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瑩:“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就這樣躺着……但我相信他會醒過來!肯定會醒過來的!”</p>
一陣寂靜後,餘秋清晰的“嗯”了一聲。</p>
襁褓中的嬰兒“嘤嘤”了幾聲,江瑩看到了,但是她沒有問。</p>
餘秋抱着孩子往前走近,來到林新的床頭旁。</p>
她抱着孩子微微附身,把小襁褓靠近林新蒼白病瘦的臉。</p>
“你看,這是我的孩子……公司的事我真的不想管,你趕快起來!去處理!”</p>
餘秋離去後,病房裏又傳出讀書聲:“爸爸,下面這首是《山居秋暝》,王維。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随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p>
林恕,他長得很像他爸爸,很像林新初中時那副謙謙君子、彬彬有禮的模樣……</p>
親愛的讀者朋友們!餘秋的故事從林新開始,今天我就用林新來跟大家告别……</p>
錯錯錯!不,不是告别,隻是告一個段落。</p>
林新會不會醒?他該不該醒?這個我們再商量商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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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B市,連着下了兩天的雨,今日放晴,天空澄澈碧藍,空氣中帶着濕爽的潮氣。</p>
下午4點,不算堵車高峰,段禦鵬下了班,趨車回家。</p>
旁邊車道上的一輛奔馳大G,在陽光下黑亮的刺目耀眼。</p>
它車型霸道,車标牛氣,開這種車的不是誇張的富二代少爺,就是中年的炫富大叔。</p>
車流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p>
旁邊的奔馳大G,車窗放下,裏面立刻傳來勁曲的音樂聲。</p>
段禦鵬随意的轉頭一瞥,視線瞬間定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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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那輛大G車的不是富二代少爺,也沒有中年大叔,而是一個嬌小的女人,隻是一個側臉。</p>
段禦鵬急忙探身,想再看清一些。可是紅燈已過,奔馳大G牛氣轟轟的開走了。</p>
段禦鵬望着那離去車影,怔了兩秒。</p>
後面車不耐煩的摁一下喇叭“滴”,他才立刻回神,一腳油門追着奔馳大G而去。</p>
看錯了嗎?是她嗎?</p>
段禦鵬握緊方向盤,鬼使神差的追着車而去,從擁擠的市區一直追到車流稀少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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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斜照,滿雲紅霞。</p>
大G車終于停在一個酒莊會所門口,段禦鵬的車也随即跟着停下了。</p>
奔馳車門一開,高大的車裏跳下一個小個的姑娘。一件白色的體恤,一條黑色的闊腿褲,下面穿着運動鞋。</p>
7年沒見,她的五官比少女時代展開了一些,但身形沒怎麽長高,1米55的個頭,還是那麽嬌小。</p>
黑發長長了,輕飄飄披垂在肩上。畢竟年齡增長了,總歸比18歲的時候看起來穩重很多。</p>
趙小萌跳下車,抻抻胳膊,狠狠的吸一口郊外的新鮮空氣,掏出電話發了個簡短的微信。</p>
再次将電話揣回褲兜裏,她才半笑不笑的轉頭,看向身後的方向。</p>
在市區裏或許沒看見,但是到了這車流稀少的地方,有個車一直跟着她,她還能注意不到嗎?</p>
這不稀奇,定是哪個“無聊之輩”追着豪車而來,或男或女。趙小萌見慣了,她肆無忌憚,來者不拒,說笑兩句耍耍也無妨。</p>
趙小萌踢開腳下的小石子,然後邁着小方步,溜溜達達的往這邊走。</p>
突然,她頓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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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禦鵬推開車門,一米八八的挺拔身高,那麽紮眼。</p>
他的出現,讓她臉上那一抹戲谑的笑意僵停,然後收斂退去。</p>
段禦鵬:“你回國了?”</p>
青春的記憶,初戀的滋味,還記得嗎?</p>
短暫的驚愣後,趙小萌:“好久不見呀,段哥哥!”</p>
她還叫他段哥哥,可是這聲音裏沒有嬌俏,而是很冷。</p>
她用眼角瞥了一眼他車的方向,嘴邊又浮出了笑意:“追我來,有事?”</p>
“嗯……”</p>
被這樣一問,鵬鵬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有事?還是沒事?</p>
“我,我是想跟你道歉!”</p>
“哦?”</p>
“爲我曾經說錯的話,跟你道歉!”</p>
“什麽話?”</p>
“那天下午,我在寝室裏胡言亂語,我說錯話了!”</p>
鵬鵬很嚴肅,很誠懇,真心道歉。</p>
但是趙小萌一副不知所雲的樣子,還在追問:“哦?胡言亂語了什麽?”</p>
段禦鵬:“……”</p>
趙小萌揚了揚眉毛,盯着段禦鵬,再次追問:“我不記得了,你重複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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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7年,再來提少年時的狂妄話,有何意義呢?這又何必呢?</p>
可是段禦鵬偏偏有這份執念,壓在他心底太久了。</p>
“對不起!”</p>
“段哥哥,說話要說清楚啊!我都不記得了,你重複一遍給我聽聽,不然我怎麽接受你的歉意?”</p>
兩個人注視着彼此,鵬鵬搖搖頭。</p>
趙小萌譏笑:“段哥哥,這道歉沒什麽誠意嘛!”</p>
鵬鵬:“我說你,說你……”</p>
算了,算了,鵬鵬真的說不出來。</p>
他當年就是一時嘴賤,一時興起才說出那些荒唐話,如今都7年了,30歲的人了,再去提那些年少時的荒唐話,豈不是更荒唐?</p>
況且那些話如今再讓他說一遍,他是真的無法啓齒。</p>
“對不起!趙小萌,我那時……”</p>
他心裏有千言萬語的解釋,有很重的愧疚,讓他七年都放不下。</p>
“真的對不起!”</p>
聞言,她終于沉默了,沒有牙尖嘴利的刻薄,也沒有寬容大肚的說一句“沒關系”。</p>
兩個人之間隻是無話可說的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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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身後有人呼喚:“小萌!”</p>
聞聲轉頭去看,一個一身名牌的男人,直奔趙小萌而來。</p>
這男人長得也不錯,30歲左右,白白淨淨的一副少爺派頭。他看了一眼鵬鵬,問:“誰呀?”</p>
趙小萌無所謂的語氣:“一個以前的同學。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夫,吳傑。”</p>
這一瞬間,鵬鵬的表情不太自然,“呃,你好”</p>
“你好”</p>
或許是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兩個男人沒有握手。</p>
趙小萌偏頭一笑,對吳傑說:“包裏還有請柬嗎?給我一份。”</p>
吳傑拉開拉鎖,從手提包裏拿出一份精美的紅色請柬。</p>
“段哥哥,下星期我們婚禮,有時間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