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們知道老子是誰嗎?”
“知道!沈家大大大少爺!”
“嗯,很好,非常不錯!老子隐藏的這麽深居然都被你們這群小鬼發現了。”
沈家後山樹林裏的一塊空地上,一個流着鼻涕穿開裆褲的小孩學着大人的樣子,背負雙手,站在一個幾尺見方的大樹樁上老氣橫秋道:“那你們又說說,這天底下最厲害的男人是誰?”
說着,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高手寂寞的氣息,眼神憂郁,口中輕歎,若不是因爲他年齡太小,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換一個大人來,還别說,真有那麽幾分高手的味道。
在他身邊圍着一大群虎頭虎腦,年紀不大的孩子,像是私塾裏的老師問一句答一句一樣,搖頭晃腦地齊聲呼道:“是大大大少爺!”
“說得沒錯!老子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男人啊!”
流鼻涕的小孩精神抖擻,顧盼之間盡是得意傲然之色。
衆孩子喏喏稱是,眼中皆露出崇敬之色。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在這裏誰沒有吃過沈曉的拳頭,不管是大孩小孩,無一幸免,先收服好欺負的,再召集被手下一起收服不好欺負的,于是,沈家經過一段時間的雞飛狗跳,沈曉俨然便成了孩子王。
“哼!自以爲是的小鬼,我要回家向大哥告你的狀!”
一個粉雕玉琢,梳着麻花辮的小姑娘從人堆中把腦袋擠了出來,她用帶着嬰兒肥的粉嫩小手指着木樁上正自得意非凡的小孩道:“沈曉,你不是什麽大大大少爺,你分明是三伯伯從外頭撿回來的!”
“四小姐,你胡說什麽?”
“四妹子快道歉,你怎麽敢編排大大大少爺呢?他可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男人啊!”
“四小姐!”
“四姑娘!”
“四妹子!”
“……”
孩子們七嘴八舌,像一群無頭蒼蠅似的嗡嗡亂叫。小姑娘撲閃着大眼睛,嘟囔道:“本來就是嘛,我哪有胡說。我爺爺才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他才不是呢,他是愛尿床的鼻涕鬼!”
又用手指刮臉道:“都多大的人了,還尿床,真羞人!”
木樁上的小鬼勃然大怒,他最讨厭的就是别人說他是撿來的,更讨厭别人說他尿床。
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當下伸手把鼻涕一揩,就跳下了木樁。
他伸手一推,沈冰就被推得一屁股坐到在地,淚花一閃,便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在沈家,沈冰簡直是掌上明珠,何曾受過别人欺負?這一哭還真是驚天動地。隻見沈冰癟着紅潤的小嘴,眼淚就像珍珠似的吧嗒吧嗒直掉,那小模樣真是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沈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孩子哭。一時也有些懊悔,可又不願主動道歉。他本想着自己隻是吓唬她一下,讓她知道厲害,哪裏又知道女孩子氣力本就不如男孩子,如何禁得起他這一推?
沈曉瞪着一雙烏黑的大眼,心軟嘴不軟的道:“哭哭啼啼的,真讨厭!我也就是輕輕一推有那麽嚴重嗎?”
“嗚嗚———哇!”
小嘴一撇,哭得更大聲了,她抽抽噎噎地道;“你把人家屁股摔疼了嘛!你是壞蛋!你是壞蛋!”眼淚像是決堤一樣奔湧直下。
沈曉被她哭的心頭火起,蹲下來,兩隻手一邊一隻捏住沈冰光滑粉嫩的小臉向兩邊扯。
他裝作惡狠狠地樣子咬牙道:“小昵子,給我閉嘴!再哭我就撕爛你的嘴巴!”
說着,手上漸用力。
“那個……大大大少爺……”
旁邊一小胖子躊躇着欲求情。
“滾一邊涼快去,不然老子連你一塊揍!”
小胖子登時吓得噤若寒蟬。
沈冰也不敢再哭,一副梨花帶雨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似是被沈曉兇神惡煞的樣子吓到了。
沈曉見此情景得意之極,他哼了一聲,斜眉吊眼道:“還告不告我的狀?”
