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菩薩蠻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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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兩個人是爲了未來而在一起的話,那麽我們爲何苦苦萦懷于過去?

——

一路輕快的回到了學校,又直接去了宿舍,雖說區恪這次的小吃街之行并沒有爲他解決什麽實際的問題,可是即享受了美食又差不多理清了思路,加之在那寬暢的八車道的馬路上散步歸來,他的心情着實好轉了不少,這下雨的天氣也不再讓他感覺是陰沉凄迷的氣氛,而是一種雨水沖刷這個世界,使之更加清新透亮的作爲,一路上看着校園裏的樹木花草更加青翠鮮豔的景象,區恪的心情便也愈發明朗起來。

與南國的樓台煙雨不同,北方太原的天氣還是以晴朗暖熱爲主調,一幅勃勃生機的景像。

今天是郭雨出院的日子,要說出院其實顯得有些過于沉重,郭雨隻是在這家醫院待了不足一個星期而已。

昨夜蘇卿給方蓁發了一條短信說自己晚上不回方蓁這裏睡覺了,還說自己沒事,不用方蓁擔心。方蓁早上早早起床和自己的專業導師還有另外三個同學,一起去一座古橋旁寫生了,直到中午一點左右才回到學校,方蓁直接在校門口下了車,然後在一處餐館吃了午飯,吃完飯後便覺得瞌睡難擋,或許是因爲早上起床太早的緣故,她便趕緊回到住處,放下畫夾書包,洗了手臉,就趕緊休息了。

直睡到下午三點半左右,這才醒來,方蓁知道郭雨今天下午還要做最後一次檢查,所以出院時間也就隻能推到旁晚時分了,她決定五點左右去收發室取信,然後再順道接郭雨出院。

整理完早上的寫生材料和繪畫筆記,方蓁背了包來到學校收發室,收發室裏隻有一個中年女老師,看起來溫和慈順,方蓁詢問了取信之事,這位老師便熱情的讓她等等,之後在一個櫃子裏拿出了一沓信件,放在方蓁面前,問她叫什麽名字,方蓁報了自己的名字之後,兩人一起不一會兒就找到了從廣州寄來的寄信人爲區恪收信人爲方蓁的信件,方蓁在一個登記簿上登記簽名後,向這位老師道了謝,将信件放入書包,就直接去乘車接郭雨出院了。

劉恒現在卻在他之前實習的公司裏恰談他是否要在這裏入職的問題,對于自己不能去接郭雨出院這件事,劉恒即慶幸于自己暫時不用面對郭雨的尴尬,又不免遺憾和擔心其他人能否照顧好郭雨。現在人事經理和技術部的領班都不在會客室裏,劉恒和他們專業的幾個人一并在這裏枯等,大家偶爾交頭接耳的說一些閑話或分析一下這家公司的利弊。劉恒一心想像着郭雨腳踝扭傷的來龍去脈,這個時候,劉恒的電話在口袋裏震動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個陌生号碼,猶豫了一下,他沒有接聽,挂斷之後趕緊發了一條短息過去:我現在正忙,不方便,有事請你半小時後再打過來。

郭雨的幾個室友早就來到病房幫郭雨收拾東西了,郭雨便坐在一旁和她們聊天,不一會兒曹倩也來了,曹倩詢問郭雨關于醫院賬務以及後期的應該注意的事項等等的,有的郭雨自己也不太清楚,曹倩便再次去詢問主管醫生,曹倩來來去去直到把各種需要結算、需要注意的事情統統處理妥當。

出院的各項事務處理好之前,方蓁就趕到了,一進房間方蓁就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整間屋子,大家也都被她的這種怪異的行爲弄得雲裏霧裏,郭雨的心情似乎不錯,她笑着問方蓁:“方小姐,您這是在看什麽呢?”

方蓁見除了郭雨的室友外,這間病房的另外一張病床上也已經住了一位中年女士,便向郭雨走去,悄悄地問郭雨:“怎麽男生們一個都沒有來,都是咱們這些女生?”

郭雨本來并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經方蓁一提發現确實如此,若有所思的說:“對呀,你不說我還沒注意,劉恒去他實習的公司談事情了,而韋俊不知道他幹嘛去了,李寬,他之前說他要來的,可是他好像不知道我是今天出院,嗯,好像就再沒有誰了。”

郭雨的一個室友接着說道:“我就說嘛,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那你前幾天跟誰去大同玩了?”郭雨笑着挖苦她這位室友。

“别跟我提他了,提起他我就惡心,誰沒見過男人啊。”室友回應到。

大家聽了這話便也都一哄而笑。

這個時候,曹倩風風火火的進來了,對大家說道:“可以走了,一切都辦妥了!”大家便歡呼起來,有的搶着去攙扶郭雨,有的争着拿東西,大家向那位中年女士道别之後,就有說有笑的離開了醫院。

