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急忙揮動了幾下‘蛇花’,可火勢卻越燒越猛,眼看着自己心愛的夥伴就要被焚之一炬,青蓮心中一急,就勢往‘蛇花’上一撲,用自己的身體撲滅了那熊熊火焰。
這個舉動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幾個火術師喃喃一番,收起了手中的火球,他們是爲獸珠而來,如果真因此傷了人的性命,尤其是獵魔人的性命,想必定會爲獵魔人爲敵,而樹敵太多對于他們這些出賣手藝的人來說是緻命的。
陳昆見幾個火術師收了火球,駐步不前,心裏八八九九也猜了個明白,不由暗罵,這些沒出息的東西,就不應該帶他們前來。
轉念一想,自己暗處布置的一些人馬,倒也心稍寬慰,轉臉對幾個火術師道:“誰沒能耐就退到後面去!”
幾個火術師一見陳昆想過河拆橋,心中自是氣憤,其中一個對陳昆道:“論資格,哪有你說話的份,沒大沒小~”。
話音還沒落,陳昆一個擡手,‘啪’地一下,旁邊的一個火術師不由地給了這個火術師一記耳光。
陳昆拍拍手,冷笑道:“識相的,就聽話些,動些口頭功夫,沒你什麽好處!”
見陳昆竟然使得借人打人這樣的伎倆,幾個火術師氣得臉如豬肝,卻一言不發,俗話說的好,閻王好鬥,小鬼難纏。
陳昆這個狡詐險惡的小鬼,更是難上加難。
自己的窩裏先反,着實讓陳昆的台階難下,他鐵青着臉,将赤子幾人掃視一遍,心裏産生殺念的指數又往上提了幾個點。
赤子來回幾下将青蓮身上的火苗撲滅,一把她的胳膊将她抱起後退了幾步,看着被火燒的滿臉灰黑色的青蓮,赤子又急又氣,心疼不已。
青蓮的懷裏抱着燒斷了一截了‘蛇花’,昏迷了好久,青蓮才猛地咳了幾聲,長出了一口氣,緩緩睜開眼,見赤子關切地看着自己,青蓮有些不好意思,把頭扭向一邊,試着站起身來。
赤子問道:“沒事兒吧?”
青蓮點點頭,看着懷裏被燒斷一截的‘蛇花’,用力的咬着嘴唇,心如刀絞。
當年,從母親的手中接過這傳家寶般的武器‘蛇花’,青蓮是又驚又喜,徹夜難眠,整整失眠了幾個夜晚,她才确定‘蛇花’以後真的就屬于自己了。
獵魔騎士一族,身上所佩帶的武器都由家族所傳,能夠得到家庭的傳承武器除了标志着獵魔騎士的身份被認可外,更是家族中無尚的榮譽。
‘蛇花’正是青蓮家族的傳承之物,傳經幾代獵魔騎士,從未有所損壞,從母親手中接過‘蛇花’之時,青蓮也暗暗發誓會用自己的性命保護‘蛇花’。
誰能想到,誓言如在昨日,如今的‘蛇花’卻遍體鱗傷。
青蓮顧不得自身的疼痛,一遍遍地查看‘蛇花’,她想要盡全力将‘蛇花’修複。
陳昆顯然不願多給他們這樣的時間,伸出食指和拇指往嘴裏一塞,一聲清遠的哨聲響起,多道黑色的身影從四面八方奔來,不出三分鍾,便齊刷刷地站在陳昆的身後。
赤子目測了一下,足有數十人之多,有些騎着獵魔犬,有些則隻身浮于空中,看來個個都非同凡人。
“做個自我介紹吧~”陳昆幽幽地笑道:“陳昆,賞金獵人!”
言下之意,再明确不過,這就下了挑戰書了。
赤子安慰了青蓮幾句,提着‘鋼牙’走上前去,“看來今天,以多欺少的事,你幹定了!”
