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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地獄裏的聯和



“爺爺,你沒事兒吧?”白樂雖然在不停地安慰着昆侖子,可她卻顫抖着看着手上面的血,那是昆侖子受傷的地方,此時正流着一大片的血液。

“孩子,聽我說,五彩石我話放在了……”昆侖子的說話聲音很小,他示意白樂把耳朵靠近。

“在上官無極那裏,替我……保管!”昆侖子受傷嚴重已經沒有過多的氣力說話。

“爺爺,你先不要說話,先緩一緩,等你好了我們再聊~”白樂焦急地看着更駿,她急需更駿和她一起帶着昆侖子去急救。

可更駿身旁的影子殺子們卻也個個棘手,他們來無影去無蹤,速度又很快,手上的武器更是使的行雲流水,幾個人相互配合很是默契,更駿一時就如同掉入他們陷阱的獵物,被他們幾個耍的團團轉。

“怎麽,還不打算用我嗎?”破魔在向更駿發出自己的心聲。

“我想留活口~”更駿拒絕,因爲吸食過自己的血,所以他和破魔已經人刀相通。

“呵,我可以不全殺,留給你活口!”說完,破魔竟然破鞘而出,直接立于更駿的面前,幾個影子殺手跳到空中在更駿的正前方抛出幾把五形镖,更駿順勢将破魔拿于手中對着那五形镖左右一擋,幾隻镖被震的偏離的軌道,掉地的時候已經變了形。

以血養刀,這是破魔的生存之道。

再沒有見到白樂的以前或許更駿還有幾分沖動,可如今的他想起這些卻頭一次猶豫了。

他害怕白樂再次見到他不願意讓她看到的畫面,當初獸化的自己,落荒而逃的自己……每一個情景在他的腦子裏想起來都會異常的清晰,可怕。

“看來,你很在意那個女孩~”破魔似乎也已看穿更駿的心思,它飲着影子殺手的血,把他們斬殺于空中消失的無影,隻有這漫天的血霧再告示着别人,周圍有血肉之軀的存在。

冷酷而無情的影子殺手遇到了對手,他們第一次膽怯了。

幾個影子殺手想逃。

更駿将手中的破魔一揮,幾道劍氣順着地面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弧形,伴随着幾聲凄厲的慘叫,最後幾人也死了。

“呵,我好像忘記了什麽事,好久沒有活動筋骨都鏽的不成樣子了~”破魔貪婪着吸着空氣中的血霧,每一片的血霧在它的面前都會直接凝結成血滴劃落于刀面上滲于刀鋒。

絕情而霸道。

“我不應該放你出來,現在一個活口都沒有!”更駿自責後悔。

“更駿,你不能沒有我,我可以幫你~”破魔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遊說,更确切的說更像是在洗腦在催眠。

“夠了!”更駿一把将破魔插回刀鞘,空中的血霧頓時變成碩大的血滴滴在三人的身上。

此時的昆侖子傷重已經昏迷,白樂也被血滴打濕渾身上下紅紅的一片,看起來好吓人。

更駿跑到白樂的身邊,問道:“你怎麽樣,傷到了嗎?”

白樂搖搖頭,說道:“你忘記了,我是藍血”。她的臉上身上全是紅色的血液,雖然看起來樣子比較恐怖,但這些血并不是白樂的血。

“沒事兒就好!”更駿長出了一口氣,可白樂緊張的表情卻絲毫沒有緩和,昆侖子的情況不容樂觀,他受傷的部位剛好在心髒部位,血流不止不說,他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渾身也在無規律的在抽搐,雖說人還有意識,可昆侖子畢竟是上了歲數的人,再這樣下去就算是強壯的年青人也承受不了如此大量的失血。

“快,我們要把他送到醫院!”白樂喊道。

“醫院?真要送去醫院?”更駿似乎比較爲難。

“難不成我們要看他死嗎?”白樂叫道,她不知道更駿在猶豫什麽,如此關鍵的時候他怎麽還在猶豫,難道想見死不救?