搖頭。
“還跟不跟我唱反調編排老子?”
再搖頭。
沈曉顔色緩和了幾分:“那老子和你爺爺誰更厲害?”
沈冰一呆,秀眉微蹙,認真思考了半天,糾結了半天,才歪着腦袋,弱弱地道:“爺爺厲害。”
“嗯哼!你說什麽?”
沈曉眼神微眯起來。:“你再說一遍,我厲害還是你爺爺厲害?”
“爺爺厲害。”
“真的?”
“嗯嗯!”
“哇!别捏,疼,疼!”
“叫哥。”
沈冰擦了淚水,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委屈地道,“可你又不是我哥哥。”
“怎麽不是,我爹爹是你三伯不?”
“是呀!可是你……”
沈曉打斷她的話,不耐煩地道:“那不就得了?,隻要他是你三伯,那我就是你哥。”又嘟囔道:“莫非女孩子都這麽唧唧歪歪嗎?”
拳頭揮了揮:“快叫,不然揍你!”
沈冰無奈,隻得極不情願的叫了一聲“哥”。
“嗯,真乖。這才像話嘛!剛才又是何必呢?”
“你們哪,真是讓我覺得難以理解,就像娘親說的,‘不見棺材不掉淚,’這豈非自讨苦吃不是?”
他擡頭一望天色,日當正午,就算是在林子裏也感覺到幾分酷暑所帶來的炎熱。于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虎目圓瞪’,環視一圈圍在身邊的衆小弟,挑着眉毛道:“老子知道,你們雖然表面上對老子畢恭畢敬,可心裏一直不服氣。我說的對嗎?”
“怎麽可能老大?”
“我們哪敢,你老人家絕對是誤會了小弟們的一片赤膽忠心啊?”
“對對對。老大您一定誤會了,咱們爲你鞍前馬後,赴湯蹈火,那時在所不辭啊!”
沈曉聽的眉開眼笑,連忙收住表情,裝作一副不屑的樣子冷哼道:“哼!口是心非的家夥。”
‘無奈’的歎息一聲道:“也罷,看樣子是我一直以來隐藏的太深的緣故,如果不顯露一手絕技的話,是難以讓你們打心眼裏服氣的。”
他回到樹樁旁邊,左右掃了一眼,道:“看清楚了!老子要發功了,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做實力!”
“喝呀!”
隻見沈曉斂息屏氣猛然大喝一聲‘給我開’,然後一掌劈出就輕而易舉的把樹樁劈得四分五裂,轟得一聲響,塵埃四揚,碎屑橫飛。那場面真的是壯觀無比。
衆小孩看的目瞪口呆目眩神迷,滿眼都是小星星。
沈冰坐在地上也是被驚的小嘴張成了‘o’型,呆呆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咳咳!看到了嗎,妮子?這就是哥的實力!”沈曉走到沈冰面前一臉的‘冷峻’。心裏卻在暗罵:“罵的臭老頭弄的什麽鬼東西,威力這麽大,吓死老子了!哼!下次還想老子請你吃酒?吃屎去吧!”
張開口剛想再說幾句話,好讓衆小弟歌功頌德自己一番,一個大嗓門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狗日的的小混蛋,居然又在這裏欺負小姐!”
“哎喲!這死肥婆怎麽來了!真晦氣!”沈曉聞聲望去,一見來人差點沒把魂都吓出來。
“小混蛋,我家裏的糖果是不是你叫小胖偷的?别跑!看老娘不打斷你的腿!”
一個手裏抓着一棵上好的大白菜,腰比水桶還粗的胖大嬸終于氣喘籲籲的趕了過來,隻是等她還沒到,沈曉已像個猴子似的跑得老遠。他站在坡上一叢竹林下,對着胖大嬸做鬼臉道:“哈哈!死肥婆,小心别得了哮喘病哦,老子先回家吃飯了,就不陪你玩了,拜拜!”
說完,一溜煙不見了人影。
胖嬸氣急敗壞,可是跑幾步便覺得腰酸腿疼,上氣不接下氣,哪裏又追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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