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紅梅



次日一早,紅梅從睡中蘇醒過來。她居住的廂房在聽松别苑的東側,窗外便是一條彎彎的小溪,從一片疏落有緻的松林中穿過。山風襲來,搖曳松枝嘩嘩地輕響,好生惬意。“真不愧了這聽松别苑名字。”紅梅悄悄贊賞一聲。

這一夜睡得真個香甜,連日的勞累奔波之苦一掃而空,隻覺神清氣爽,舒适不已。按照昨日歐陽楓雪的交代事宜,紅梅尋了洗漱之地,稍作梳洗。院中有一口石井,井圓如月,井深如澗,一汪清水在陽光下微微蕩漾,泛起清冷的波光。井旁放着個水桶,系着長長的井繩。打桶清水上來,伸手一觸,冰涼徹骨,更讓自己感覺精神了幾分。

不覺信口吟道:“井内冰涼水,園間疏落風。長居松苑裏,俗世亦從容。”

旁邊傳來一道女聲:“紅梅妹妹,好生雅興,看你容光煥發的樣子,昨夜一定睡得不錯吧。”

紅梅擡頭望去,來者正是歐陽楓雪,笑道:“楓姐早,昨夜确實睡得挺好,這聽松别苑雅靜清幽,環境清幽,難怪江前輩甯願隐居在此,将滿腹才華付諸松濤呢。我看姐姐亦是滿面的出塵之氣,是不是久坐松濤裏,早離俗世聲了呢?”

“紅梅真是會說話,一大早就哄的你楓姐高高興興的。”歐陽楓雪嘻嘻一笑,再道:“看你這麽會說話的份上,姐姐告訴你一件事,你這趟是來幫助趙子由叔父,來勸說我師傅出山助他的吧,我師傅的個性我最清楚,他确實如你所說的那般久坐松濤裏,早離俗世聲了,你這趟出馬,隻怕有些困難。”說完,把昨天她與江松袏的一番對話,又轉述給了紅梅。

紅梅聽罷,倒是五味雜陳,别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江松袏的态度早在趙因意料之中,他如拒絕那是正常的,如果不拒絕反而奇怪了,關于如何應變、如何說服江松袏,趙因也早有吩咐;倒是讓紅梅略感意外的是,這位歐陽楓雪倒似幫忙得緊,竟然不待紅梅勸說,已先幫腔了一通,而且說得在情在理,就連她那個略顯頑固的師傅都找不出什麽辯駁的話來。

遂笑道:“楓姐如此幫忙,讓小妹感激不盡,也略覺意外,怎麽姐姐竟會幫着我這個外來者說服你師傅出山呢?是不是姐姐亦覺得前輩如此才華,就此埋沒山野之間,着實有些可惜了?”

歐陽楓雪笑道:“此其一也,其他的原因若妹妹你想知道,姐姐也可以告訴你。”

“小妹洗耳恭聽。”說完,紅梅從桶中掬出一捧清水,真個洗了洗小巧的耳朵。

歐陽楓雪看到她嬌俏可喜的模樣,不由得呵呵笑了起來,說道:“真個是玲珑剔透,聰慧過人,難怪趙叔父會放心派你來做說客了。你這模樣,别說我那師傅遲早忍不下心來拒絕你,就連我楓雪同爲女兒身,也是頗爲心動呢。”

被她這一調侃,紅梅的臉上悄悄添上了一抹紅雲,笑道:“姐姐真會說笑,小妹等着你說其他原因呢。”

“其實姐姐剛才直言誇贊妹妹,倒也不是一味調侃,卻是真心話。從妹妹的玲珑剔透,可以推知趙叔父的聰慧穎達,趙叔父我雖然從沒見過,但也多次聽師傅提起,是一個難得的好官,而且眼光過人,如今他效力于西州刺史羅建帳下,那羅建之名,我們便是遠在陳州,也是如雷貫耳了。以趙叔父這等人才和品德,亦甘心爲羅将軍效力,而且羅将軍也對趙叔父如此信任,足見羅将軍确實不同于一般的官吏。隻有追随這等首領,才能讓我師傅也安心。如今朝政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師傅自是洞若觀火,内外通透。朝政敗壞,天下義軍頻起,雖然因爲各路人馬皆不成氣候,旋起旋平,但遲早釀成巨禍,到時兵連禍結,何日是個盡頭?”

“趙子由叔父的書信,昨日師傅已讓我也一同參閱過,叔父雖然沒有直言其心意,但是字裏行間卻将隐憂及抱負都說了出來,他相信羅建将軍能力挽狂瀾,缺的就是一些能幫他安邦定國的才士。楓雪對叔父的抱負和品行也着實有些欽佩,也真心希望師傅能出山幫他一二。”

“原來如此,楓姐雖是女兒身,德才胸襟亦絲毫不讓須眉,小妹失敬了。”紅梅肅容贊道。

“你我姐妹同心,這些客套話就不多說了吧,趕緊洗漱完畢,待會一同吃過早飯,就随我去拜見師傅吧。”楓雪微微一笑,說道。

忙碌一陣,兩人來到江松袏書齋。

昨日來得有些匆忙,紅梅倒是沒太注意觀察,今日才見到書齋門前挂着一塊牌匾,上書“淨心齋”,不由得暗自點頭:唯有靜心,方能安隐。

随楓雪步入書齋中,江松袏已端坐書案前,正凝神靜氣,完成畫卷上的最後工作,兩人走進來時,江松袏正好大功告成,長籲一口氣,笑道:“你倆來得正好,過來看看爲師的這幅山水映春圖。各自評說評說,看看你們的眼力如何?”

