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九衡道:“昨日有滄浪派兩位少俠也在現場,可與我作證。”郝大通道:“那也一并請來吃酒就是了。”馬九衡大喜,早見伊、周兩人在人群中,一并拉着跟郝大通前面去,蘇密多羅跟在後面好不尴尬。
因前番破了兩人的邪氣,朱掌櫃早安排一處大閣子請郝大通及餘人入裏坐定,各叙禮畢,朱掌櫃道:“初時還道将那女子報告官府,可巧遇着郝師父,真再四之幸也!這位番邦的高僧是我店裏的常宿之客,平日裏也幫我不少的忙,在此一并謝過!”蘇密多羅起身欠飲,郝大通見了好生奇怪,因礙于掌櫃面子,更不多言。
蘇密多羅道:“貧僧不過賣蔔爲樂,哪裏談什麽幫忙,卻是掌櫃客氣太過了。”朱掌櫃搖頭道:“大和尚來了此半月,蔔技通神,汴梁城中更多半有聞,小店名氣爲之大震,多有就此飲食的,如何不是幫了忙呢!”
郝大通聽說這番僧會蔔卦,心内更奇,于是向蘇密多羅道:“劣徒與大和尚不知何事違拗,是我教徒不嚴,還望大和尚勿要見怪才是,大通這裏賠禮了!”說罷舉樽相謝。
馬九衡臉上青紅不定,更慚昨日失禮之處,今見師父不問緣由便相賠罪,自己臉上更挂不住。聽得郝大通此言,更欠身賠罪。蘇密多羅道自知徒弟有過在先,見郝大通師徒如此誠意,更推腹與答。一時間倒是顯出伊、周二人多有好事之處了。
幾番酒下,忍住豪情,周再康抱拳道:“久聞吐蕃占蔔之術頗有奇特之處,不知大和尚所用何法蔔課?”
此問卻是郝大通最想問的,适才聽得朱掌櫃不吝溢美之詞稱贊蘇密多羅,心下更想計較,卻多有不便。此時聽得滄浪派姓周的後生代己問出,更凝視蘇密多羅聽他下文。郝大通未遇王重陽時,便精于周易測算。自重陽收入門内,占蔔多有荒廢,久不試用。王重陽坐化時,郝大通并不在身邊,未曾聞有遺教。其後依稀想起王重陽生前早年的秘密叮囑,才恍然大悟,前往河北一代獨立修真。此時已然道法大成,其間更得異人相贈《周易奧義》一書,研究之後占蔔之技更進層樓。此時聞座上有對,頗起計較之心。
蘇密多羅道:“并無其它,不過銅錢三枚,搖六次成卦。與中原蔔法恐多有不及。”
周再康笑道:“大和尚如何不知,眼前這位郝真人便是課蔔高人,占蔔之神,世所無對。你平日賣蔔于市,郝真人當年在家時便是如此了。不知你擅長算什麽?”
蘇密多羅臉上仍笑,心卻氣惱,聽周再康此問,更淡淡答道:“國運人事,無不見于卦中。卦象所有,皆可知之。”這四句話說來輕巧,周再康琢磨道:世間無一物無一事可離于卦外,這和尚口氣委實不小,當面卻教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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