劉恒與他的幾個同學一起和這家公司的人事經理交談着他們能否在這家公司工作的問題,最後大家都明白這次被叫來的目的了,這位人事經理開出了在劉恒他們看來十分苛刻的條件,畢業後,繼續試用三個月,三個月之後從基層幹起,但是會有很好的晉升機會,待遇什麽的照公司的規定施放。劉恒和同學們也很識趣的答應着,最後大家一緻表示先考慮考慮,那位人事經理也很周到的送大家到了電梯走廊。剛一進電梯,就有同學開始破口大罵了,先罵這個人事經理虛情假意,接着又罵這家公司心黑手狠,接着便有别的同學與之辯論,然後又有其他同學參與進來,剛一接話便又接着開始用他特有的理論辱罵自己的學校四年來對學生敷衍了事,他這麽一說,其他人便又接過話茬說自己的家庭弱小無能,還對自己的要求極高極嚴,根本不考慮實際情況,然後又有人規勸前面的人說這都是現在的社會造成的,不能怪哪個具體的人,而且說他們作爲這個社會的小小一份子,是根本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麽的,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随波逐流,過一天算一天了,接着他又提議今天晚上去喝酒然後去網吧玩通宵的遊戲,原因是以後這樣的日子不多了,如此,便有三五個人應和着,表示願意今晚同去。而另外幾個有女友的表示還要陪女友,不便瘋玩。劉恒的手機突然又有來電的震動,而且劉恒向來對喝酒和遊戲不怎麽有興趣,所以朝他們搖手示意不去,順便去路邊接聽電話。

劉恒知道應該就是剛才的那個陌生的号碼,他很友好:“喂,你好。”

“劉恒嗎?我是韋俊。”電話那邊傳來非常清晰而又客氣的聲音。

“噢,你好,你找我有事嗎?”劉恒有些驚訝。

“劉恒,我知道你和郭雨是好朋友,所以我想找你談談,可以嗎?”韋俊還是一貫的紳士風度。

“噢,哦,沒問題啊,沒問題,我今晚就有時間。”劉恒對這個會面顯然也是比較有興趣的,或者說他還是有期待的。

“那好,那我們在學校大門口見吧,我順便請你喝酒。”韋俊表達了自己的誠意。接着兩人約好具體時間,就結束了這次通話。

劉恒乘公共汽車剛回到學校門口,就看到了韋俊站在門衛室旁邊等着他了,兩人笑了笑,劉恒開口:“是你請我啊,哥們可準備着大吃一頓呢。”

韋俊連說這是必須的,兩人便向飲食街走去,兩人挑了一家還算幹淨雅緻的餐館,坐下後點了飯菜,韋俊試探的問劉恒道:“你喝酒嗎?”

“當然!那還用說?就喝啤酒吧!”劉恒見到韋俊這般的紳士樣子,不自覺的有些豪放了。

開飯斟酒之後,劉恒又先開口了,他問:“哥們,你這次找我來估計你是想問郭雨的情況吧,其實我也有些問題要問你,但是什麽先别說,咱們先幹了這杯再說,來!”

韋俊覺得劉恒灑脫自如,受他感染,便舉起酒杯同他碰了一下,之後兩人一飲而盡,一杯酒下肚,劉恒雖然沒有變得逸興遄飛,卻也爲他和韋俊同時喜歡郭雨,而對韋俊生出一種惺惺相惜之意,他一邊爲自己和韋俊重新倒酒,一邊對韋俊說道:“哥們,我知道你喜歡郭雨,好像你也追她好長時間了,不過說實話,我也喜歡她,這沒什麽,當然,如果,郭雨說她真的喜歡你,那我就沒什麽話好說了,我真心祝福你和郭雨。”

韋俊沒想到劉恒卻是這樣直接,所以他之前擔心的那些不好開口之類的種種顧慮也都頓時煙消雲散,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對劉恒說:“你能這樣開明,我真是沒有想到,郭雨有你這樣的朋友,我想我也沒有看走眼。”

劉恒聽韋俊這樣說,心裏想着不知道他說的沒看走眼指的是郭雨還是我,轉念就明白過來,那定然是說郭雨,不過就是因爲這樣的一句話,劉恒心裏隐隐泛起了一絲不快,他對郭雨的感情是由那種好朋友的赤子之情轉化而來的,盡管現在郭雨似乎總是回避他,可是他還是對郭雨極爲尊重,而韋俊剛剛的意思,顯然在心裏對郭雨有所懷疑,或者是将他自己對郭雨的愛和付出在待價而沽,這讓劉恒心裏很是不暢,在他看來喜歡一個人一定要全心全意的喜歡,所以他對韋俊這樣的心态很不以爲然。

可是劉恒知道今天他們不是來探讨這些問題的,他也知道盡管他們二人在這裏争論出一個高下曲直,那也比不上郭雨對誰一個厭棄的眼神或是歡欣的笑容,所以劉恒趕緊整理自己的思緒,讓它回到當下。

韋俊見劉恒似乎有些走神,他便自己吃着碗裏的米飯,吃了兩口便停了下來,說:“其實,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請你幫我個忙。”

劉恒驚訝的回答:“喂,哥們,你該不會是讓我幫你追郭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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