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發出哀嚎般的慘叫,渾身癱軟倒在一旁……。
哀小甯試圖幾次阻攔未果,本能的出門求救,可門卻像吸了磁鐵一般,任她怎麽努力都打不來。
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讓她的呼救聲如同雷暴夜的哭泣,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
男人冷冷地看着緩緩癱倒在地的女人,從旁邊的紙桶裏抽出一張幹淨的紙袋,套上一隻手上,在那堆血污裏輕輕一撥,一個隻有小貓大小的活物赫然出現,它睜着大大的眼睛,深身上下通體透亮,隐隐現着一種暖紅色。
哀小甯皺了一下眉,硬着頭皮沖上前去,雙手抓起那個還在打着哈欠的小生命,死死護在胸前。
“你敢過來,我就跟你拼命”,哀小甯的聲音早已嘶啞,渾身止不住的哆嗦。
男人依舊冷冷地看着她,眼睛掃過斜挂在她手腕的七星符。
“你跟獵魔人是什麽關系?”男人開口問道,目光依舊冷冷地盯着哀小甯。
被他這麽一問,哀小甯怔了一下,嘴唇抖動了一下,問道:“你又是誰?”
男人帶着略顯諷刺的眼神看了哀小甯一會兒,從胸前掏出一瓶二十毫升左右的透明液體,緩緩地倒在女人的身上……。
伴随着咕咕直冒的白氣,血水,污穢連同女人的身體一起被化的無影無蹤,甚至連空氣裏那股血腥味都沒有殘留。
男人伸出一支手,說道:“那它給我!”
“不給!”哀小甯死死地将孩子護在胸前,尤其當她接觸到那種不可名狀的溫度與柔軟,母愛的天性讓她的保護欲驟然加強。
男人剛上前兩步,就聽到門外響起一陣砸門聲,隐約還伴着叫罵,他猶豫了一下,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哀小甯一眼,打開門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中閃身離開。
哀源就聽到房門‘砰’地一聲巨響,他不安地披着衣服走出來查看,女兒哀小甯臉色慘白地蜷縮在門邊,懷裏還抱着一個布包。
“小甯,你怎麽了?”哀源将所有的燈悉數打開,慢慢走到哀小甯身邊。
“爸~”哀小甯驚魂未定地看着哀源,“我……”。
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發生的一切,隻得将懷裏的布包打開,哀源探頭一看,‘啊~’了一聲,往後踉跄了幾步,差點沒突犯心髒病。
布包裏一個隻有小貓大小的東西,渾身透明不說,還瞪着一雙大眼睛,直愣愣地瞅着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根毛發,看起來讓人感覺特别不舒服。
“你這是……”哀源的聲音都有些打硬,“這是什麽?”
哀小甯透過貓眼仔細地往外查看一番,确定門外沒有人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将懷裏的小東西輕輕地放在沙發上。
“你遇到獵魔人了?”哀源仿佛明白了什麽,臉色驚訝中帶着些許的激動。
哀小甯點點頭,“我還不太确定,太難以置信了,一個人轉眼就沒了”。
她想到那瓶神奇的藥水,渾身忍不住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拼命地讓自己搖搖頭,試圖不要想起那殘忍的一幕。
“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小孩就是獵魔人追蹤的獵物”,哀小甯有些着急地來回在客廳踱步。
聽哀小甯這麽一說,哀源硬着頭皮仔細打量起這個小家夥,渾身還沾些許的血污,頭大四肢纖細,與人類嬰兒的比例不相符,除了通體的透明,和人類的模樣倒也算相似,一雙大大的眼睛讓它整體看起來如同外星人一般的不真實。
小家夥靜靜地打量着周圍的一切,不哭不鬧,安靜異常。
待哀小甯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講述一遍。
哀源已經目不轉睛地越看它越喜歡,哀小甯的歲數也不小了,催了多少次讓她結婚,可這孩子從來沒把結婚當回事兒,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诿。
“爸~”哀小甯說道,“我現在心裏特沒底,真不知道把它抱回家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她不由地想起那人臨走時的那個眼神,好像徹底能把她看穿。
哀源也不由地歎了口氣,“畢竟是條命啊,放誰身上會舍得,我同意你把他帶回家,可問題是要怎麽來養活它”。
哀源的話還沒說完,這小家夥竟然閉着眼睛,發出呼呼地哭聲,哀小甯一邊拍着一邊小聲安慰道:“小透不哭,小透乖”。
小透?哀源一愣,等回頭一看,可不是嘛。
兩人雖然都憂心匆匆,可還是相視一笑。
更廖家。
更廖的臉色不太好看,他不太明白爲什麽更駿會和警察局的那些人走的那麽近。
“如果你隻是利用警察的信息來收集相關百姓獸的情況,我不會過多的幹涉”,更廖嚴肅地說道:“可你們現在打算跟他們合作,這實在是荒唐”。
“我們骨子裏的血就與他們完全不同!”更廖一拍桌子,“你們到底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這是兩人印象中更廖最生氣的一次,沒有之一。
更廖的擔心并無道理,從古至今,獵魔人與人類本就不同,交集更是甚少,雖然現代的獵魔人表面上共存于社會中,但獵魔人的特殊性決定他們不能完全融入人類社會。
如果強行的将獵魔人與現代人類合并在一起,無論從觀念思想及社會認知度來講,都是一次極大的冒險。
“更叔~”白愁走到更廖身邊,“我知道您的擔心”。
更廖歎了幾口氣,“既然知道,你們還這麽胡鬧”。
呵呵,白愁忍不住笑了:“我都三十歲的人了,哪裏還能胡鬧,再說了,有您看着,我們想胡鬧都胡鬧不起來”。
更廖瞪了一眼更駿又瞪了一眼白愁,重重地說道:“我看你們已經不把我這把老骨頭放眼裏了”。
“白叔”,白愁半蹲在更廖身邊,正色道:“您放心,我們永遠都會記得自己的身份,并且以此爲榮,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有三,第一,這是我父親的意思,他一直以來都提倡我們要慢慢融入人類社會,嘗試着接觸他們;第二,這也是現實形式所迫,離家七年來,我嘗試不同的古獵魔人生存環境,雖然最後僥幸成功,但也有一定的損傷,我們離普通人類的生活最近,爲什麽要将自己永遠推到邊緣呢,而這第三……”。
白愁頓了一下,“如果我猜的沒錯,古獵魔人也生活在我們的四周”。
“什麽?”更廖父子一聽,臉色一驚。
“不可能!”更廖一擺手,“我們獵魔人當初劃成兩個分支就是爲了規避後續的紛擾,古獵魔人不可能打破約定回到現代社會的”。
“那你看這又是什麽?”白愁拿出手機,翻出一張圖片,放大後擺在更廖的眼前。
待拆房屋的牆壁塗鴉上,一個雖然隐蔽但在他們眼裏卻異常突現的圖案赫然在目。
“七星圖!”更廖一驚,本能地站起身來,一邊踱步一邊思考着什麽。
七星圖做爲獵魔人的标志從古到今延續幾千年,每當獵魔人斬殺獵物後,他們會習慣地在當地做個七星圖的标記,三星和四星組成的七星案有着組合上面的自由性,這也讓這個圖案成了獵魔人的另一種語言。
真正的獵魔人隻要看到這個圖案就知道其中所蘊含的意思,求救,追蹤,甚至是到此一遊都能通過七星圖表現出來。
因爲七星圖的特殊性和專屬性,現代的獵魔人已經不再公開場合使用,爲的就是避免它的過多曝光以至于引發普通人類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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