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很是着急,着急的無法形容。先說牛小水将自己胡亂地捆綁了之後,武松就跳出了戰壕,想到别處去巡視一番,可是還沒走出多遠呢,後邊就傳來一片喊殺聲:“武二郎,休要逃走,看我槍取你!”話說的是夠大的了,有點泰山壓頂不彎腰的趨勢。
武松一聽聲音知道是黎顯赫他們又上來了。但他就有些奇怪了,明明都捆綁得結結實實的,怎麽又都跑出來了呢?是他們神通廣大還是會妖術?其實,問題就出在牛小水身上。他不是讓牛小水自己捆綁嗎,結果,牛小水就鑽了這個空子,他隻是水過地皮濕的做作表演,武松也沒有仔細檢查。老牛家那個小水就先自己給自己解放了。然後,就在戰壕裏背着手傲慢地踱來踱去,當然,這都是故意表演給黎顯赫和馬掉炮他們倆看的,出發點是想氣氣他們,氣倒他們才好呢。平時竟受他們的窩囊氣了,現在也想報複報複他們。沒想到,他倆還真不經報複,見此情景就很抑郁,都成了遭霜打的茄子了——變蔫了。他們說:“牛小水,光你逍遙法外不行呀,也得幫我們有個解脫啊!”他們低三下四的央求牛小水。
“怎麽解脫?你們說。”牛小水很是揚眉吐氣,他可有今日了。
“也給我們松綁。”他們倆嗫嗫地說。
牛小水說:“松綁——哪能那麽輕而易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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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咋的呀?”他們倆問牛小水。
“條件。”牛小水裂開嘴似笑非笑。
他們又問:“還講條件?”
“廢話,不講條件誰白付出勞動!”牛小水也說。
“要物質的還是要口頭的?”他們倆又問道。
“口頭即可。”牛小水說。
“牛小水爺爺。”他們倆一起喊叫起來。
“不行,輩分太低,前邊已經叫過一次了,不允許你們重倒複轍!”牛小水又提高了嗓門說道。“那怎麽辦?”黎顯赫馬掉炮又問道。牛小水告訴他們:“增加一輪輩份。”
兩個家夥一聽腦袋“嗡”下子就叫媽了,他們說:“媽呀,增加一輪可是十二年呀,十二年才一個輪回呀!”
牛小水自己也覺得太高了,就放松了條件,說:“嫌時間長呀,咱們節約一個字,把輪字删掉,增加一輩也行。”
“這還能得過且過,牛小水太爺爺。”他倆又喊叫。
牛小水還是不滿意,他又挑出了毛病,說:“聲音太小,重新再來一遍。”他有點随心所欲了的在審批學生作業。
黎顯赫就不想再來一遍了,他說:“行啦,牛小水,别再拿我們開涮了,快給我們松綁吧!”
牛小水又說:“松綁可以,但這是你們強烈要求的,并不是我主動辦理的呀。”他有
些推卸責任的意思。
“對,是我們強烈要求的。”他們倆不得不承認。
“那好,但我怕你們脫了褲子認賬,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了。”牛小水這話說得有點粗魯。
“不管什麽時候都認賬。”他們倆個說。
牛小水才給他們松了綁。
可松綁之後就不是他們倆了,先前像霜打的茄子,現在立刻直楞起來了。他們就問牛小水:“呵,看把你揚棒的,好像天下沒誰了!”
“那是,起碼天下沒有你們兩個了!”牛小水給以還擊。
黎顯赫就問:“我們倆跑哪兒去了?”
“你們記性不好,忘性可煞好的,你們倆不是叫人家給捆上了嘛,像死豬似的!”牛小水說。
“現在我們自由了,現在我們自由了!”他們倆也開始揚眉吐氣了,反複說了兩句。
牛小水看到他們倆又開始耀武揚威了,就說道:“大不了我再給你們倆捆綁上。”
“别吹烏煙瘴氣的了,你沒那個能耐。”黎顯赫說道,“要是我們倆捆你一個人呀,那可是一來一來的。”一來一來的是特别容易的意思。
黎顯赫就要上去捆綁牛小水。
馬掉炮說:“黎頭兒,咱們别胡鬧了好不好,現在就返回去吧!”
黎顯赫堅決不同意。他說:“這個可不行,回頭路是死路一條,不能走,還得往前沖!”
馬掉炮就有些愣神了,他問道:“前邊往哪兒沖啊?”
“追趕武二郎去!”黎顯赫一錘定音。
他倆不服從也得服從呀,于是,就出現了這段開頭“看搶取你”的那一幕。
……
武松就問他們:“我看看你們的槍是什麽樣的?”
其實,他們根本沒有槍,手中握着的仍然是被武松踢飛的鐵條。
黎顯赫就說:“我們有鐵槍。”
武松就笑了,說:“可惜,你們的鐵槍射不出子彈來。”
馬掉炮就笑話武松:“武二郎,你的大刀也是射不出子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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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嚴正地說:“我的大刀雖然射不出子彈,但我的大刀有利刃,可以斬斷你們的脊梁。”
黎顯赫就叫嚣:“你色佩!”意思:你可難行。
“看我行不行?”武松說着便揮起大片刀,向他們砍去,“你們不是要看槍取我嗎,這回我要看槍取你們的狗頭!反其道而行之。”
三個家夥也喊:“來吧,誰是怕你咋的!”
武松也說:“咱們不是誰怕誰,比的是實力。”
四個人便開始較量,叮叮當當地,鐵條擊打着大刀,大刀又砍着鐵條,嗤嗤噴濺起一溜溜的火花。
開始,武松并沒有動真格的,隻是虛張聲勢而已。
打了一會兒,武松就問他們:“你們該撤退了吧?”他還是商量的口吻。
“不撤!”他們三個說。
“真不撤?”武松問。
“真不撤。”他們三個又說道。
“好,這回我可動真格的了。”武松說着便掄起大片刀向他們三個肩胛砍去,咔咔咔,一人一刀。
黎顯赫第一個叫起來:“哎呀,肩胛砍掉了!”
馬掉炮也喊叫,牛小水也喊叫。
聲調凄慘無比。
三個人喊罷,扭頭便跑,武松便追,一直把他們追到大路上。
馬掉炮就去摸肩胛,摸了半天,什麽也沒有,他就高興的喊叫起來:“咦,沒出血呀!”
黎顯赫也去摸。牛小水也去摸。都沒有摸到血迹。
他們就感到奇怪:“難道咱們能達到刀槍不入的水平了!”
武松說:“非也,非也,不是你們刀槍不入,是我沒有使用利刃那端,而使用的是刀背!讓你們撿了一個大便宜,偷着笑去吧!”
嘿嘿嘿,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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