陳昆一聽赤子言話間盡帶譏諷,心裏雖然不爽,嘴巴上卻絲毫不服軟,笑道:“不管黑貓白貓還是群貓,能抓到老鼠才是好貓~”
自己一閃身,站到隊伍的最後,跟赤子面對面的,是三個身穿運動裝的年輕人,二十來歲的模樣,每人頭頂一頂棒球帽,腳下則踩着滑闆,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年輕滑闆愛好者。
三人壞壞地朝赤子笑了笑,俯身拿起腳下的滑闆對着赤子劈頭蓋臉砸來……。
滑闆在空中旋轉的時候眨眼間變成一條條粗大的鎖鏈,如同遊走的惡蛇一條條直撲赤子的腦袋。
赤子揮起‘鋼牙’将一條鎖鏈撥開,翻身一躍,又躲開另一條,而後将‘鋼牙’柱地,自己打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躲後最後一條鎖鏈。
盤旋幾周無功而返的鎖鏈被三個青年分别執于手中,他們将頭頂的帽檐往腦後一轉,霧起手中的鎖鏈‘啪啪啪’地向赤子沖來。
被迅速舞動的鎖鏈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牆,逼的赤子步步後退,想要找準機會擊個突破口,‘鋼牙’卻一下被絞進鎖鏈裏,三人往後一退,死死的拽着鏈子的一頭,與赤子形成的扇狀的對立。
因爲摩擦,‘鋼牙’的通身已經開始發熱,而越絞越緊的鎖鏈卻一點也不見要松開的意思,三人有些戲弄地将鏈子往各自的身後頓,眼看着‘鋼牙’被死死地纏住,赤子靈活地用腳一踢,‘忽忽’上竄的‘鋼牙’滿身纏着鎖鏈往上翻騰……。
三個年輕人連人帶鎖鏈竟一起被扯上空中,陳昆一看,不由地臉色一沉,沖其他人一使眼色,正在觀望的其餘人紛紛摩拳擦掌,頓時,殺意四起。
失去‘鋼牙’的赤子,冷冷地盯着來勢洶洶的敵人,表情平靜,毫無懼色。
幾道明暗器帶着哨響地劃過赤子的耳邊,眼看着衆人來犯,心疼‘蛇花’的青蓮也顧不得許多。
揮舞着‘蛇花’與赤子背對背的抗敵,兩人配合多年的默契,在這一刻得到最大的發揮。
俗話說的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幾個回合下來,雖然雙方勢均立敵,但畢竟人多力量大,一些不懷好意的僞群子趁亂使壞,赤子的臉上和背上受了多處的傷,傷口不大,但卻血流不止。
就在兩人酣戰,毫無防備之時,陳昆的眼角寒光一閃,操起手中的利器對着赤子的頭揮去……。
等赤子發現情況,利器已近在眉間,他本能的一閉眼,隻聽‘咣當’一聲,小小的毒镖應聲而落,被擊成四瓣掉落在地……。
“君子好鬥,小鬼難纏,你們本就人多勢衆,再從暗地裏使壞,豈不是讓世人笑話?”一個铿锵有力的渾厚聲音響起。
衆人的身後,一個精瘦精瘦的老頭箭步如飛地正朝此處奔來。
赤子一聽這聲音,再熟悉不過,雖沒見人,但仍提着嗓門叫道:“爺爺!”
來者何人?不是别人,正是赤子的爺爺,昆侖子。
“哈哈,好小子!”昆侖子已有好些時日沒見赤子,見自己的孫兒正毫無懼色地與衆人纏鬥,老人非常高興,用手摸了摸赤子身上的傷口,心疼地問道:“疼嗎?”
見赤子搖搖頭,昆侖子呵呵一笑,聲音清亮而渾厚,中氣十足。
“爺爺~”青蓮見來者是昆侖子,又驚又喜,不知是哪絲悲傷的情緒有感而發,心裏一酸,竟不自主的流下淚來。
“喲喲喲~”昆侖子一見青蓮落淚,心裏也不舒服,歎口氣道:“你這閨女是觸我黴頭,見面怎麽就哭呢,嫌我活的久啊?”
青蓮一聽,又悲又樂,隻得将情緒往下壓,咬着嘴唇低頭不再說話。
“陳昆!”昆侖子冷眼盯着陳昆,說道:“你老子尚且給我些許面子,沒想到你這個小子這麽不講理,以衆欺寡是什麽個意思?”
陳昆一聽這老頭指名道姓的罵自己,心想,你是個什麽東西,不就是個糟老頭子嘛,可畢竟礙于些場面,雙手一握拳,厲聲道:“不知道閣下是?”
“你老子陳錢,我認識,那小子就不是個東西,沒想到生個兒子也不是個東西!”昆侖子說話聲音又高又響,語速又快,如同鐵鍋炒銅豆,顆顆砸在陳昆的心裏。
陳昆的腮旁子都快被咬的爆掉,他一甩手上前,氣急敗壞的揚手就要朝昆侖子扇去……。
可手揚到一半,他早已氣的青紫的臉僵了一下,緩緩地将手放下,惡狠狠地盯着眼前這個瘦小的老頭。
身高差不多一米六五左右,幹瘦幹瘦的臉上青筋暴突,額頭和顴骨都很高,眼睛很大但眼皮下垂,正是這樣一雙大大的下垂三角眼,讓人看了心生憐憫和厭惡。
昆侖子穿着一件姜黃的大褂,領口和袖口都縫着白色的襯邊,下身穿一雙黑灰的長褲,褲筒又長又寬,腳穿一雙黑色的布鞋,看起來像是一路的風塵仆仆,上面附着一層顯而易見的塵土。
“哼!”陳昆不想理睬這個貌不驚人的老頭,他的目的是水晶獸,商人頭腦不允許他花費很多的力氣在沒有回報的事情上。
“知道我們陳家父子的人多了,想找我的麻煩,你得排隊!”陳昆雖煩眼前這個老頭,可眼看着天氣越來越亮,再這樣耗下去,隻會讓他的人更加的不安和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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