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他一把抓住被困的白樂,轉過身又拉住倒在一旁的青蓮,幾個轉身将她們帶出了包圍圈。
“爺爺!”青蓮滿臉驚喜的看着昆侖子,“您怎麽來了?”
昆侖子想再次出手相救,隻見笑樂已經被幾人團團圍住一陣猛攻,等赤子和白愁抽身趕過去的時候,她早已傷痕累累奄奄一息……
白樂不顧衆人的拉扯,跑上前去抱着笑樂大哭,場面讓人爲人動容。昆侖子不敢怠慢,他和無對視的一眼,說道:“用死亡結界吧!”
死亡結界是騎士一族守護聖典的一門遁術,雖叫死亡結界卻不能直接緻人死亡,隻能讓人受困于自然,比如陷入沼澤困于荒野。而用于城市之間的最多手段,則是地陷。
身爲獵魔騎士一族的長者,昆侖子自是知道死亡結界的使用方法,而無則是後來被騎士一族傳授,他必須遵守約定,即隻有騎士一族的長者授權方可與之使用死亡結界。
見桌上有瓶水,無抄起水瓶用力咬破自己的左手食指,在水瓶裏滴入鮮血,昆侖子随後也将自己的血滴入瓶中,兩人背靠背站定,無将水瓶拍碎,用手掌蘸水在地上畫出一個似有非有的五星圖案,這代表着五行裏的金木水火土。
兩個在五星圖中站定,微微閉着眼睛,嘴巴裏念念有詞,睜眼的同時用自己的左腳猛地在中央一跺,隻見五星圖案的一角瑩光閃現凸出醒目的一塊,地面霹靂啪啦地好像在掉入一個看不見的黑洞裏……。
昆侖子示意衆人站在原地不要動,隻見凸起的地面猛地陷了下去,随之而去的還有那些冷漠的沒有一絲表情的男人們,腳下的黑洞吞噬住他們的腳,一步步地把他們往下拉……。
眼見着他們一點點地消失,青蓮才按着狂跳不止的心,移動白樂的身邊。
“爺爺,這死亡結界怎麽這麽厲害?”赤子難掩興奮之情,“怎麽沒聽你提起過呢?”
昆侖子咳了兩聲,捂着胸口坐了下來,說道:“他們暫時會被帶入黑洞,應該是回不來了~”
“有時間教教我呗?”赤子湊到昆侖子的身邊。
“你隻看到他的厲害之處卻沒看到他的危害之處,每用一次人的精元就會打打受損,我年紀大了,已經無所謂了,你們可不能這樣草率”。
赤子一聽,趕忙扶住昆侖子,“您沒事兒嗎?”
昆侖子搖搖頭,“能沒事兒嗎,不過已經沒有别的辦法了,你們要是不盡快将獵魔聖典破譯,恐怕再遇到危險的事情還得使用這樣的禁忌之術”。
白樂将笑樂抱在懷裏,将她臉上的頭發撫去,哽咽了好久才開口問道:“你堅持住,我們一定想辦法救你!”
笑樂的嘴角往外冒血,渾身不停地抽搐,她裂開嘴笑了笑,想要再看一眼廚房的方向,使足了力氣說道:“别……别讓他……看到”。
青蓮一邊拭淚一邊走向一側,如果此時笑樂走出去,她會将他擋進去。
笑樂滿意地點點頭,掀掀胸前的衣服内側,裏面縫着一個信封,軟軟地有封信,她指了指,似乎做好了最後的道别,眼睛微睜着,含笑而去……。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白樂更是抱着笑樂不撒手,最後的她面容猙獰而恐怖,但白樂覺得這是她笑的最美的時刻。
白愁背過身去,徑直走到院子,仰頭看天,狠命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他們是‘哀’組建的獵殺隊!”不知何時昆侖子和無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剛才在笑樂留下的信裏我們這證實了這一點”。
“什麽獵殺隊?”白愁用手拭了一把眼睛,這才将頭緩緩低下。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調查百姓獸突然銷聲匿迹的事情,現在看來可以将事情串連到一起了”。
昆侖子停下來,看着從廚房一角伸出來的小腦袋,小太正伸着頭往這邊張望,青蓮一把将他抱起,強行轉過身去。
而此時的赤子手裏正拿着一小瓶透明的液體,白樂拒絕道:“我想找個地方把她安葬”。
“胡鬧!”昆侖子臉色一變,“自古以來獸類哪有安葬之事?簡單是胡鬧~”
昆侖子這樣生氣當然是有道理的,死後的獸屍身不腐不但可達上百年,而且在這過程中會不斷排出毒素,會污染植物動物和地下水。一般處理獸屍的方式不是火燒就是用特殊的溶液溶毀,而赤子手裏的白色溶液就是用來處理獸屍的特殊溶液,他們稱之爲化獸水。
“可我怎麽能忍心……”白樂緊緊抱着死去的笑樂不撒手。
白愁走過來,将她扶起,拉到一邊,沖赤子點了下頭,白樂知道赤子将會幹什麽,抱着白愁不停地哭,這一幕如同将深埋于内心的痛苦挖掘出來,重新再被抽打一次。
昆侖子也歎了口氣道:“生離死别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的一件事情,而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要遠比這此更加艱難”。
無也幽幽地歎了口氣問道:“獵殺隊是‘哀’的部下吧?”
