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冷冷道：“你是穆族的？”此人答道：“是的。”影作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穆風？”

這下，蛇妖倒吃驚了：“你怎麽知道？”影答道：“混帳，你沒長眼睛啊！這還認不得我？”穆風搖頭。影道：“先不論我們倆是敵是友，你告訴我，還記得青丘嗎？”穆風道：“青丘山嘛，小時候住在那兒。”

影長籲一口氣，說道：“我們妖類很難忘記曾經的事情。你是否記得，有一隻狐妖來你們領地，向你家人傳達任務，然後幼時的你爬在我身上。”

穆風猛然瞪大了雙眼，“想起來了，那時的你，左眼尚未失明，同時你看起來有些哀傷，但卻又不失淩厲，對吧？”影道：“妖有自己的尊嚴，不要輕易與人類契約，所以……”影伸出了手。“回歸我們吧。”

穆風陷入思想鬥争之中，姒己辰拍拍影的肩膀：“你真的是有些哀傷而不失淩厲的眼神嗎？”影奇道：“嗯？”

姒己辰道：“和我見過的某隻妖很相似，順便問一下，那隻妖是不是你？”影知道姒己辰指的什麽，坦然道：“是。”姒己辰吃驚了，“你……”他并沒抱着是一個人的态度。

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說道：“屠村的是我，道歉的也是我，怎麽？”姒己辰快要崩潰了，他不可思議地看着影，影順勢就不理他了。姒己辰搖了搖頭又看向穆風。

穆風道：“既然已經契約了，何必反悔呢？”一道綠色的光芒朝影射去，影輕巧地避開：“我和葉曉帆曾是契約者，後來我取消了契約。”“你……你取消了契約？”

影道：“不好麽？畢竟他是強迫我與他契約啊！而且人死亡，契約解除，你不必執著于他了。”

“不，我自願與他契約，所以我就要守護他到底。”影冷笑道：“自願？那麽，我們來一場決鬥吧，如果我赢了，你就必須回青丘，如果我輸了，就任由你處置。”

影說道：“我們仨個，你一個，是不是太不公平了？”穆風手中的光化爲兩條綠色青蛇：“不打緊！”

“那麽我們就不客氣了。”從我手中出現幽藍炫火，我輕輕一指，同時炫火化爲了耀眼的火龍，我淡然道：“龍乃天生神物必有其特殊之處。”

火龍所經過之處，皆有火起，此乃我新生之能力。影發出了驚呼：“别毀了我的虛空啊！”

我舉起幽冥劍，幽冥與火龍似有感應，火猛，火龍纏繞住穆風，無數條蛇從我們腳下鑽出來。

影淡定，蹲下來，他身上散發着陣陣妖氣，他也化爲了妖身，他兩手各抓一條蛇，六條尾巴也各抓一條蛇，影抓的是蛇的七寸，他向後跳開，将蛇沿七寸狠狠一撕。

我放出一把火燒了蛇，那些蛇不敢離我太近，大抵是因爲我身上的陰氣吧，我也搞不懂，按理說蛇不怕這種陰氣吧？而姒己辰倉皇逃竄，影喊道：“笨蛋，抓蛇抓七寸！”

我說道：“不管這笨蛋抓蛇抓哪兒。”從我手中出現一團火。

我又道：“姒己辰，蛇怕火，你有狐妖血統，不可能沒有火吧？”

姒己辰手中出現黃色的火，他倉皇用火燒蛇，不過沒燒死。我手中又出現了一條藍色的，耀眼的，身體逐漸變得巨大的火龍。

火龍呼嘯着從姒己辰身邊飛過，姒己辰突然消失，接着他又攀在我身上，我将他甩開，說道：“你不是很強嗎？用你最強的力量殺蛇啊！”

姒己辰道：“喂，影，用你左眼的力量好不？”影向他抛去一個冷冷的目光：“不可以！雖然厲害，上次已經耗費我二十四年的力量，想再看到這個能力？二十四年後吧！”

姒己辰苦笑道：“二十四年……”二十四年對妖類來說，不長不短，對人類來說，也許真的太漫長了。

那種神秘的力量，真的讓姒己辰癡迷嗎？姒己辰道：“爲了快點打敗他，就用這個嘛，你不是積攢了三百年嘛。”影指指左眼：“再用一次會流血的。”姒己辰恬不知恥地說道：“反正都已經失明了，流點血怕什麽？那家夥很難對付的。”影道：“代價太大，不值得。”

姒己辰道：“你不是不害怕代價的嗎？那違背契約，即便是取消了，也付出相當的代價吧？”

影索性不再理他，穆風主要能力是水，水火相連，水能來火，火又能把水燒幹，最終火龍隻能轉頭穆風轉。

我說道：“影，你的力量比我強，來，把你六尾的力量輸入給我，讓我煉就三昧真火。”

影略略一愣，他突然瞬移到我身邊，給我傳輸力量，我四尾他六尾，力量回起來也接近九尾了。

我感到渾身力量暴增，便開始運氣凝成三昧真火，火龍也轉變爲紅色的三昧真火。

這是我最強的力量，不，是我們。這個力量本身就強大，同時我也感覺到我身上的修羅之力也被激發出來。

影聞到了修羅之力的奇怪氣息，他怔怔地看着我。穆風喊道：“三昧真火……你……”三昧真火不能用水滅，用水越澆火越旺。

穆風沒有特殊的能力，他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來，他身邊湧出水花，水形成的保護膜慢慢地化了。

影的表情又複冰冷，說道：“你表面上是投降，但内心卻不服，你的小蛇，主要是水？水凝成那樣的實物，我不得不佩服你。”影用思想傳遞給我：“你把穆風的事，全部告訴蛇妖，由他們決定，殺與不殺。”我就将信息添加進蛇妖的腦子裏，影讓我在穆風周圍設下毒，黃光一閃他失蹤了。

他是帶着兩名蛇妖來的，有一隻蛇妖說道：“穆風違反蛇規，即不得與人類契約。穆風，我等可饒你不死，卻要封印你的能力，另外你終身不得出蛇之地界，除非有什麽重大事件，才會給你解除封印。

穆風一臉驚恐，我的火龍化爲了金索，纏繞住他，束縛住他。蛇妖對影深深鞠一躬，一起消失。影說道：“結束了，我的虛空……”他居然将這裏收拾幹淨了。

同時我們出現在集市的一個角落裏，暗靈也回來了，影說，他将暗靈放入了别一個虛空裏。

一會兒，影又摟住我說道：“剛才那可是修羅之力啊！”我無語了，影瞥一眼暗靈：“這家夥在另一個虛空裏哭了很長時間。”暗靈雙眼通紅，還在哽咽，我哭笑不得，“你爸又不是抛棄你，你哭什麽啊？”

“哇……”暗靈嚎啕大哭，影笑道：“從今天以後，我們就一直在一起吧，你就這樣躺在我懷裏。”當然，這樣不可能長久，小孩離開親人太久，他肯定會哭。

我和影同時變回了人形，有些人類聽到噪聲走過來，暗靈聽話地沒有再哭，而且沒說話，沒人知道，我們是妖，愚蠢的人類從沒見過狐狸哭，會感到新奇的。

暗靈吼叫一聲示威，他渾身毛都豎起來了，就在此時有一隻蝙蝠妖飛過來，化爲妖身，他單膝跪地，迎視影的目光，其實我和影心裏卻咒罵他，那麽多人類都在這裏……

蝙蝠妖顧不得人類了，他說道：“塗山之石被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