兩人應命,上前仔細觀察。

片刻後,江松袏笑道:“楓雪,這畫你已經看了多日,自是熟悉得多了,你先來說說你的觀點吧。紅梅,你繼續看,也聽聽你楓姐的意見,待會再給她補充一二。”

楓雪說道:“師傅曾教導弟子,書畫也好,詩聯也罷,都是重意不重形,畫工精湛固然重要,通過畫軸展現出的深意則更重要。弟子觀這山水映春圖,用筆輕柔,着墨甚淺,但筆觸之間,春意盡顯,融于淡淡山川河流之中,将勃勃生機展露,尤其是山水之間的一些草木配襯,更是将盎然春意恰到好處地表現了出來。師傅素來安于隐逸,此畫也将師傅的靜心清心,展露無遺。”

“說得好!”江松袏拊掌贊道,“楓雪随我多年,也頗得爲師真傳,看來心中亦早存了這份靜心清心之意,所以才一語道破。楓雪說的好,紅梅,你也來說說看吧。”

紅梅說道:“義父并沒有教過紅梅賞畫鑒畫之道,紅梅對于繪畫是不太了解的;不過紅梅直覺,前輩以筆墨繪春,以山水爲鏡,鏡中映出春色,頗見巧思之餘,卻似乎隐含一股并不甘蟄伏之意,山水如鏡,亦是澄心如鏡,方能映出這無邊春意,縱橫這萬裏江山。尤其是畫冊的題名,山水映春圖五個大字,筆意縱橫,一掃繪畫之輕靈筆調,而是張揚跳脫,筆意酣暢,足見前輩心中,确實有一股凜然之氣在醞釀。隻是或因種種顧慮,隻能甘于平淡,體現在繪畫之中,就是方才楓姐提到過的清靜淡然之意;但寥寥數字,卻還是将前輩的潛在心意表露出來了。”

江松袏、歐陽楓雪兩人一聽,都是面色微變,尤其是江松袏,更是目露奇光,看向了紅梅。

紅梅在兩人注視下,略略有些不好意思,臉上一紅,說道:“晚輩不懂繪畫,胡亂說了幾句,若是說錯,望前輩見諒。”

江松袏歎息一聲:“好個趙因趙子由啊,難怪你會派這個小小姑娘前來做說客。紅梅,你沒說錯,我江某心中确實有一股激揚之氣,深深抑制,隻是雖然表面低調,但内心那股縱橫捭阖之氣,還是從這筆端透露了出來,倒讓你瞧了個分明。”說完,将拇指一挑,着實誇獎。

歐陽楓雪亦歎息一聲:“沒想到師傅的心事,我這個自認爲最懂得師傅的弟子沒看明白,倒讓你這個紅梅妹妹看了個真切。”

江松袏搖頭道:“楓雪此言差矣,倒不是你不如紅梅更懂得爲師心意,而是你二人身處環境不同所直接造成。論你之天賦,我相信你絕不比紅梅稍遜,但你自幼跟在爲師身畔,眼中所見,淨是些風花雪月之物,雖然爲師也曾教過你一些兵家争戰之道,但始終那不是重點。而薛紅梅,自幼跟在趙子由身側,東奔西跑,接觸的則大多是官宦之道;來到西州,又幫同子由爲西州軍務操持,更是見慣了兵家争鬥、人心鬥争。你二人天賦也許一般高低,但是所見所聞卻是天壤之别,楓雪你看不出爲師筆下隐蘊的征伐之氣,那怪不得你。”

“是,弟子受教了。”楓雪應了一聲。

江松袏再看紅梅一眼,贊道:“紅梅,昨日我與楓雪的一番談話,我這位弟子想必已轉述給你了吧。”

紅梅吃了一驚,看向楓雪,一時不知是否該承認。

楓雪笑道:“你直接回答就是了,我這位師傅可是再了解我不過,我做什麽,說什麽,他一清二楚。”

紅梅隻好老老實實應了一聲:“是。”

江松袏笑道:“算你倆老實,楓雪,你這丫頭,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幫助紅梅來說你師傅出山。也罷也罷,爲師也知道你這丫頭,并不能像爲師這般甘于隐逸山野一輩子,你畢竟還年輕,有大把前程需要自己去打拼。看到紅梅,跟随子由身畔,能爲國爲民,做一番事業;你楓雪才華聰穎,皆不落于人後,爲師也确實該讓你去那外界闖蕩闖蕩了。”

“師傅答應出山了?”“前輩同意出山了?”楓雪、紅梅二人都是喜出望外,連忙同聲問了出來。

江松袏點頭笑道:“是啊,兩個小丫頭,這下開心了吧?”

兩人喜不自勝,連聲稱謝。

過了數日,江松袏安排好聽松别苑的大小事宜,遣散仆從,領着歐陽楓雪、薛紅梅二人,從水路往西州而去。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