“好吧!”更駿見白樂情緒失控,勉強答應了,他抱起昆侖子,卻被一雙血手抓住了胳膊。

“不要去醫院!”昆侖子用微弱的氣力說道,“不要把我帶去醫院!”。

“爺爺你在說什麽,你傷這麽重,不去醫院怎麽能行?”白樂情緒激動。

“我不能去醫院!”昆侖子又搖了搖頭,“我的身份不能去醫院我沒有真正的身份信息,會連累到你們的”。

白樂聽完眼淚滑了下來,她拉着昆侖子的手安撫着他道:“爺爺,你放心,我會跟魏叔聯系,他會找可靠的醫院給我們,你不會連累任何人,如果你有什麽事才是真正的連累我們,知道嗎?”。

地獄。

“哪來的小怪,在我的地盤撒野!”地獄之母那雪白的長發如同鬼爪一般朝白愁直撲而來。

日月怕傷到白愁,哧溜一下跑出來好遠,這團紫氣像是靈巧的猴子左蹿右逃,迅速很快。完全沒有原來慵懶的樣子。

“豈有此理!”

被日月來回戲弄了幾個來回,地獄之母沒有占到任何的便宜,這讓她不但面子上挂不住,心情也跟着差到極點。

“臭小子,找死!”地獄之母微微張開嘴,噴出一道火焰,這火焰幻化成一隻手直接撲向日月,火和紫氣纏鬥在一起,一閃一爍光亮極強,白愁三人眼睛受不了,紛紛閉上,隻聽砰地一聲……。

再次睜開眼,火團已經被擊滅,日月正得意洋洋的看着地獄之母道:“老妖怪,有什麽能耐盡管使出來”。

地獄之母神色稍顯驚慌,她收回半邊前傾的身子說道:“莫非你是這烏木的靈氣?”。

“算你有眼光!”日月一聽,更加的得意。

“哦,這藏于地下千年的烏木就算是一奇,如今這烏木竟然也生了靈,可真算的上奇上加奇,真是厲害!”地獄之母難掩贊美之色。

日月聽罷更是哈哈大笑,“老妖怪,有什麽招使出來吧,我不怕!”。

見日月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地獄之母也咧嘴一笑,“如此勇士來到我地獄,如果我再以多欺少,豈不是犯了衆怒,恕我有眼無珠,快給他們三人解綁吧~”。

日月沒想到地獄之母如此的識相,見她這麽一說,想都沒想蹿到白愁身邊就要去解捆住他雙臂的繩索……。

可接下的一幕讓日月頓時傻了眼,隻見自己的紫氣竟然被粘于這繩索之上,怎麽甩都甩不開,不但如此,整個人身體也漸漸被繞于繩索之中,它這團紫氣竟然被困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聚焦在下面看熱鬧的小獸小怪們,戲谑般的哈哈大笑。

這讓日月更加着急,越掙紮越被困,剛才還想着救白愁,眨眼間功夫自己就這麽莫明被這繩索捆了進來。

“哼~”地獄之母微微斜了日月一眼,“你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你有什麽樣的能耐我怎麽會不清楚,實話告訴你吧,困住你的是這捆仙繩”。

“捆仙繩?别騙我了,我見過捆仙繩,它根本就困不住我!”日月雖然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麽被困的,可這嘴皮子一點也不服軟,從被綁到現在就沒停住過大喊大嚷的嘴巴。

“人類的捆仙繩怎麽能跟我地獄的相比,我這裏的捆仙繩可是要困住那些窮兇極惡的怪和獸,自然是經過改良和改造,你這厮是這千年烏木之靈,本來就屬陰性,自然也就逃不過我地獄的捆仙繩,對他們人類來講隻是普通的繩子,對你來講可是緻命的法定哦~”地獄之母說完,呵呵一笑,陰冷的表情顯露無遺。