昆侖子點點頭,“不但是部下,而且是他一手操辦的新的劊子手,這批劊子手的主要目标是百姓獸”。
“什麽?”赤子很是吃驚,“百姓獸不是‘哀’……”
“你說的沒錯,‘哀’也是百姓獸的創造者,爲什麽要創造百姓獸,他的這個想法我還不得而知,現在看來他們對他來講已經沒有用處,或者是想要将自己的力量借助如同自己親生子女一般的百姓獸再得一次提升,看了笑樂的信,我更相信是後者,他是個發了狂的父親,現在正在派人屠殺自己的子女”。
“他瘋了!”赤子叫道,無論如何他都想象不到,這幕後的主使竟然是‘哀’,百姓獸們尊稱的父親和主人。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找到無果,将我們所不知道的空白能夠盡快填補,這樣才能更有效的應對即将到來的受難日”。
昆侖子說這話的時候,赤子盯着他問道:“爺爺,看你的樣子似乎已經找到無果了~”
“怎麽見得?”昆侖子反問道。
“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我了!”赤子回答道。
昆侖子很滿意的拍着他的肩膀說道:“不錯,學會察言觀色了~”,接着看着衆人道:“這段時間我第二個目标就是找到無果”。
青蓮帶着小太和小透上樓,看着小太驚恐的眼神,衆人剛有所平移的情緒又開始波動起來。
“你們打算把他們怎麽安置?”昆侖子調轉話題問道。
白愁輕歎了口氣,一臉茫然,雖然自己答應過笑樂,可現在的他已經沒有自信能夠保證小太的安全了。
“交給我吧!”昆侖子似乎早就想過了這個問題,自然的答道。“現在隻有山水村最适應他們,我會盡全力說服族人們接受的”。
“爺爺,你……”赤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以來昆侖子的信仰就是守護聖典,對他們來講,騎士一族就是聖潔的代表,是絕不允許獸類踏足的,而這次竟然一次性要帶去兩個。
“我贊同!”無說道,“山水村經過這麽多年的結界修禦已經是目前爲止我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爺爺謝謝你!”白愁點點頭。
昆侖子微微一笑道:“你這聲稱呼,我已經足夠了,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我們這些老人家,能替你們分擔的不多”。
“說說無果的事情吧~”赤子急于想知道,這個能看懂獵魔聖典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昆侖子則看了白愁一眼說道:“去你姑姑家吧,她說會介紹你們認識!”昆侖子說完這話臉微微一紅,似乎說起白妮他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白妮站在門口,家裏的保姆已經讓她提前下班了,看着白愁一行人前來,她才稍稍舒了口氣,問道:“你們最近怎麽樣?”
不經意間瞥見白妮鬓間的幾根白發,讓白愁如刺在喉,點點頭道:“很好~”。
看見昆侖子也跟在後面,白妮的臉上更是難得的笑開了花,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小聲說道:“你也來了?”瞬間回到十八歲。
她這樣反倒讓别人覺得尴尬,白愁推開門一看,沙發上正坐着一個男人,很是眼熟。
“是你?!”越走近越肯定,白愁停止不前,轉過頭看着白妮道:“是他?”
這個身穿運動裝的男人高擡着二郎腿,斜了衆人一眼,跟上次見面一樣的傲慢,“幾年沒見,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當初被白芒請來的四個見證人中的一位,當時的獵魔王。
見兩人再次再面還是難掩明顯的火藥味,白妮急忙上前打圓場道:“你們幾年前見過了,白愁,付家子”。
“我看像敗家子~”白樂獨自嘀咕一聲。
啧啧,付家子看着白愁道:“幾年沒見,光看外表倒是長勁了不少,怎麽樣,有機會過把手?”
白愁對這人的印象并不好,冷漠高傲是他對他僅有的一點印象,隻是這張臉倒是長的像那麽回事兒,也算是個翩翩公子向成熟穩重的男人正常邁進中。
“看來你還是習慣穿運動裝~”白愁說出了自己當初的第一印象。
“哦,你很了解我嘛,看來是仔細留意過我~”付家子哈哈一笑,似乎比着幾年前的冷傲增加了幾分灑脫。
白愁也無奈地禮貌笑了一下,“除了這個,我還真沒什麽印象”。
“比我強~”付家子走進了幾步,“除了名字,我對你沒有任何印象”。
眼看着兩人又制造出随時都可能擦槍走火的尴尬局面,赤子上前一把拉住白愁,而白妮則上前将付家子按下,轉臉正色道:“都過了多久了,年輕人的戾氣還在,現在可不是看你們拌嘴打架的時候”。
“他怎麽可能是無果?”白愁覺得用腳趾頭想都不會想到會是這個人。
“他是誰,不是我們說了算了,還記得當初說過關于佛主點化的幾人嗎,百釋,無果和羽獸,他們有個相似點,也是追溯他們身份的最有力的證據,佛掌印”。
白妮示意付家子将襪子脫下,付家子都覺得不可理解,問道:“真要給他們看?”見白妮堅持,他利落的脫下襪子将腳掌對着白愁道:“看,好好地看一看”。
隻見原本光滑白淨的腳掌上面有個清晰的手印。白樂卻在旁邊跟青蓮嘀咕一聲,“腿毛可真多~”從腳踝往上,濃密的毛發伸到褲腿裏。
無把聖典拿出來,遞給他,“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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