎的洞頂,大家總覺得那裏面藏着一個超級大的怪物,正睜着那雙足球般大小的眼睛饒有興緻的看着他們,心裏不禁一陣發毛。
未知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正因爲看不見,所以才會在心裏無限的描繪出它的強大,而一個人一旦在心裏認定一個東西的強大,從氣勢上來說就已經輸了一大截。
好在這裏的門并不難找,它就那麽明目張膽的矗立在那裏,依然是一扇泛着銅綠的青銅大門。仿佛一個過了古稀之年的老人,看透了人世間的一切,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很淡然,就那麽靜靜的矗立在那裏。
衆人的心中居然不自覺的生出了一份世事無常的感慨,幾個定力稍微強點的人猛然一驚,掙脫了這種思想的蔓延,狠心一咬牙,強行阻擋了意念的來襲。
“阿彌陀佛!”一聲佛号似晨鍾暮鼓,在衆人的心頭響起,随之一股清涼之意遊走在百脈之中,衆人的身上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滅塵大師,恐怕這一次就真的陰溝裏翻船了。
乍看之下隻覺得這扇門很古樸,很平凡,而且門上面的紋路看起來很别緻,大家也就順着紋路看了起來。這一看不要緊,不知不覺間大家都沉入了一個世界,那裏沒有殺戮,沒有傷害,有的隻是關愛和陽光,一個聲音不停的在無聲的呼喚着:“來吧,離開那個充滿了血和黑暗的世界。”
“好霸道的陰陽生死圖,一直有它的傳說卻總是無緣得見,沒想到在這裏居然會碰到,有個時候還真羨慕你們,會有這麽好的運氣。”蔔子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完全不像一個十歲的小孩拿到一直想買的玩具的心情,相反的卻給人一種滄桑後的久别重逢。
“陰陽生死圖,這也就難怪大家都會着了道,剛才若不是有大師在,恐怕過不了多久大家就會和地下的白骨一樣了。哎,有個時候還不得不佩服你們的運氣。”宇文弄天也是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顯然這個外表看起來很平凡的紋路背後還隐藏着一個許多不爲人知的秘密。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是感覺很厲害的樣子。”當大家還處于一種懵懂狀态的時候,孟常已經可以活蹦亂跳了。
“楊大哥,什麽是陰陽生死圖啊?”雖然隻有不多的接觸,不過有句話不是說是金子的都會發光的麽,而蔔子和宇文弄天就是那種可以一出場就驚豔了時光的人,看他們鄭重其事的樣子,這個陰陽生死圖來頭不小啊。
“陰陽生死圖,就像他們說的,一直隻是一個傳說,見過的人屈指可數,相傳它會奪人心魄,讓其遁入一個理想世界,留下來的隻是一個空殼,隻有那些大能之人才可以躲過它的危險。不過這些都隻是傳說,具體有沒有都還是兩說的事情。”對于那些江湖秘聞,楊牧一直抱着一種懷疑的态度,畢竟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你編一句我傳一句,最後就成了一個或美麗或恐怖的傳說了。
“傳說中這麽厲害,看來這個是冒牌的了。”綜合剛剛衆人的表現,孟常有了自己的判斷。
傳說這東西,最初都是從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嘴裏出來的,他們抱着各種目的,有誇大其詞的,有憑空捏造的,也有貶損降低的。總而言之,傳說就像是嫖客對于當紅花旦的評價,有說她功夫一流的,有說她聲音婉轉動聽的,也有說她像塊木頭非常無趣的,但是具體如何卻是要親眼所見、親身體會才會知道。
對待傳說這東西,若是要用文藝點的說法,那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也許是比較恰當的。
“他們一直在強調運氣,楊大哥這又是怎麽回事啊。”嫣然像一隻好奇的小貓,對陰陽生死圖充滿了濃烈的興趣。
“這都不知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有表現的機會又豈會少了孟常,尤其還是在嫣然面前。
“可是是什麽福呢?”嫣然撲閃着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向了孟常。
“有福就是運氣好嘛。”孟常傻眼了,自己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東西,又哪裏會知道具體的福是什麽呢。
“聽聞見到陰陽生死圖的人都會遁入另外一個世界,所謂禍福相依,若是你永遠的陷在裏面那麽就隻有死路一條,可是若是逃了出來,因爲有前面的感悟,不僅可以讓心性變的異常堅韌,而且會用另外一種超脫了現在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傳聞中幾個逃出來的人各個都在江湖中叱咤風雲,開創了江湖奇迹。”楊牧像是一本會說話的書,對于各種問題是有求必應。
“你的意思是這些個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人日後會成爲江湖領袖?”孟常一副比吃了蒼蠅還惡心的表情,瞟了瞟正在調息的衆人,痛苦的說道。
“我說過這隻是一個傳說,更何況即使是真的,那也不是我們現在應該關心的問題。”對于誰統領江湖,誰又在江湖中一手遮天,楊牧的興趣不大,完成了師父的命令,相比較留在江湖,他更願意回到師父的身邊繼續修行。
“這圖有問題。”在說話的同時,宇文弄天已經飛快的坐下,雙手結印,調息起來。不過一口鮮血卻毫無意外的從他的嘴巴裏噴了出來。
“果然。”衆人被宇文吓了一跳,卻見到蔔子說了兩個字就栽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