“你卑鄙你無恥,有種放開我單挑!”日月一邊叫呼一邊掙紮。

可地獄之母似乎并不買賬,她輕撫了兩下灰白的長發,輕聲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徒勞費力了,與其對我叫嚣還不如對我求饒,說不定我心情好可以讓你少受點苦”。

下面的小獸小怪們一聽,也紛紛的搖旗呐喊,白愁三人加上受困的日月,現在的情景可真是他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了。

白愁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雖然目前的情況對他們三人來講并不算有利,但他願意賭一把,很簡單,被抓起來這麽久還沒被宰掉,就一定有讓他們生存的理由。

“什麽條件你才能放過青蓮!”白愁并沒有把問題指向受困的三人,而是問到了此時正受控于地獄之母的青蓮。

“你有什麽條件跟我談判?”地獄之母的臉色一暗,整個氣氛都變得緊張起來,下面聚集的小獸們也一個個的緊張起來。

“青蓮和我們三個都是跟你談判的籌碼,如果我沒猜錯,現在的你根本沒有完全控制青蓮,進入她的身體對你來講也是一顆定時的炸彈,很不巧,我也聽說完關于你的故事,更是了解了青蓮做爲你的女兒和克星的事情,你現在隻是困于我們,想必你也有要和我們談判的心,既然有心,何苦一開始這樣劍拔弩張得理不饒人呢~”。

地獄之母微微一眯眼的動作沒有逃過白愁的眼睛,他對自己的猜測從五成上升到七成。

“你這小子~”地獄之母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上下又打量了白愁幾遍,她不明白自己的心理怎麽會這麽容易的出賣給對方,唯一解釋通的就是青蓮這個丫頭,正是因爲沒有完全控制于她,所以她的表情和動作會流露出一些自己真實的想法,這讓眼前的這幾個善于察言觀色的人類能夠在這麽的時間内嗅出不同。

“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猜的沒錯,我并不想殺你們,起碼現在不想殺你們!”地獄之母摸了摸滿頭的白發,每一根都如同注入了生命在微微地顫抖。

“我想讓你們幫我!”

“幫你?别想好事兒了~”日月叫嚷道,“趕緊把我放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你就不能安靜一下,耳膜都被你吵破了!”赤子不悅地看着日月。

“就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吵的人,不,最吵的一團氣!”老鬼婆也和赤子同一戰線。

白愁一眼不眨地盯着地獄之母道:“怎麽幫你?”。

或許白愁的回答讓她也沒料到,懷疑地看着白愁的地獄之母思忖了好久也沒有說話。

“想讓我們幫你,可你似乎并不太信任我們,連怎麽幫你都不願意說出來嗎?”

“我從來不信任任何人!”地獄之母的話一出,站在下面的老鬼婦的臉不太好看,再看老鬼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盯着自己,老鬼婦更是匆匆地站回人群中去。

“如果想讓我們幫你,就用這種待客之道,我們真不知道該不該幫你!”白愁一頭的大汗,沒有的地靈,這四周的熱浪如同将他們放大一個大熔爐裏一般,如今沒有化成水的唯一動力就是自己那求生的欲望。

再看赤子和老鬼婆,也都耷拉着腦袋,嘴唇幹裂不願意多說半句話。

“把他們都關起來,不要讓他們死了!”地獄之母沒有任何表示的轉身離去,而身後的白愁三人則慶幸暫時保住了小命。

地獄的地牢是個相對來說比外面更加舒适的地方,怎麽來說呢,起碼還有些陰涼在,雖然蟲鼠亂蹿還混雜着各種又腥又臭的味道。

“死在這裏的怪和獸類可從來不用整理,直接就在這裏死掉就成了,你們現在的身下不知道壓了多少屍體呢~”負責看管白愁三人的是個長相兇惡卻聲音溫柔的獸類,他四腳短小,腦袋大下巴長,兩隻眼睛又大又鼓外露着如同蛙類,走路卻與人類無異。具體是什麽獸或者什麽怪,白愁分不清楚,隻聽别人叫他,伏佬官。

伏佬官是地獄統一對于看守地牢的稱呼,他們也算是在地獄裏生活的最底層的一類獸怪們,有些因爲地位低而脾氣暴躁有些則因爲安于現狀而相對顯得柔和,所幸的是白愁他們三人所遇到的正是一個性情相對平和的伏佬官。

見伏佬官在地上擺的一碗渾濁的還帶着臭味的髒水,白愁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來就是一通喝,剛喝了兩口實在難忍這種味道轉身就嘔吐了出來,喝完吐,吐完喝……如此幾次,體内的炙熱竟然也有所緩解。

赤子擺擺手拒絕喝這種水,光是看着五髒六腑就已經翻騰不已,吐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你這小子還真行~”伏佬官見白愁竟然能喝的下去這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贊賞,很快又把水碗給加滿了,“俗話說的好,吃的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一旁的老鬼婆聽完這話,盯着這伏佬官意味深長地看了兩眼問道:“你是人類?”。

這伏佬官擡起眼皮看了看老鬼婆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哦,莫非前輩也是吃了什麽惡靈才來到這地獄?”白愁一聽來了精神,說句難聽的,在這樣的地方能遇到前世是人類的怪都不容易。更何況眼前還活生生地站着一個。

“要說這活在地獄裏,哪個前世前幾世不是人類,隻是有些忘記了這些有些還記得罷了~”伏佬官說完又搖搖頭道:“你們别看這地獄之母看起來兇狠,其實也是個可憐之人,世代相守這地獄,從未踏出去一步,想想也真是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日月在她面前吃了癟很是不爽,如今衆人都松了綁,隻有自己還被這該死的捆仙繩給困着。

“你這家夥,快把我給放了!”日月沖這伏佬官叫嚷。

“我可不敢,這可是地獄之母的命令!招惹到她,我也沒什麽好下場!”伏佬官連連擺手,氣的日月左沖右撞。

“行了,你安生點還能好受一點,這樣耗下去哪受的了,再說了,她爲什麽困你,不還是因爲最怕你嘛~”白愁一邊安慰日月一邊又想給它打氣。

“就是,因爲怕你才困着你的嘛~”赤子也附和道。被日月吵吵了半天,他整個人都是蒙的,渾身無力使不出一丁點的勁兒,再這樣下去,自己還真成了待宰的羔羊,生死難定。

“前輩,你能不能放我們出去?”赤子覺得現在也不用顧什麽其他的想法,想什麽就要全部說出來。

這伏佬官一聽急忙擺手道:“這不可能,你們不要在這叫嚷了,我走了!”說完,逃也似的從這裏走開。

“走了就好,走了我們才能商量下一步該怎麽辦~”赤子見伏佬官走完,這才松口氣。

“鬼婆前輩,我們如今暴露出來,恐怕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爲防萬一,我現在告訴你那個紅結的事情”。

“好啊好啊~”老鬼婆一聽自是喜不自勝。

白愁皺皺眉,記憶中所見的那個紅結是在第一次見到玄淼的時候,一個女孩子的相框旁邊擺着一個壓縮着一個紅結的相框,當時白愁還覺得疑惑,隻是沒來的及問便都淡忘了。自從被老鬼婆提及之後,記憶裏的圖像又變得清晰起來。

聽完白愁斷斷續續的描述,老鬼婆前傾的身子呆呆地定在那裏,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一動不動。

“那孩子的臉上是不是有顆痣?”老鬼婆聲音顫抖,她似乎想呼白愁的回答又不太敢聽。

“前輩怎麽知道?”白愁也很驚訝。

“是他,是他了~”老鬼婆猛地咳了幾聲,竟然有絲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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